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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洗三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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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喜事,这真是件喜事。”徐诰笑着放下书信,“季昀,赏,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是,王爷。”男仆领命而去。
宋齐丘走进厅内,“王爷,喜从何来?”
“子嵩,你来的正是时候。景通新得一子,本王又有孙子了,而且这嘉儿可是七夕时节所生,红光满天,荣耀非凡呀。”
宋齐丘笑着恭贺道:“小郎君有王爷这样的长辈,定然是富贵无忧。这红光,定是老天暗示王爷大业将成。”
徐诰大笑“子嵩此言有理,本王即刻召集众将。”
崇葭吃了睡,又昏睡了两日。
第三天,齐王府大宴宾客,庆祝小郎君洗三。
朝中大员但凡能来的就都来了。席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倒是热闹非凡,但明显暗潮汹涌。
多数大臣围在徐景通及徐家诸人身边,神情带着讨好、谄媚。
小部分人端坐在席中,一言不发,只管各顾各饮酒吃菜。
零星的小猫两三只坐在离主位稍远的地方,眼神透着愤怒。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如今的形势是一天比一天危急。自打康王,唉,齐王在金陵掌握我南吴多少神兵良将。”
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劝道:“太傅一心为国,奈何这徐家权势滔天,这宫里宫外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就连太子。。。”
众人看了眼周围,赶紧低头不语。
午饭后,众人来到产房外厅,正面已经设好了香案,在上面供奉着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族中福分好的老婆婆上香叩首,收生姥姥亦随之三拜。仆人连忙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均摆在炕上。
崇葭被池萍抱在怀里,他有些兴奋,毕竟终于能听见声音了。
收生姥姥把他抱过来,池萍有些担心,但看他不哭不闹,略舒了一口气,没一会儿心又提了上来,她怕待会小郎君要是不哭可就麻烦了。
一家之主,身为爷爷的徐诰不在府上,但遣了忠仆徐景逸前来添盆。
徐景逸自小与徐景通他们一起长大,连名字都与他们兄弟相仿,是徐诰最重要的心腹之一,两人私下更是以父子相称。
他首先添了凉水,姥姥道:“聪明伶俐长流水。”
徐诰是孤儿,不知父母,但他是先齐王(朱温)养子,因而朱姓族人也来了不少。
徐知证添了干果,姥姥道:“枣儿栗儿,连生贵子;枝元桂元,连中三元。”徐知谔添了铜钱并金银饰物,姥姥道:“金满箱,银满箱,来年中个状元郎。”
于是大家一一地去添,这姥姥便一一地说些吉祥话,徐景通每听一句,心里就多一层欢喜,想象着从嘉长大的样子。
添完,姥姥拿起棒槌搅和得水温不凉不热,边搅边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徐弘冀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还没有日后那争权夺利的野心,此时见到他的亲弟弟,不经笑弯了一双美目。
姥姥打开襁褓,崇葭正想着心事,冷不丁地一抖,下意识的哭了出来,满屋的人都露出笑容。哭叫“响盆”,是好兆头。姥姥手洗着口里不停地说:“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脸,不端金碗端银碗;洗洗肩,天天站在朝里边;洗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莫丢丑;三梳子,四栊子。。。。。。”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崇葭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脐带处敷上烧过的明矾末,复把崇葭包在襁褓中,拿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三打长寿有福气。”随后叫人把葱扔在房顶上。拿起锁头三比划:说:“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拿起秤砣一比,“秤砣虽小压千斤。”用小镜子往孩子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
崇葭脸红红的,他可不是普通的小宝宝,作为成人,虽然在思想开放的21世纪长大,他还是有点害羞。
又被托在茶盘里,用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婴儿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最后把几朵纸制的石榴花往烘笼儿里一筛,说道:“栀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儿的……”
盆内盘内的食物金银都归了姥姥,她收敛齐全,最后把床公床母神像当院一烧:“床公床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
崇葭听着咕噜咕噜的话,一个字没听清。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正好和一个男子对上视线。
徐景逸愣了一下,“伯玉,这孩子,这孩子的眼睛。”
徐景通快步上前,抱过孩子,一目两眸,是传说中的重瞳。他吩咐道;“更阑,抱小少爷回夫人那里,小心伺候着。”他转身笑道,“大惊小怪,不过是有水渗进去了,擦掉就没事了。”
徐景逸回过神,“伯玉勿怪,是我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