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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落如雨 ...

  •   张铁和两个家丁拿来了老爷要的东西,金尚书吼道,“把他绑上!快!”

      “......是,老爷。”张铁答应着,却没有行动。

      “怎么?你也反了?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老爷!老爷!”张铁噗通跪到地上,梆梆磕着响头,“老爷发发慈悲,您就饶了大少爷这一次吧,老爷......小的求您开开恩,大少爷他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这才好了没几天,身子骨受不住啊。”

      张铁狠怼了金尚延一下,“大少爷,你快跟老爷认个错,快认个错啊。”

      “我没错。”金尚延冷冷道,他平静的看着金尚书,“这三天,我一直和殿下在一起,形影不离,您高兴了吗。”

      “绑起来!绑起来!”

      三个下人哆哆嗦嗦的把金尚延绑在长凳上,金尚书举起板子的打下去,噼噼啪啪的,像雹子一样落在金尚延的身上。

      打前几下的时候,金尚延倒还忍者不出声,不过四五下,便有杀猪似的嚎叫从他口中泻出,他两手紧紧抓着凳子的沿,骨节发白,指甲把凳子上的漆都抠了下来。一时间,整个金府都是金尚延哀嚎声。

      金尚书的正室去的早,在那之后,他又娶了两房妾室,平日里金尚延为人宽厚,一家人相处的也算和谐。

      金尚书打了好一会儿,这两房小娘手挽着手,磕磕绊绊的来到书房,两人戚戚然跪在地上,不住的作揖,得脸的那个先说道,“老爷饶了大公子这一回吧,大公子就是有千错万错,也是老爷的独苗了,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向大姐姐交代呢。更何况,老爷身子要紧,别为了教训大少爷,再累坏自己,还请老爷多多保重啊。”

      “是啊老爷,”另一个妾说道,“大公子已经得了教训,再不敢犯了,您饶了他这一回吧。”

      “对对,尚延那,你快认个错儿。”

      再一看金尚延,早已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金尚书一时间慌了神儿,险些没站稳,还是张铁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金尚书推开张铁,“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郎中,把大少爷抬下来。”

      家丁又乱作一团,松绑,找大夫,张铁把金尚延背到床上,只能让他趴着,头拿枕头高高的垫起来。一会儿的功夫郎中被拽过来,剪开衣服,施针施药,好一阵忙。

      金尚延被打的皮开肉绽,清洗伤口洗红了两盆水,好在金尚书虽然下手重,但没伤到筋骨,不至于落下残疾,但要想能下地,至少也得过个十天半月。

      金尚延昏睡了一天一宿,第二天上午迷迷糊糊的刚睁开眼,就听到张铁的声音,“大少爷!你醒啦!”

      张铁咋呼着跑出屋,到处嚷嚷金尚延醒过来的事,紧接着,郎中便进到屋子里,查看他的情况。

      郎中走后,张铁给他为了点水和稀粥,金尚延没什么胃口,就打发他出去忙了。等张铁和郎中都走后,弟弟弘延和他的新婚妻子悯姑娘两人才进到屋中,看望金尚延。

      “大哥,你感觉怎样,疼不疼?”

      看到弟弟来看望自己,金尚延高兴的直要坐起身,但刚一动弹,大腿上的伤钻心的疼,他嘶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江,来,过来坐。弟妹也坐吧。”

      弘延在金尚延的床边坐下,悯姑娘并没有落座,只站在弘延身后。

      “大哥,都是我不好,昨天我就该给你求情的,但昨天那个时候我偏不在府中。昨天一大早,我和慧静就出去了,她说想要祈福,我俩先去了送子娘娘庙,出来后又陪她买了两匹软缎,就耽搁到下午,等到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你被父亲打了。大哥,真的对不起。”

      “说什么呢,”金尚延笑了笑,“跟哥哥说对不起,就是见外了,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来看看我,比什么都好。”

      悯氏说道,“大哥,我和弘延知道你昨天受了伤,就给你买了两只老母鸡,补补身子,待会儿我就让下人炖了,给你端过来。”

      金尚延连忙摆摆手,“弟妹不麻烦了,大夫说这几天吃不了油腻,晚上宰了你们大家一起吃吧,心意我领了。”

      “这......那好吧,我回头跟厨房说一声,大哥,弘延,你们先聊着,我先回去了,大哥多保重。”

      悯氏走后,弘延说道,“大哥,其实慧静一直对你抱有期待,小时候有一次慧静想要跳井轻生,还是大哥把他救下的,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在一旁傻看着。”

      “你们已经成了家,什么对我抱有期待,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她现在是你的妻子,还是王上亲自指的婚,我看你们新婚燕尔的,感情多好,你得多努努力,早点生个胖娃娃才行。唉,一转眼,我的江就长大了,已经成家了。”

      “嗯。”弘延喜滋滋的笑了一会儿,“你说慧静这么好,王上怎么就指给我了呢,就好像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砸到我头上一样,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好事。”

      “傻小子,看你高兴的。”

      “不过,大哥,话说回来,你真的和王上那个了......?”

      “什么?”金尚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虽然棒子已经砸到了天灵盖,脑仁子也跟着嗡嗡的疼,但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弘延知道说错了话,支支吾吾道,“...也没什么,大哥别在意,我浑说的。”

      金尚延笑笑,“王上是一国之君,怎么就看上你大哥了,快别瞎猜,回头父亲听见,又该收拾我了。”

      “嘿嘿,大哥你不生气就好。”

      “弘延,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们一起玩,你枕在我的膝盖上睡着了,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落到我们身上,你睡得很安静,我就静静地看着你,那真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了。”

      “大哥,其实那一天,”

      “弘延,其实,现在想想,花落了,也就落了,并没什么可惜。”金尚延取下挂在脖子上翠绿的玉扳指,那玉扳指本是一对,是弘延已经过世的父母的东西,弘延将其中一个给了金尚延。

      金尚延将玉扳指递还给弘延,“这个,你拿着。”

      “大哥,你这是?”

      “别多想,我刚刚看到弟妹手上戴着另一枚,你把本该一对的东西,一个给了我,一个给了弟妹,这也不合适,大哥把这枚扳指还给你,你和慧静本就是一对佳人,也理应人手一个。”

      弘延接过带着体温的扳指,一时间没了言语。

      “大哥...其实,那天,我并没有睡着。”

      金尚延笑笑,“大哥知道,都过去了。”

      弘延走后,金尚延把头埋到枕头里,不争气的掉了几个眼泪瓣,还得时刻提防着怕人看到,就此和江别过。

      下午,王上身边的高公公带着两个小内监来到金府,金尚书带着弘延在客堂相迎。

      高公公递上两盒人参,慢声慢气儿的说道,“殿下听说金公子受了委屈,特地差奴婢送来这些人参,给金公子补补身子。”

      金尚书忙道,“多谢殿下关心,还劳烦公公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王在都城耳目众多,那健龙卫就是他的爪牙,想知道金府发生的状况并非难事。

      “殿下还有些话让我捎给你。”

      话音落下,父子俩齐齐跪下。

      “殿下说,金大人,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亲爹都不信亲儿子了,难不成还要逼死他?说完了。”

      “臣谨记殿下教诲。”金尚书叩谢后,才和弘延起身。

      “行,咱家的话也带到了,这就回了。”

      “公公留步。”金尚书命张铁封了两个银锭子,递到老内监手上,“没什么值的,请公公喝碗茶。”

      老内监呵呵笑了两声,“那咱家就谢谢金大人啦。”

      金尚书一路将老内监送到大门外,看着马车驶远了,方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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