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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应府疑云 次日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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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城西聚宝斋的掌柜正对着明泽诚递来的香盒图样点头哈腰:“大人,这‘缠枝莲纹银镶玉香盒’确实是小店的独款,上月只卖出过一件。”他翻出账本,指尖点在一行字迹上,“买主是应太傅府的庶女应采云身边的丫鬟,说是给自家小姐买的,要最雅致的款式。”
“庶女应采云?”明泽诚眉峰微挑——昨日应府问话时,应太傅和应夫人只字未提这位庶女,反倒一个劲强调应采薇性情温顺,在府中从无仇敌。他当即起身:“备马,去应府。”
应府西跨院的陈设远不如正院精致,应采云一身素色布裙,正坐在窗前绣着帕子。听闻大理寺少卿到访,她起身时指尖微颤,帕子上刚绣好的兰花被针扎错了一针。“不知大人找民女有何要事?”她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蚋。
明泽诚将香盒图样放在桌上:“上月你是否让丫鬟在聚宝斋买过这款香盒?”
应采云的脸色瞬间惨白,捏着帕子的手指泛白:“是……是民女买的,想着姐姐近日要去般若寺祈福,便买了个香盒送她当伴手礼。”
“送应采薇?”明泽诚语气转沉,“可般若寺的尼姑说,送香之人自称是应夫人所托,且应采薇的禅房内并未发现此香盒。更巧的是,应小姐指甲缝里的黑色丝线,与你帕子上的绣线材质一模一样。”
这话如惊雷炸响,应采云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不是我杀的姐姐!那香盒我确实送了,但姐姐说样式太招摇,让我拿了回来!至于丝线……府中绣娘都用这种黢黑绒线,怎能凭这个定我的罪?”她忽然哽咽,“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嫉妒姐姐,可她是太傅嫡女,我只是个庶女,我就算再恨,也不敢杀人啊!”
明泽诚盯着她的神情——慌乱中带着委屈,却无半分心虚。他正要追问,院外忽然传来应夫人的声音:“采云!你在胡说什么!”应夫人快步走进来,将应采云护在身后,对着明泽诚福了福身,“大人,小女年幼不懂事,胡乱说话,还请大人莫怪。那香盒是我让采云买的,想着薇儿素日喜欢素雅物件,便让她换了个素银的送去,聚宝斋的款式太张扬,薇儿定然不喜。”
“哦?”明泽诚似笑非笑,“那夫人可否让下官看看那只素银香盒?”
应夫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前日整理薇儿遗物时,不慎给弄丢了……”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凝香院,岳展颜正听着长公主的侍女青禾汇报打探来的消息。“郡主,应府那位庶女应采云,确实和应小姐不对付。去年应小姐定亲的事传出来后,应采云偷偷在花园里哭了一场,还摔了应小姐送她的玉簪。不过更奇怪的是,应太傅在八年前岳家灭门案时,是三法司的陪审官之一,当年力主‘凶手为流寇’的结论,还驳回了好几条指向朝中官员的线索。”
岳展颜心头一震,原主的记忆再次翻涌——灭门前夜,父亲曾和母亲提及“应辨贤近日行事诡异,似在隐瞒什么”。她摩挲着腕间的银镯,忽然想起明泽诚提到的灰衣人:“青禾,应府有没有人腰间挂着祥云纹令牌?”
“祥云纹令牌?”青禾思索片刻,“对了!应太傅的贴身小厮常年挂着一块,说是先帝御赐的信物!”
岳展颜豁然开朗——苦杏仁味、单刃刀、祥云纹令牌,还有应太傅在旧案中的反常立场,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应家。她刚要开口,就见明月匆匆跑进来:“郡主,我家公子让我来报,应夫人承认香盒是她让庶女买的,但声称香盒已丢,且应太傅昨日案发时,自称在书房练字,却无任何人能作证!”
“练字?”岳展颜忽然想起般若寺禅房地上的墨迹——当时她以为是香灰染的,如今想来,那墨色浓淡不均,正是刚写过字未干的痕迹。她立刻起身:“快带我去应府,我知道那香盒可能在何处!”
马车疾驰向应府,岳展颜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冰凉——若应家真与灭门案有关,那应采薇的死,究竟是灭口,还是另有隐情?而那道灰衣人影,会不会就是应太傅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