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鼓清月夜》荔枒

3、重瞳 待到送走了

　　待到送走了收生姥姥及众位来宾，徐景通将徐家众人留下，一并前往钟氏的里屋。
　　此时，崇葭正乖巧地趴在钟氏怀里，心中波涛起伏，他的便宜老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他的眼睛里有什么呢？但他又不好让下人抱去照镜子。心里各种猜测。
　　这时，徐景通便领着一群人进来了。幸好此时理学家还没有出生，男女大防并不严重，众人互相见了礼，徐景遂，徐景达，徐景逖各自找位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徐景通坐在钟氏床头，徐景逸站在一旁。
　　钟氏命下人全部退散，只留了池萍和更阑守在外面。她整了整徐景通的衣服，有些疑惑地开口：“郎君，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兴师动众的。”
　　徐景通抱过孩子，按了按他的嫩脸：“夫人可曾仔细观察过嘉儿的眼睛？”
　　钟氏摇摇头，“不曾，这两天嘉儿一直未睁开过眼睛，方才妾身也未留意，是发生什么了吗？”
　　徐景通招招手，“来，你们都来看看。”
　　崇葭汗下，你们一大群人围过来，这么纠结的表情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上胎记？
　　众人看完，徐景遂先开口：“恭喜大哥大嫂，这是重瞳之相。”
　　徐景通点点头，道：“看来我想的没错。”
　　徐景逖道：“相术云：重瞳乃异相、吉相，象征着吉利和富贵，往往是帝王的象征。自古以来只有七人，仓颉、虞舜、项羽、吕光、高洋以及鱼俱罗。这几位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仓颉善文，虞舜、高洋善断。项羽、吕光、鱼俱罗在军事上颇有造诣。”徐景逸先喜，突然想到了什么：“伯玉，今天幸好你反应及时，但在场的人。。。”
　　“不错，今日之事确实瞒不过去。”
　　徐景逸叹了口气：“是我莽撞了。”
　　徐景达摇摇扇子：“不，子遥，这反而是个良机。”
　　徐景通笑道：“不错，四弟这几日的书没有白读。”
　　徐景达手中一顿，继续扇动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愚弟怎会让大哥失望呢。”
　　徐景通点头：“你能这样想这样做就好。子遥，你先去休息，明日速回金陵，向父王言明此事，五弟今晚多费些神，写一篇求医问药的告示，就说嘉儿有严重眼疾，齐王府广求神医，明早给我过目。三弟四弟，迅速派人到个个医馆，将所有大夫请到府上，要快，最好整个广陵人尽皆知。”“是。”
　　齐王府所有能出动的家仆都被派了出去。
　　乐济堂，老大夫张济远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医书，一伙人冲了进来。管事张彪迎上去，“几位，不知这是。。。”
　　徐卫从后面走出来：“这位掌柜，在下徐卫，系齐王府家将，今日冒昧上门，让诸位受惊了，但也是情非得已，在下先赔个礼。闲话少说，我等今日特来请堂上张济远，张老大夫上门为我家小少爷医治眼疾。不知张大夫？”
　　张济远连忙放下医书，走上几步：“老朽就是张济远。”
　　徐卫行了个礼：“不知张大夫现下是否方便，我家主人命小人前来，请大人上门就诊。”
　　张济远点头：“那就走吧，病人要紧。五灵，带上药箱，我们出诊。”
　　同时永安堂刘清于大夫，北城堂邱锦仲大夫，南安堂邵施华大夫甚至于坊间流传的游方郎中都被请进了齐王府。
　　一时，广陵城上下震动，平民百姓都好奇地看着街上跑过的队队人马，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派家丁出去打听，倒也有有些热闹。而朝中大臣看着齐王府的标识，不经联想到齐王府新出生的小郎君。
　　更阑急步进入书房：“郎君，大夫们都请到了，现在正在厅上等待。”
　　徐景通有些急迫，压低声音：“东西带来了吗？”
　　更阑点点头：“不负郎君期望，家将在城北十里的左家村找到了合适的孩子。现在就在外面。”
　　徐景逸笑骂：“你还邀功上了，还不快去拿进来。”
　　更阑提着一个竹篮进门，众人打开篮子，里面是一个襁褓，一个宝宝正在睡觉，长相倒也还过得去，只有些白。
　　更阑道：“这孩子已出生3日，父母倒也是不错，照顾得挺好，只是穷人家养不起残疾的孩子，就打算着送出去。正好徐锡带队经过那里就买下了。郎君放心，绝对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徐景通点头：“这样便好，走吧，我们去大厅。更阑，抱上小郎君，小心伺候着。派人去告诉一下夫人。”
　　花厅内早有仆人奉了香茗，大夫按着威望辈分，依次落座，互相寒暄，不是很冷清。徐景通率先进入花厅，众人连忙起来见礼：“草民参见司徒。”
　　徐景通抬手：“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谢司徒。”
　　“坐，都坐下吧。”众人落座，但姿势明显有些不自然。
　　徐景通不甚介意：“想必各位也知道，本官刚出生的小儿得了眼疾，做父母的心疼啊，所以请诸位前来诊治一番。家将鲁莽，无礼之处，还望见谅。”众人皆站起来，口中道：“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