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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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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是难过,我会帮妳分担。我要是难过,拜托让我一个人承担......
***
他明显消瘦的身形似乎愈苍白了,面容几近毫无血色,整间病房静谧的只剩他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我坐在他的床沿边,静静的看着他。
「不要让我离开你好吗?」明明有很多很多想对他说的话,却在安静那么久之后,吐出这一句无力的诉求。
「对不起……」心跳似乎乱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从前他说过的那些话,为什么总是那么悲观。因为他是只身在死亡边缘的人,一个人是不会有依靠的。
可是现在他有我啊……
我问,寂寞时你都在想些什么?
他说,寂寞时我都在想着昕。
我知道我是憋不住眼泪了。他说,「记得去年圣诞节时,我们曾在河边遇见吗?」我点头,因为那时他给我的感觉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凄凉。
「那时候,我想死。因为死亡是我唯一的出口。」他说。
他又说,因为我的出现,害他死不了。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我也想和他一起笑,可是他笑得好苦,我笑不出来。
他是个悲观的人,却又对死亡如此乐观。
「森下寻回日本了?」上次的那通电话,凝说寻回来了……。
他摇头,用气音说那是个谎言,好让他能逃离我的谎言,他以为这样做我会恨他恨到忘记他。然后他轻咳,恢复正常声音。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我后,我会开心吗……?」他呆滞,缓缓垂下头,然后又是轻轻的摇头。
或许他只以为痛苦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而我,会抛开一切他的事开开心心一辈子。
「我……没想过我那么自私,会对妳伤害那么大。」他轻轻拂过我的手,眼中似乎除了怜惜而无其他,他蓦然睁大眼睛看着我,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
一时间,我们都沉默。
「对不起……我不想离开妳……!真的不想!!」他哭了…
整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的紧紧抱住我的手,他的眼泪渐渐浸湿我的袖缘,就连空气中都彷佛弥漫着一阵咸咸的苦味。
我也克制不住的模糊了视线。鼻尖好酸涩。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曾经突然安静下来,他没有抬头,轻道:「我想要晒太阳呢。」
可是他的全身上下都吊着绷带,外面也还在飘着雪,我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将剩下一半没有被拉开的窗帘给拉开。
囪台上有一点点的霜,我静静的看向天空。还是微亮的。
「摁……」他突然按住被包起的右手肩臂,眉头深蹙。
曾凝说,那叫骨痛。这种痛,就是让曾经黑眼圈加深的原因。
而他也说,曾经的痛,从来不说出口。
我吸一吸鼻子,随手拿了桌上的面纸擦干眼泪后,转过头笑着对他说:「拜托你……接受化疗好不好……?」忍着不哭,因为我还不够资格哭,他都不哭了那我又还在哭什么?我要让他安心,所以我不能哭!
他抬起头然后摇头,说:「父母这生教导我最伟大的事就是死亡,他们不来看我,代表我要坚强的面对”死”啊。」他笑了,又是那抹猜不透的笑容,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哪里讨厌,反而是胸口这里,好闷、好难受。
他痛苦的举起手,为我逝去眼角上没有泪水的泪水。
「我这辈子,认识妳就足够了。」他靠着我的肩,努力去忍受那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我低头看他,他的嘴角上却还挂着温柔的笑容。
妈的……!我不要哭!我说了我不会哭的!!!该死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胸口这种闷痛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么痛啊……!不是都说我最怕痛了吗!
「昕……我的生命是灿烂的哦,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呢!」他瞇起眼,笑容带点苍白。我轻处着他有点憔悴的容颜,心痛如刀割。
经不在乎生命长短,不在乎生病苦痛,只在乎他快不快乐。
「但是经,我不希望你死啊…….」终于说出口了。我不想要他离开。
他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一字一字的说:「可是……我已经…无法选择…了。」
他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骨髓移植是要排人的,他当初根本没有要移植的打算,只想安安静静开个个人病房享受死亡,不要耽误到别人完整的幸福。
可是经……你已经耽误到我的幸福了啊……你知道吗?
「你死了,那我呢?!那我呢!!!?......我呢…….我怎么办……」我哭到快要趴在他的身上,他眉间深锁,却只是安静的摸着我的头发,轻吻我的额头。隔天,向学校请了一星期的生理假,而凝是造常上课。之后,我都是利用放课后的时间过来的。
在这段时间里,偶尔,我能够听见窗外的雨声;偶尔,我能够在他睡着的时候,听见微弱的呼吸声。有时候天还没黑,我会拉开床廉,就这样和他一起晒着冬阳,而有时候乌云密布,我会坐在他床边,唱着一些中文歌。
他最喜欢听的是王力宏的──你不知道的事……
蝴蝶眨几次眼睛
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
但几颗会落地
我飞行但你坠落之际
很靠近还听见呼吸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
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每次听这首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得不能言喻。
他总是说,他无法选择。
是啊,毕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
*
也忘了第一次来这是什么时候,总觉得要我失去他就像要我的命一样…。
我能够熬过来吗?
