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好种田》澜旖梦

22、八卦

　　“这孩子，被子漏这么大一缝都不知道。”说着给含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掖好被角，把自己的被子也盖在了含笑的身上。

　　含笑其实早就被冻醒了，可是她实在是懒得动弹，本想过一会儿再拽被子，不想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严氏这一番动作，她又醒了，闭着眼睛大了一个哈欠，“娘，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其实，含笑并不知道现在的时辰，她只是觉着太阳升起来之前起床都算早起。

　　“今个是腊八，娘去做腊八粥。你再睡一会儿就起来吧，跟娘去给你奶送腊八粥。一到冬天就就懒着出门，你奶已经念叨你好几天，想你了。”

　　“腊八？嗯，我知道了。”都腊月初八了，算算日子，她来到这个小村庄已经有五个多月了，真是日月如梭呀。想着想着，含笑又沉浸到了梦乡中。

　　等含笑起床的时候，严氏的腊八粥早就做好了，一家人也洗漱干净，就差她一个人了。含笑发挥出大学军训时集训的速度，不到一刻钟就人模狗样穿戴整齐了，就是头发只梳成了两个麻花辫子。

　　这里的风俗习惯是腊八早上要吃腊八粥，腊八粥要用八种材料熬制，一般都是用粟米、粳米、糯米、红枣、花生、红豆、绿豆、黄豆，喜欢甜口味的还可以加些糖。

　　寒冬早上喝一碗热乎乎的粥，胃里是在暖和，连带着身上也不觉着冷了。含笑乐呵呵地跟严氏去送粥了。从林发家出来，正碰上隔壁的二胖娘出来，二话不说拉着严氏就去她家拉闲话了。

　　二胖娘严氏是同一年嫁进西棠村的，年龄相仿，很合得来。两家住的近，平时你来我往的，关系越来越好。自从含笑一家搬走后，她也不大去林家串门了。杨氏跟吴氏两妯娌的做派二胖娘很不喜欢。今个好不容易碰上了严氏，自然不会放过她。

　　两个人先你来我往问候一番，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杨氏。“你大嫂昨个回了娘家，你猜猜她干啥去了？”一脸神秘，仿佛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严氏不解，“给娘家送东西？”别说吴氏，杨氏也有往娘家拿东西的习惯，今个是腊八，应该是送一些米、豆之类的粮食。严氏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有啥新鲜的，你大嫂又不是头回了。”二胖娘摇头，“你再猜。”

　　严氏想了一会儿，笑着道：“你快别卖关子了，我可猜不出来。”

　　“你们老林家要办喜事了。”二胖娘也不吊严氏胃口了，一张巧嘴霹雳巴拉说出了前因后果。

　　“吃晚饭的时候，你大嫂去了我家，说是借木桌跟凳子用一下。我还没说啥呢，她就自个儿说起来了。她大哥大嫂过两天来看房，之后就把她侄女跟承业的婚事定下来。看她那一脸得瑟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嫁人呢。她不是天天叨叨她娘家侄女配不上承业吗？现在咋就同意了？”

　　杨氏给林承业找媳妇不是最近才干的事，林承业一到十五她就张罗起来了。打一开始她就看上了大哥家的二姐儿。二姐儿比承业小了一岁，样貌身材都很出挑，难得的是性子好。而且他们是亲表兄妹，成了亲就是亲上加亲。她呢，不仅是正经婆婆，还是媳妇的亲姑姑，拿捏起来最好，再合适不过了。

　　杨氏娘家有一兄二弟，侄子侄女一堆。大哥一共有四个闺女一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嫂子金氏是个贪财的人，只要能出得起彩礼，不管女婿人品咋样，闺女一准就嫁。

　　大姐儿的婚事就是个极好的例子。她的大女婿四十有二，还有个已经嫁人的闺女了，模样人品都一般，可是谁叫人家给了一百两的彩礼呢？

　　等到了二闺女二姐儿，金氏也照着大闺女的标准找女婿，一百两彩礼一文不能少。不过，大女婿那样死了老婆的地主可遇不可求。不是谁家都能拿出一百两银子，有心求娶的人家都歇菜了。

　　杨氏看上了二姐儿，但是她拿不出一百两，就整天跟她嫂子磨。二人你来我往，嘴皮子功夫不相上下，谁也不让谁。拖拉了一年，也没分出个胜负。前些日子杨氏气狠了，坐在院子里大骂，说二姐儿如何如何不好，跟本就配不上她儿子。

　　连二胖娘都知道的事，严氏跟杨氏住一个院子就更清楚了。而杨氏为啥改了口风，她模糊也有个想法。

　　无非就是金氏要的彩礼太多，根本就没人求娶。她如果再不少要点，小姑子这门亲事也结不成了。闺女嫁不出去，还得吃喝供着，岂不成了赔钱货？金氏那样占便宜没够的主，肯定想得很清楚。

