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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猜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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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以来，日子过得还算平静，金尚延规规矩矩的值勤，规规矩矩的回家，再也没与王发生关系，朝中的闲言碎语也少了不少，金尚书看着儿子如此长进，心中甚感欣慰。
王虽然没再强迫金尚延，但隔三差五的便会找他下棋，在一个闲散的午后，两人坐在东暖阁的暖炕上，闲闲的摆着子，黑白交替，掺杂着两人的思绪，徐徐落下，一下午的时光，便这样打发掉了。
最开始，金尚延还会拘谨，日子一长，注意力又集中在对弈上，也就慢慢的放松下来。到后来，两人你看我一眼，笑一下，我再看你一眼，笑一下，互递秋波，眉来眼去，虽然外面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心里早就翻腾几个来回了，谈的好一场柏拉图式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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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两人一如往常对弈，冬日的阳光映在窗上，为室内添上一抹温暖的色彩，外面虽然严寒，但这里却温暖惬意。
王笑意盈盈的看着金尚延，越看越觉欢喜，却搞不清楚这欢喜从何而来。王时常觉得奇怪，自己到底喜欢金尚延哪一点，他除了长得俊一点，还有什么长处？学问也还不错......可除此之外，王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他什么优点，
王一子落下，等他上套。
“您又给我挖陷阱，这次我不上当。”金尚延笑着说道，落下一子。
王总是爱给金尚延设套，金尚延棋艺虽可，但也时常上当，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被王困得牢牢的，损兵折将，溃不成军。
王听他这么说，也笑了，“不错，倒是很有长进。”
两人对视一眼，无尽的缱绻暗藏其中，胜过万语千言。
王又落下一子，想到什么，似乎是在无意间说道，“说起来，今年是宝丽丧期最后一年了，太`安公一直很消停。”
金尚延静静的听着。
“等到年一过，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殿下已经有对策了？”
“翰白一直在他府上做佣人，三年来，竟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得到。”
金尚延道，“没有消息，倒是好消息，说明太`安公安分守己。”
王不以为意，哼笑了声，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食着我高丽的俸禄，还算计着朕的王位，这样人，绝留不得。”
“殿下，臣倒是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怎么叫引蛇出洞？”
话音刚落，有内侍来报，说朴队长求见。
王让他进来。
只见朴胜基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进来之后见过了礼，是有事禀报，却不言语，只用余光扫了金尚延一眼。
金尚延识相的说道，“殿下，臣先告退。”
“无妨。”王说道，“这事儿，你也可以听听。”
王知道派他查的事有了结果，他对朴胜基道，“就当着尚延的面，但说无妨。”
朴胜基呈上卷轴，说道，“殿下，这是献给元皇帝的信，已送至边境，被臣截获。”
内侍将卷轴呈递给王，王将其展开，露出里面雪白的绢子，和一行行的墨迹。王读着读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感叹道，“朕的身边，竟无人可信。”说罢，他又看了金尚延一眼。
金尚延不知这卷轴是何意，但也知道非同小可，他不敢做声。
王说道，“这些人向元皇帝保证，会力保青源公子继位，并在后面附上了自己的亲笔签字，如此叛国通敌，尚延，你说，他们该当何罪？”
金尚延回答道，“臣不敢妄议。”
王又扫了一眼字迹，“好，好，还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他的目光忽的停留在一段小字上，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却不做声。
金尚延也不知王到底看到了什么，一颗心悬了起来。
王问金尚延，“你猜猜看，这里有没有你父亲？”
这句话一出口，金尚延差点没从座位上跌下去，他忙站起身，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怎么不说话？”王又问。
“殿下，臣不知......”