「曾凝……这又是什么?」看到他快要无语的面容,我真希望就这样躲在廉子后面不要出来了。
「呃………生日快乐!」
看到凝手里拿着我熬了一天才做出一个能吃的蛋糕的时候,不禁连自己都没有那个厚脸皮能见人。
不过是丑了点,味道很好的嘛!
经头上的生日帽好可爱……还好我还会做这个……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他干笑,绝对是干笑。
我依然躲在后面不敢出来,因为那蛋糕说有多丑就有多丑!不是我在说,那个鲜奶油为什么可以涂成像…像屎一样!!蜡烛为什么可以被我插歪掉!原来我一直在做的是不能吃的那种东西吗!
哪里有地洞可以钻啊啊啊!!!!
「昕……妳站在那里不累吗?」经不要叫我啦!我就不想要面对啊!你为什么要发现我啊……好想偷跑啊!!!
算了,发现都发现了,老娘豁出去了。
「啊哈哈哈,我有努力过了喔,但是……」指向凝手上那「团」似乎是奶油的东西,我全身发痒,怪恶心的。
「我下午还有选修课,先走啰。」凝说完后,放下那所谓的「蛋糕」,我们与他挥手再见,等到清楚的听见关门声后,我才拿起蛋糕,苦着脸看它。
「没关系,我吃。」
我眼睛一亮,坐到他床旁,拿起汤匙喂他。他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有点柔和,我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很酸涩。
第145天。
接下来的三十天,我却不能陪着他了吗……?经……
「怎么了吗?」曾经看着我,而我笑着摇头,以手袖擦掉他嘴边的奶油。
「不,没什么。」他露出担忧的眼神,迟迟不肯吃下送到他嘴边的蛋糕。
看来他真的很了解我。
「听我说……经……。」
「好。」
「……社团说明天要对外发表会,我要去涉谷表演舞蹈……。」
「然后呢?」
「一个月。我们要在那里停留一个月。」
他看起来似乎有点惊讶,随后沉默的低下头,带来一段时间的空气凝滞。
「……为什么?已经是暑假了……」他说。
「说是要集体训练。再过不久会有一场全国性的比赛,社长说希望能赢。」
「我退社好不好……?」我这样问着他,可是我……
「别傻了,妳不是喜欢跳舞吗?去吧,没关系的,我会等妳。」
他说的等,一等,就是一个月。
他曾问我说,喜欢什么颜色?我说是蓝色,天空蓝的那种,还带点白白的颜色。因为那是他的颜色。而他说他喜欢焦糖褐,因为是我的发色。
但我最喜欢的,其实还是曾经啊。
***
练舞教室跳着我熟悉的JAZZ,却也开始感到陌生。满脑子都只剩下曾经。本来是喜欢跳舞的,现在就连跳舞也找不回我对它的憧憬。还有10天。
好不想等。
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曾凝昨天连打了十多通电话我都没接到,是曾经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回拨都没人回应呢?
好担心啊。拜托你,经……一定要等我。
「怎么在爱里微加幸福少一点自由就变负太多了你说我的关心是一种束缚
怎么在爱里微加幸福再多的微笑也比不上一滴眼泪的苦无心犯的错误」
是手机。
我连忙停止练舞,也不管身旁人的叫唤,拿了手机就往外跑。
「喂?喂?」手机上显示的是曾凝,我只想马上知道曾经的情况,也不管脚踝上的刺痛感是因为什么了,也许只是拉伤罢了。
「…妳在忙吗?怎么听起来那么喘…?」
「经怎么样了?...我刚在练舞…啊…!」好痛啊,原本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的,却又不小心牵动到脚踝上的刺痛,看来这次的拉伤应该不轻了。
「还好吗?......医生说依照经现在的情况,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看起来应该是还不错吧?太好了,原来骨癌是能够康复的呢。
「可以请他听一下电话吗?我想听听经的声音。」
「…经他现在在休息,我等他醒来时再叫他打给妳,可以吗……?」是我的错觉吗?他的声音为什么会有泣音呢?还是其实经他……
「啊,你醒啦。我在跟又昕讲电话,你要听吗?」嗯?曾经醒了?看来是我的怀疑太多余了。曾经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去嘛。他说过要等我的啊。
「昕……妳还在练舞吧?」他把我的名字叫的好吃力。哈哈,刚睡醒果然声音会懒洋洋的呢,好可爱呀。
「是啊,你要等我回去哦!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要立刻赶回去。我要现在就见到他。
「我………」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我感觉有人走进我。
「卓又昕,妳还要练舞吗?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还是妳要回去呢?」是社长大人。