　　严氏想了想，还没分家前，金氏来过林家一回。杨氏姑嫂两个人在屋里嘀咕了半天。金氏杨氏都是天生的大嗓门，说是嘀咕其实音量一点也不小。严氏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好像彩礼要二十贯，还有新家具、新房啥的。

　　现在想想，杨氏急着分家不就是为了东厢房吗？

　　刚分家的时候，房子没了她也有怨气，凭啥把她一家分出去？虽然土坯房是独门独户，但是地方并不大，而且很破旧。不过现在一家人过得很好，那丝委屈也就消失了。

　　严氏不是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所以说的有些含糊，“可能是承业喜欢吧。”

　　二胖娘想着严氏搬了出去，可能不清楚。她也不是要啥答案，纯粹就是肚子里藏不住东西。

　　两个人聊了有半个多时辰，二胖娘还有些舍不得严氏。“好不容易大家都没事，多待一会儿，晌午饭我包了。”

　　“那可不行，我们俩吃了，他们爷仨喝西北风去？等我一来看老太太，就去找你还不行？”得了严氏的保证，二胖娘才放过严氏。

　　不巧，出门碰上几个人在街上聊天，严氏打过招呼又被拉住不让走了。

　　一个娇俏的声音道：“这不是林三嫂子吗？来给大娘送腊八粥啊？”

　　说话的年轻小媳妇是林家对门张宝的小儿子张冬来的媳妇，刚成亲三年。

　　“是啊。你婆婆最近咋样？还吃药不？”冬来娘一到冬天就腿疼，常下不来炕。

　　“还那样，一天一副药。”冬来媳妇是个自来熟，啥话都说，“三嫂子，你家腊八粥里都放啥了？我听说你家卖地马菜挣了不少钱，莲子、桂圆都能买得起。”

　　莲子、桂圆其实也不是特别贵，六七十文一斤，要说买得起买不起就有些严重了。一般人家不吃也绝不是买不起，不过是舍不得花这份钱。

　　“哎呦，可不是咋地？”顺生媳妇也在一旁搭腔，脸上的皱纹随着她一笑加深不少。“那啥，我还看见承嘉带着俩小的在集上摆摊，卖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听说得好几十文一个。”说着，亲热的拉着严氏的手道：“他三婶，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你家有钱了可别忘了大伙儿。”

　　顺生媳妇是冬来的堂嫂子，年纪虽大辈分却不大，大家都是平辈。

　　严氏虽然为人老实了些，没有杨氏的泼辣，也没有吴氏的小心思，但是她也不傻。冬来媳妇跟顺生嫂子话里的酸气她听出来了，说白了就是看见几个孩子挣了点钱眼红。她脾气是软了些，但也没有拿几个孩子的辛苦做人情的。

　　“顺生嫂子，冬来媳妇，都是几个孩子瞎鼓捣，能挣几个钱？我都不管他们，有几个钱还不是都买零嘴吃了。”

　　“他三婶，你可别糊弄我，好几个集我都看见承嘉的摊子前围了一群人，那铜钱可都是一把一把的往怀里揣。”

　　“三嫂子，把手链的编法告诉大家，让我们也沾沾你家的光。挣钱了，总该不会忘记三嫂子你的。我婆婆有钱吃药了，也好的快些。”

　　村里人除了侍弄几亩地卖点粮食，基本上没啥收入。再有也不过是养些鸡鸭，卖鸡蛋鸭蛋。这些能挣多少钱？看见含笑家有新鲜法子挣钱谁不眼热？这会儿冬来媳妇跟顺生媳妇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一来是心里冒酸水，二来就是试探严氏。林仓跟林承嘉都不在，严氏心地善良，脸皮薄，没准就会答应呢。没想到严氏也没有那么老实。

　　二胖娘性子不像严氏，她是直性子，说话犀利，半分都不给人留面子。“冬来媳妇，顺生嫂子，你们做人可不厚道。冬来在镇上当学徒，咋不说带带承嘉呢？顺生嫂子你家卖菜咋没见你给承嘉家里送过一个菜叶子？”

　　顺生媳妇脸皮也没有多厚，让二胖娘这么一说就有些不好意思，只讪笑了两下就不说了。

　　冬来媳妇不在乎，她眼珠子一转，看见含笑，凑到她跟前，对含笑说道：“笑笑，是谁教你们编手链的？也教教五婶好不？五婶给你买糖吃。”

　　含笑在心里翻白眼，当着亲娘拐带小孩子，这人真是够奇葩的。“五婶，没谁教。手链是玉和轩的，我们就是帮着他们卖的，一个集就给十文钱，大把的钱都给玉和轩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住着，帮个忙无可厚非。可是也得等他们有了帮助别人的能力。不说他们跟玉和轩合作了，就是没有，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别人。村里见着他们挣钱眼热的肯定不止这两家，大有人在。今天借着玉和轩，算是绝了他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