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溃界-Our Broken Worlds》彤淼

5、【被表白后】

　　医术再高，我也没有勇气治好隆的梦魇，因为我透过隆，预感到一个存在，会隐约开启奏多世界的真相。我宁愿沉默地守护着微妙的距离，它让我不至于伤害奏多，更不会失去隆。
　　我已看不清自己的心。
　　奏多突然消失了一个月，吓坏了淳平，我看得出来，淳平对奏多动心了。我在内心有些自嘲，将两条平行线交汇的人根本是我，如今我不该有什么失落，何况，我还有隆。
　　这一个月，我和隆没有一次□□，他主动了三次，都被我的心不在焉弄得不了了之。而我……发疯似的寻找着奏多，但住所空空，手机无人接听，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一个问题，奏多到底去了哪里？!这样的我，又怎能与隆水乳_交融。
　　一个月后，我接到奏多来电，他约我到海边。
　　“不问我去了哪里？”
　　“你想说的话不用我问。”
　　“你爱小隆么？”
　　“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呐，玉山先生，你知不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滋味？
　　你不知道。因为小隆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我的世界，真的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听不懂他的话，又不知从何问起，我看着泪在他决绝的美眸中滴落，痛彻心扉。
　　也许我真的爱上了奏多，我颓然地承认。否则心如止水的我，不会那么心疼。
　　“下周我要去维也纳巡演，陪我好吗？”
　　我点了点头，就如同多年前我无法对隆拒绝救他。
　　提前预支年休假，我陪奏多完成了维也纳巡演。我们在异国他乡，光天化日之下牵手同行，这是多年来我和隆都不曾享有的光明正大。他回归了孩童般的欢乐雀跃，我也选择暂时忘记我与隆的青梅竹马。水族馆、动物园、嘉年华，这个我亲手治愈的天使少年，让我体会了与年龄不符的幸福。
　　我很不安，眼前刹那闪过我与神木隆之介的种种，经年飞逝，失控穿梭回我的年少轻狂的记忆中，我竟未对隆问过这句话。只是决绝地要他和我交往，没有婚礼，没有孩子，没有祝福，是我把他拉入深渊，而讽刺的是，此情此景，对我表白的是本乡奏多，隆最亲的表弟。
　　KINGSIZE的双人床，连灯光都是粉红色，维也纳酒店的落地窗外，是恬静迷人的夜景，如果是神木隆之介，虽然没有山盟海誓，我会在枕榻间一次一次地爱他，直到彼此精疲力竭。人生没有如果，躺在我怀里的是本乡奏多，维也纳之行我克制自我地做着柏拉图君子，那是我对隆背叛后守护的最后底线。
　　“在想小隆？”
　　“没有。”
　　“做_爱吧？”
　　“闭嘴。”
　　奏多慢慢解开上衣，露出少年纤细的身体。
　　“你其实不用羡慕淳平。”
　　我搂过他，阻止他继续，然后闭上双眼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睡吧，奏多，你还是小孩子，我与淳平不同。”
　　“你的梦想是什么？做个好医生吗？”
　　“那你又为什么会有成为一流钢琴手的梦想？”
　　“为了配得上我曾经最爱的人，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现在不爱他了么？”
　　“是不能爱了。
　　你是唯一一个问过我这个问题的人。”
　　“用梦想去祭奠爱情会不会痛苦？”
　　“我现在很好。”

　　……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也得了白血病，小奏又和我配型成功，能否用‘斑斓妖姬’疗法来救我？”
　　“你怎么了？隆！”
　　“我只是是假设。治愈几率多大？”
　　“零。”
　　“只是问问而已……你也知道我和小奏的配型根本不合，否则当初救他的人……
　　应该是我。”
　　……
　　不久前我与隆的一席对话惊现梦境，
　　睁开眼，我的怀中，是另一人孩子气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