「不好意思社长大人……我的脚似乎拉伤了。」我丢出一个为难的笑容给他,无意间去摸脚踝,还真的有点肿。
「啊?这么麻烦,要不要去医院啊,看来妳不能比赛了。」我的社长是个男性,虽然男性跳JAZZ很不搭,不过他却跳的很有力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入社的原因。
「送妳吗?」
「不了,我想我回得去……社长大人就先去教舞步吧。」他皱了眉,不过也没为难我,说了一句当心之后,就直接回练习队伍去了。
我再度拿起手机,我很高兴经没挂我的电话。
「又昕,我是凝,需要我过去接妳吗?」电话另一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凝啊。不过算了,知道经现在的状况后,我大致上也放心了。
「好,可是经怎么办呢?」
「他……不会有事的。只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把妳接回家吧?」
也好,不然会打扰到他,身上也都是汗,经不会开心的。
***
曾凝把车开到练舞室门前时,我和社长说明了一下我必须要走的原因。似乎是凝的长像很受欢迎,我隐约听得见社友在深呼吸。
凝他之前就略知道这个地方了,所以他可以很顺利的就把车开到这里。
「又昕妳又受伤了,难怪经不喜欢妳练舞。」他无奈的向我抱怨一大堆我之前「犯的错」,然后一手搀扶着我上车。我只是把他的话当作没听到,自顾自的傻笑。
反正明天就可以见到曾经了。
当凝走回教室帮我拿背包时,我看见社长热情的问他要不要入社,不过看社长面色僵硬,一定是副社长逼他的吧,谁叫副社长是个花痴呢?
原本以为曾凝会欣然接受的,可是他却皱着眉摇头就出来了。
怪了,我原本认识的曾凝是这种人吗?我不记得他那么冷漠的。
「明天……经就要出院了哦……!」他上了车后,是笑着说的,但是却也同时在哭。看他哭,我也不自觉得哭了出来。熬了那么久,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到时候看到曾经,他可不会希望妳哭的。」他笑着帮我拭去眼泪,我也大力的点头,脚上的肿包也不怎么疼了。
然后我对凝说,「曾经看到的卓又昕,本来就不是有多坚强的孩子。」
我们都不再说话。一直到了家门口,他才中止了寂静,他轻诉:「卓又昕看到的曾经,不就是个笨蛋而已。」
这种轻,好像是不想被听到的轻。我下了车,准备要进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还在哭?
眼泪滑过他的颊边,他笑着和我挥手道别。
心里,好像多了一点不安。
在隔天早上,我渐渐遗忘掉昨日的不安感,起床之后我等待着曾凝的电话,他和我约好今天一起和他去接曾经。
我换好衣服后,没多久电话就响起,我接起电话,急急忙忙的跑出家门。
「走吧。」我说。
「恩,曾经他一直在等妳,见到妳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的眼眶怎么红红的?凝没有睡饱吗?」
「……也许是今天要去接经的关系,我昨天一整夜没睡。」
他尴尬的笑着说,开车的方向却不是去医院,而是他们的家。
「为什么?」我百思不解,经他不是还在医院的吗?
「前几天经突然想回家住,他说医院不适合他,他不喜欢那里冷冰冰的感觉。我一直打给妳,但是妳都不接,我只是想跟妳说……经已经回家了。」
「那你说一起去医院接他是怎么回事?」
「……他的灵魂,可能留在医院里,回不来了。」
直到他含着泪说出这句,我才知道经的复活都是美丽的谎言。
「所以你是说他可能……会死?」
「不治疗的癌症,本来就不可能自然康复……」
「你这骗子!!!!!!经他不会死!!!!!!他说会等我的!!!你是大骗子!!!!」我气愤的搥打他,完全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只觉得没办法思考一切事情。
「经还没有死。他一直在等妳。……进去吧,他有话要跟妳说。」
他沉痛的流着泪,我开始感到自责。曾经死了最难过的应该是他。他们俩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凝除了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凭什么这样把一切不甘心都发泄在他的身上?我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不要紧,经他还在等妳,妳快进去吧。」
我点点头,奔跑到他的房间,然后轻轻的转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更瘦骨如材的他。
我放轻了脚步,走到他的床边,他还有呼吸,旁边放着一台心跳仪和点滴。
我摸着他柔软的发丝,不自觉的,眼泪又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
「卓又昕……妳要回来了吗……?」他是在说梦话……?
