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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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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怀孕了。
王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太医说的是什么。
王后怀孕了，那是他的初衷，一个嫡子，一个像洪麟一样温柔的孩子。
可现在，洪麟却要带走他们。
王走到洪麟面前，他蹲了下来。
蹲着的王比跪着的洪麟还要矮上一截，如果他想和洪麟平视，他就必须也要跪着才行，可他是王啊，他怎么能跪着呢，他就只能蹲着，可蹲下身的王，却够不到洪麟，他要抬着头才能看见洪麟的眼睛。
总是这样，王突然想，他追了他十几年，到底还是矮一截。
“你知道她怀孕了？”王在洪麟的耳畔问道。
“... ...”
“你要带走她？”
“... ...”
“洪麟！你说话！”
“殿下，罪臣...罪臣求您放过罪臣的孩子。”
“？”是了是了，那是你的孩子，是你们的孩子，而非朕的孩子。
洪麟道，“罪臣不希望他将来卷入权力的纷争，罪臣只希望他将来能做个普通人，日出而作，日暮而息。若是个男孩，就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若是个女孩，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平平稳稳的度过一生。殿下，罪臣，负了您。”
王笑道，“你当真是朕的知己啊！”
王少时继位，在宫中孑然一人，龙椅还没坐热乎，遍尝遍了各种阴谋阳谋，明争暗斗。
初登大宝之时，听闻有人在饭菜里做手脚，他连御膳房的膳食也不敢下咽，愣是靠着老太监揣着的干饼子充饥。被刺杀了几次之后，他命大没死，便开始着手在宫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健龙卫便应运而生。他铲除外戚、剿灭阉党、清除倭寇、周旋于大元......虽不敢说九死一生，却也是如履薄冰，活的战战兢兢。
宫中的日子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马上逃离这里呢？！可他逃得掉吗？龙椅上去容易，下来，就是个死，他只能一个人硬挺着......直到洪麟的出现。
王永远忘不了那一晚，借着如水的月光，看到洪麟苦练剑法的身影。
“我要变强，保护殿下。”
从那一刻起，王便成了洪麟的俘虏，洪麟的出现，让他在这华丽的牢笼里，生出了一丝盼头。
若是能和此人相守一生，这宫里的日日夜夜，也不算太坏。
可现在......
“知己！你是朕的知己！”
洪麟也想逃出这里。
王盯着洪麟，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想伸出手，去碰一下洪麟的手，哪怕手指也行，可这样会被厌恶吧。
“洪麟，朕问你......”王话到了嘴边，却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朕想问你，你是否曾经爱过朕呢。你有吗......哪怕只有一次，把朕当做是你的爱人也好。
若非生死关头，这样的话，如何启齿。
王怂了，只得做出平静的样子，道，“朕问你，你今后有何打算。”
“罪臣尚无打算。”
“若没有安身立命的经营，如何养得起妻小。这孩子若是让朕来抚养，朕必定视如己出，若是男孩，朕便”
“殿下！”洪麟这才对上王的目光，“殿下刚刚已经金口玉言，罪臣受了这一百脊杖，就放过罪臣的，殿下不能食言。”
“呵，你就那么想离开朕吗。”
“殿下如今已经有了金公子相伴，又何必与罪臣苦苦纠缠，罪臣不过是殿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鹰犬，殿下今日宠爱罪臣，罪臣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殿下不知何时又宠爱金公子，罪臣便只得暗自离去，任凭殿下冷落。今日殿下能抚养罪臣的孩子，若明日殿下得了别的子嗣，”洪麟瞟了金尚延一眼，“那罪臣的孩子就如同被打进冷宫，永无出头之日。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挨着，不如殿下放罪臣一马，放罪臣的孩子一马。”
这可把金尚延气坏了，他也不管有没有他说话的份儿，当即白了洪麟一眼，“洪队长，这事儿在下得解释清楚啊，殿下是留我在寝宫里住了三天，但我和殿下可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可别瞎想，我在外殿站了两宿，第三天回的家，又挨了一顿打，这你是知道的。当初殿下让我留宿宫中，就是为了气你，看能不能得个浪子回头。如今你要走，可别说是我把你挤走的，这罪名在下可当不起。”
洪麟惊诧的看着王，虽难演愧疚之色，但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金尚延又道，“以前你在这儿，在下不敢造次，可以后你走了，我和殿下的事儿，也就不劳你费心了，有什么没什么的，我可不敢保证。”
王长叹了一口气，对洪麟说道，“朕倒是给你找了个地方，你可愿意将功补过？”
“罪臣...全听殿下安排。”
“这次行刺，乃是倭寇作乱，倭寇自海上来，你便去沿海一带，投了李将军去吧。回头，朕再为你写一封推荐函，朕不再封你官职，若李将军用你，你便留在那里，若他不用，朕也不再管你。”
洪麟磕头谢恩，“罪臣，多谢殿下。”
“王后还有个侍女，你们也带走吧。她现在毕竟有着身子，一路上少不了人照料。朕记得，你母家姓崔来着......”王留恋地看看洪麟，“就让王后随了你母家的姓吧，从此以后，宫中没有元朝宝丽公主，没有王后，只有洪麟之妻，崔氏。”
