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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馒头很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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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学长！”
王湛听到有人喊他，便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向他走来。男生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穿着普通，下身牛仔裤，上身白T恤。和男生比起来，王湛再看自己这一身西装革履，即使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有些过于正式了。
“你是......？”
“学长，你好！我叫金尚延。”男生走近后，虽有些腼腆，但还是鼓起勇气，自我介绍道，“我也是法学系的学生，今年大二，比你小两届。我上个星期听了您的演讲——‘司法权益属于公众’，听完之后，真是胜读十年书，我非常崇拜您！”说着名叫金尚延的男生伸出手。
王湛礼貌的微笑，想不到自己这种为了应付比赛而临时准备的，冠冕堂皇的作品，竟然会真的有人喜欢，不过这样一篇政`治正确的内容也确实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相比于金尚延的清秀白皙，王湛可以说是很有阳刚气了，双腿修长笔直，肩宽腰细，穿着西装简直就像是模特一般，他的五官放在人群中也属于十分惹眼的，浓眉大眼，还是个双眼皮，鼻梁高高挺挺的，只是嘴唇略微薄了些，让他看上去性格有点寡淡，不过这样一来却更增点了几分禁`欲的帅气。
他伸出手，金尚延也赶忙握了上去。
王湛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校友，你也喜欢画展吗？”
“啊，哈哈，还好吧，我只是听说这次拍卖的所得会用来捐资助学，脑袋一热的过来了，其实我对于艺术完全就是门外汉。”
“其实我也差不多少，过来凑个热闹而已。”王湛谦逊的说道。
金尚延“学长您太谦虚了，您不仅是书画社的社长，还是学生会的主席，我要是能赶得上学长一半就好了。”
王湛谦虚的笑了笑，“金尚延同学，你真是过奖啦，我也只是尽力而已。”他和眼前的男生打着哈哈，心里却为自己的成绩沾沾自喜，便又说道，“下个月我就要去实习了。”
“对，您今年已经大四了，不打算考研吗？”
“暂时先不考虑了。”王湛心道，像他这种苦人家里飞出来的凤凰男，能大学顺利毕业，已经谢天谢地了，就连他上大学的学费还是靠着奖学金和贷款撑到现在，还考什么研，早点挣钱才是硬道理。
“那决定去哪家公司了吗？”金尚延又问。
王湛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是去金星集团的法务部。”
“啊？”金尚延略微一愣，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兴致。
王湛对他的反应深感诧异，要知道进行集团可是整个国家首屈一指的大财阀，每年全国生产总值的30%都是出自金星，在他们双鱼国里，有一句人人都知道的名言——
每一个双鱼国的人都会经历三件事：纳税、死亡、和金星。
一个孩子从来到这个世上起，他可能会在金星集团名下的医院里出生，上着进行集团的幼儿园，喝着金星集团的奶粉，长大后上了金星集团办的学校，买着金星集团的保险，生病了在金星集团的医院里就医，结婚在金星集团的酒店里办喜事，就连手机和电脑也用的是金星集团的产品。
能进金星是多少毕业生梦寐以求的事，可金尚延这种反应却让王湛颇感意外。
金尚延马上整理好情绪，说道，“那恭喜你了学长，能进金星集团真的很了不起呢。”
“还好吧哈哈。”
“学长，今天的画展有什么喜欢的画吗？”
王湛环顾四周，把长廊里挂着的一幅幅画作又捋了个大概，“看了半天，有一幅还挺中意的，不过好多人都说是赝品，我也不知真假。”
“是哪一幅？”
“走，我带你去看看。”
王湛说完，带着金尚延来到一幅画前，“就是这幅，据说是恭愍大王的亲笔画作。”
金尚延看去，只见这是一幅踏春图，在春意盎然，桃红柳绿的世界里，两名男子骑在一匹骏马之上，快意驰骋，颇有踏花归去之感。
金尚延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我虽不懂画，但觉得当时作画的人一定是倾注了很多感情在里面。”
“是吗，这也能看出来。”
“嗯，”金尚延说得十分认真，“那画中的两人，好像恋人一般。”
“可这画里面是两个男人啊。”王湛道。
“你不是说这有可能是恭愍大王的作品吗，也许前面那个人是他的王后呢，我记得历史书上说恭愍大王一生只娶了元朝宝丽公主一人为后，公主早逝，大王余生再未续娶，孤独终老，也许这画上就是两人踏青时，为了骑马而让宝丽公主女扮男装，之后王再将这段记忆画于画中，供余生凭悼呢。”
王湛笑笑，“金尚延同学，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嘛。”
金尚延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是瞎猜的。”
王湛又道，“不过我倒是也看到过其他版本的野史，说大王余生虽未在续娶，但一直和一个文官在一起，那文官品级不高，王常常找他下棋，两人是很好的棋友，关系也十分要好，形影不离，甚至到了同榻而眠的地步，两人一直活到很大岁数，大王先一步离开，没过几日，那文官也病逝了，其实就是跟他一起去了。”
“还有这样的奇事，这我倒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平时爱看一些杂书，这种帝王之家的八卦，正史是不会记载的。不过眼前的这幅画一直争议不断，虽说是能够断代确实是恭愍大王时期的作品，却并不能认定就是大王本人所做。”
“这也难怪，这幅画上连个落款都没有。”金尚延凑近画框看去，上面除了年月日之外，就只有一个印章而已，没有恭愍大王的名讳，也没有大王一贯的收藏章。
“这印章上写的什么？”金尚延像是在问自己，他看了又看，念道，“......霜花......馨荣？这是什么意思？霜花馨荣，馨荣倒是好理解，花香繁盛，可是霜花不是水凝结成的，冷的吗？霜花也能够很香？”
王湛笑道，“其实古代有一种糕点叫霜花糕，这里的霜花可能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霜花，而是一种糕点的名称，其实就是馒头的一种，据说这种糕点是送给心仪之人的绝佳礼物。”
“学长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古典歌谣叫霜花店来着，其实就是馒头店。那霜花糕岂不是跟现在的巧克力差不多，这个印章的意思不就是馒头很香了？”
“哈哈，金尚延同学，你的联想能力也很丰富。”王湛看着这幅画，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光是准备毕业论文就已经很忙了，但看到了画展宣传的小册子，无意间看到了这幅画，总觉得和它特别投缘，就过来了。”
这倒是实话，其实能参加这场画展兼拍卖会的人员非富即贵，若他不是靠着知名大学学生会会长的这一层关系，连入场卷也是拿不到的。
金尚延道，“既然投缘，就把他买下来吧。”
“买下来......还是算了吧。”王湛不好意思说自己囊中羞涩，一时有些尴尬。
“这个起拍价要多少？”
“好像是20万吧。”
因为这幅画顶着赝品的头衔，所以起拍假非常低，但这个价格也足可以在贫民窟首付一个单人公寓了。
“好便宜，我送给学长。”
“什么？”王湛好像没听清他的话一样，迟疑了一下，又忙说道，“这怎么可以，不用了。”
金尚延注意到王湛脸色有些难堪，但仍强作无事，知道是自己言语冒失了，心中暗暗的愧疚，若是此时道歉，反倒坐实了刚刚的轻蔑之举，想想终于作罢。
王湛像是在避免冷场，说道，“拍卖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会场上，王湛与金尚延并排坐在后面，直到拍卖结束，金尚延一次价都没有出过，两人没有拍成任何东西，直到散会后，各自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