「我已经……回来了啊,经。」
语落,他轻颤了颤眼睫,再慢慢得张开他的双眼。
「凝……我这次,又是在作梦吗?」我看到他哭了……
「对不起……你一定等我等得很辛苦吧…………对不起……这么晚才回来……」我哽咽了,只不过他比出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有气无力的开口:「有回来就好了……我不在意……又昕,妳知道的,认识妳,是上天给我最好的安排……。我真的真的很爱妳……妳知道在妳离去的这20多天里,我每天每夜都在回想我们的过去。
「妳说对了,回忆即使是悲伤的,但全部都忘掉真的会很可怜呢……。妳还记得我们有一次为了妳被当掉的数学,熬夜帮妳补习吗……?那时候妳的表情真的很可爱,由其是当成绩只有59分的时候,教授坚持不给同情分……妳气得跑去找教授理论,结果是被骂到哭鼻子……。
妳不要哭了啦……我看到妳真的很开心呢……可是妳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不要死……曾经你不要死好不好……?」
「嘘,听我说完……我很爱妳,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对不起了……又昕,居然没能好好珍惜妳……还让妳伤心了。我答应过凝要好好照顾妳的......还保证不会伤害妳......可是每次我都只会让妳伤心......妳知道凝每晚都跑来骂我,害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他开口说对不起……我真的好想跟他说我错了,不应该让妳伤心的……
「对了,我突然好想唱一首歌……,我唱给妳听好不好?」我点头。
「雨都停了这片天灰什么呢
我还记得你说我们要快乐
深夜里的脚步声总是刺耳
害怕寂寞就让狂欢的城市陪我关灯
只是哪怕周围再多人感觉还是一个人
每当我笑了心却狠狠的哭着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时做的决定
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
而最痛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当我走在去过的每个地方
总会听到你那最自由的笑
当我回到一个人住的地方
最怕看到冬天你最爱穿的那件外套
只是哪怕周围再多人感觉还是一个人
每当我笑了心却狠狠的哭着……」
是A-Lin的给我一个理由忘记。我听不下去了……他的歌声太哀伤了。
「不要唱了……曾经。」
「……抱歉,害妳都哭了……。」
「又昕……妳还会爱着我吗……?」
「会,但是如果你死了,我就不要爱你了。所以你不准死。」
「......那就好。但是可不可以让我自私的死了都要爱着妳呢……?
妳不说话,就当妳.…..答应了。」
诶?曾经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呢?刚才都是你在说话,现在轮到我说了啊!!
「曾经?曾经!!?」他不动了。
就连心跳仪也发出危险的哔声。
「曾经!」凝跑进来了,也有一些护理人员也跟着进来了。他们拉住我的手,努力的想要把我架走。
「曾经!!!!你醒一醒啊,我还没有说话!从刚刚开始就只有你在说,我不管!!!!我要你听完我的话再走!!你至少听完我的话再走啊......!
笨蛋曾经,你凭什么说完你想说的话就可以走了......你凭什么这样想走就走......你这样丢下我,又想让我在伤心了吗!你给我醒来!!!!!!............你们去把他救活啊!!!你们不是医护人员吗!!!」
「不好意思......小姐,病人已签署拒绝急救同意书,我们无法救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你这自私鬼,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让我伤心,你永远都不懂我的感受......。我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最讨厌你了啦!!!!
「我最爱你了......笨蛋曾经......。」
我一定会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即使在那之中,有一些不堪的话语。
他说,生气时别忘了我,我会陪你一起生气。
他说,如果能有永生,如果能有如果。
他说,让我们一起编织一个一千零一夜的梦想,妳不觉得很好玩吗?
他说,曾经他也活得灿烂。
他说,曾经的曾经,曾经他没有曾经。
他说,如果能让他学会一个魔法,他要学会能让时间倒转的魔法。
他说,他最喜欢的星星,叫做卓又昕。
他说,没有痛过又怎么知道什么叫不痛?
他说,有时候哭得太久就会不知道该不该停止。
他说,有关妳的一切我都不愿放开,我只想这样爱着妳。
他说,不好意思,我很爱妳。但在爱情里,不需要不好意思,因为爱妳就足够了。
他说,未来还很漫长,孤单却不投降,可不可以永远都不丢下我呢。
他说,不管何时,妳始终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人。
他说,即使天崩地裂,我也想待在妳身边。
他说,妳也许只是凑巧经过了我的生命,却被我留下来独占。
他说,妳是我的太阳,只准为我绽放光芒。
他说,让我就这样爱着妳直到死,都不要停止。
他说,妳可以不属于我,但我属于妳。
他说,对不起,我爱妳。
他说,下辈子,再见了。
翻开空白日记第一页,我写下他的名字。我要记载下我们的点滴,告诉大家曾经不是曾经,他是真实存在过的人。
他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直到永远。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