洪麟感激涕零，“殿下。”
“去吧，领完了刑，就走吧。”
“草民谢殿下恩典。”洪麟对王行了大礼，然后退出帐外。
王觉得自己疲惫极了，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可所有人都出去之后，金尚延还立在一旁，王扫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出去？......哦对，这里是你的寝帐，朕都糊涂了。”
“殿下保重龙体为要，小人这就离开。”
“算了，你就在这儿陪朕待一会儿吧。”
“小人遵旨。”
“金尚延，你刚刚为什么为洪麟求情？你说你弟弟大婚，你活着没意思，想成全洪队长，朕不相信那是你的真心话。”
“殿下英明，小人无法对殿下隐瞒任何事。求殿下先恕罪，小人才敢说。”
“恕了，你说吧。”
“如果殿下真的废掉洪队长，殿下会后悔的。小人不忍看殿下后悔。”
“呵，这么说来，你替洪队长求情，倒是为朕着想了。”
“正是如此。”
金尚延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恶心，王后不后悔关他何事，只不过，从王决定要在帐内审问洪麟的那一刻开始，金尚延就明白了，王在向他求助，他想饶恕洪麟。
王自己未必知道自己的心思，金尚延想，或者只是在王的深层意识里，他想放过洪麟。只是洪麟所犯过错，虽不能说十恶不赦，却坐实了欺君之罪，王若在气头上，一言既出，便是覆水难收，到时候洪麟或死或残，王定然抱憾终身。
周围能为洪麟说得上话的，除了金尚延外，也就朴胜基一人。可朴副队长与洪麟隔阂已久，是万万不会为他求情，这样一来，能救洪队长的，就只剩金尚延了。
王把洪麟带到金尚延的帐子里，当着他的面审问，王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也许王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是想放过洪麟的。若是他真的狠下心除掉洪麟，莫说一个金尚延，就是十个八个金尚延求他，他也照杀不误。想想那些被剪除的阉党和外戚，早就到阎王爷面前报到去了。
到底是十多年的感情，王舍不得。
金尚延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自然要配合王把戏演足，不然王一个收不住，真废了洪麟，做下了心结，而自己知晓了这惊天大秘密，来日自己连同整个金家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父亲、弘延、张铁、二娘、三娘、悯姑娘......他得顾及这些个不是？
王落寞的笑笑，“那要是朕刚刚真的打了你，你岂不是要冤死。”
“小人不后悔。小人虽不能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为了值得的事，小人愿意付出代价。效忠殿下就是值得的事，小人愿意付出代价。其实小人刚才说，弘延大婚后，小人活着没意思，也并不全是谎言，如果是为了弘延，为了他好，哪怕他给我端来毒酒，我也会饮下，就算当场毙命，小人也是愿意的。”
“哼，一厢情愿，自我满足。”
“算是吧。”
“那朕再问你，你刚刚对洪麟说的那些话，可是真心？”
金尚延一愣，“哪些话？”
“就是......就是我和殿下，有什么没什么的，那些话。”
“哦！”金尚延恍然，“气不过而已，洪队长有张良计，我也有过桥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王扑哧一声乐了，刚刚看金尚延怼洪麟，确实解气。
“朕还以为你真存了什么心思。”
不想这句话一出口，金尚延立马跪下，“殿下恕罪。”
“快起来，你又何罪之有。你身上还带着伤......以后你在朕面前用不着这般拘谨。”
“殿下，请您听小人说完。”金尚延肩上渗出的血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发的惨白。
“殿下，家父给小人立下规矩，若真有一天，小人与殿下交好，小人便再不是金家的人，小人的姓名会从族谱中除去，死后灵位不得进入金家祠堂。”
“啊......”王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他本想说，你愿意和朕交好，朕还未必看得上你。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个金老头！
王在心里暗骂。
“你还是快起来吧，养好身体要紧。”
“小人多谢殿下。”
“朕也回去了，今天，是你多担待了朕。其实，朕刚刚真想问问洪麟，问问他......算了，问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走了。”
“爱过的。”金尚延道。
“你说什么？”
“洪麟爱过您，正如您也爱过他一样。”
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凄凉，“这样啊。”
金尚延却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栽到地上，昏死过去。
“金尚延！金尚延！”王俯下身捞起地上的人，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向外喊道，“来人！太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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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互拆官配cp终于成功了！耶~ 下一章：探霜花店。“尚延，到朕身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