“哈哈哈，”王忽然间笑了，把卷轴递给金尚延，“看把你吓得，你父亲虽然固执，但忠心不二，看来你还不如朕了解他。”
金尚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对王说道，“殿下，这封信里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你也发现了？”
信里并没有太`安公的签字，但既然是送给元皇帝的，怎么能少了他这条元帝的走狗。
王对朴胜基道，“就这一封信？”
“回殿下，只截到这一封，但臣这几个月来一直暗中严查，漏网的可能性很小。”
“嗯。”王道，“或许他根本没有签字，只是让这些老臣送信也未可知。”
金尚延道，“如果真是这样，太`安公岂不是要离间殿下和朝臣？”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让朕看到这封信的？”
“有这样的可能。当然，太`安公无论给元帝送信与否，元帝都会视他为自己人，他这一步棋走的实在高明。”
王哼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些老家伙是活腻了。”一转念，又问金尚延，“你刚刚说对付太`安公，要引蛇出洞，是什么意思？”
金尚延道，“回殿下，臣想等娘娘丧期一满，殿下可假意对外宣布，要广纳新妃，充实后宫，这样他这个前国舅一定会自觉受到威胁，伺机有所图谋，就必然露出马脚。”
“为什么是假意宣布纳妃？”王又恢复了如常的表情，饶有兴味的看着金尚延。
金尚延脸一红，顿觉大为窘迫，竟半天答不上话来。
“哈哈，朕不难为你了。”王仿佛心情大好，却说道，“尚延，你先跪安吧，胜基留下。”
距离腊月还有十来天的光景，不当不正的日子，王忽然要大宴群臣，为着这个，连朝也不上了，宫中所有事务暂停一天。
金尚延品级太低，不在宴请范围之内，只得宅在家中。
一上午的时光，金尚延看了会儿闲书，便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却不想在一株梅花树下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他本以为金尚书今天会去赴宴，不想竟然没有受到王的邀请，这让金尚延有些意外。
虽是寒冬时节，但枝头的花蕾已然含苞待放，金尚书仰着头，好似在看着那在寒风中轻颤的花蕾，却难掩心中的怅然若失。
金尚延有些畏惧父亲，其实父亲并不是总打他，但最近他也确实被打怕了，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却不想已经被父亲注意到了。
金尚书只是看了他一眼，金尚延就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便走上前去请安。
“父亲。”
“唉。”金尚书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看着儿子的目光有些复杂，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愧疚。
金尚延一下子距离父亲这么近，忽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金尚书道，“你最近长进了不少，我很欣慰。”
金尚延低着头，并不说话。
“我老了，前些日子为了给你说亲，又开罪了王上，想是以后也得不到什么重用了，是时候告老归家，把机会留给你们年轻人了。”
金尚延知道，父亲是在因为今天的宴会没有邀请他而伤感。
“父亲不必自暴自弃，您是老当益壮，朝中还要倚仗您呢。这次宴会王上没有邀请您，可能只是一时疏忽，您千万别挂在心上。”
金尚延看到父亲这样，心中也难免替他失落，父亲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在吏部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大错，是以成为两朝元老，也深得王的信任。其实从小到大，金尚书打过金尚延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金尚书对儿子纵使要求严厉了些，但也只是在学业上，毕竟打了金尚延后，最心疼的，莫过于当爹自己。
金尚书听到尚延这样劝解，心里缓和不少，话也多了起来，他看着儿子，说道，“这次宴会，连纪大人都邀请了，可见，我在王上心中的地位，连他也不如。”
“纪大人？哪个纪大人？”金尚延有一瞬间的疑惑，他也不知道这种似有似无的忐忑从何而来，只觉得心中七上八下，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按理说王上历来勤于朝政，爱惜权力，不是那种专注吃喝享乐的人，而父亲一直勤勤恳恳忠心不二，若是要举行宴会，怎么独独把他落下？
金尚延突然想起前几天王上问他的话，“你猜猜看，这名单里有没有你父亲？”
“就是礼部的那个。”金尚书说道。
金尚延对这个纪大人也多少有些了解，他是王上娘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远房亲戚，出了名的混子，靠着一路巴结送礼做到这个位置上，成天正事儿不干，插科打诨，竟然也到了正四品，实属老油条一个。
“纪大人......”金尚延又问，“还有谁？”
金尚书有些不耐烦，这么问无异于接他的伤疤，“还有赵大人。”
“父亲，还有谁？”
“怎么？”
“有没有悯大人？”
悯大人是弘延的岳父。
“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父亲，事关重大，请您告诉我。”
“......没有。”金尚书一头雾水，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共有多少个人参加？”
“你！你问这些干什么？”
“是不是一共有37个人？”
金尚书不言语，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来猜对了。
“父亲！求您了！真的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求您告诉我都有谁被邀请！”
金尚书看儿子神色焦急，不像是故意给他难堪，便把邀请的人名都说了一遍，“三公的赵大人、礼部的纪大人、户部的李大人......”
金源保作为吏部大员，记几个人名还难不倒他，莫说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宴会，往前数三年，都城内外所有官员的调动他都了如指掌。
“就是这37人。”金尚书道。
金尚延听后，惊出一身冷汗，这些人全都是通元的叛徒！
“殿下他......简直荒唐！父亲，我来不及跟您解释，我这就入宫。”
“尚延，你要干什么？”
金尚书话音未落，金尚延大声喊道，“张铁！张铁！”
“哎！大少爷。”张铁不见人影，大概是忙着传午饭，听见叫他，急忙答应。
“备马！快！”
“大少爷，吃了饭再走吧，不差这一会儿。”
“我叫你快！”
“是！”
张铁不知是何意，但大少爷吩咐了，也只得照办。
金尚书很少见儿子急成这样，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直追到大门口，望着儿子绝尘而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想起来说上一句，“要注意安全那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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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二劝殿下。
“殿下您是疯了吗？”“金尚延你是反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