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舞天下》魏绥绥

4、（二） “

　　“后来，大概被我们的哭声扰烦了，有人跑过来问我们出了什么事。开始我和小姐还是继续哭，没理那人。我们在那哭，他就站在旁边看，直到我和小姐就那么哭得晕了过去……”我的脸上，湿了的一大片，紫藤的泪和我的泪混在了一起，我知道我的泪水是从胸腔里涌出来的，看着流泪的紫藤，心里抑制不住地悲恸。我伸出手，抱住了哭到颤抖的紫藤。原来我的灵魂在这古代，才能得到那写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短短的时间里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了紫藤故事里的小姐，我与她是相依为命地在一起，她是我的亲人啊！
　　“小姐，你到底在哪，你怎么能丢下紫藤一人呢？为什么……”我不清楚她和那位小姐到底有如何之深的情谊，但我却不能不说我想代替她家小姐的想法越来越浓了。让我的前世来到这里，碰到紫藤，在加上那位小姐的无故失踪。这，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我接受了还魂前世的旨意，为何不不能试着扮演一个和我有无数瓜葛的女子呢？
　　“紫藤，我有一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紫藤疑惑地用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我，大概看出了我的严肃，随即点了一下头。
　　“我想，如果我这么一个来在未来的人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必定是不容易的。再加上我连现在的我是谁都不知道，假如是个通缉犯，那该怎么办？而且我刚刚好象听到那个叫婉妍的姑娘说的话，意思应该是，你家的这位小姐是这个楼的主人吧，那她不在了有该怎么办呢？所以……”看到紫藤的脸越来越认真，似乎又有了刚才拿刀抵着我时的样子，我也不敢贸然的说下去，毕竟我要说的，是她现在最难过的。
　　“对，这个楼的主人就是我家小姐，但它并不属于小姐。”紫藤擦干了泪，有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刚才我说的那个看着我和小姐哭晕过去的人，把我和小姐带到了这个梦倩楼。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管事的，因为这梦倩楼毕竟太过有名，时不时就有人来闹事，所以有那么一个能干的管事也就不稀奇了。后来，他看小姐会认字，就教小姐读书。可谁知小姐自从无意间看了一眼帐本之后就对算帐特别上心，那人似乎有心培养小姐，更是亲自教小姐各种算帐的方法、要领。”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心的人，这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地方的人有这么蠢？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半懂半不懂的。可你听我说完好吗？”紫藤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轻轻用力然后平静地对我说：“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
　　“你……你是说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不会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紫藤是聪明人，这是从我见她第一眼起就有的想法。如今看来，她的确不是一般的冰雪伶俐。
　　“既然你我都觉得这是天意，那又怎么能违命呢？只是，你可知道我家小姐的处境又是如何的矛盾。”
　　“我们一直以为梦倩楼只不过是一个比普通的艺楼出名了一点而已，只不过是仰仗着来这听听小曲儿的老爷、大人们的庇护。谁知，这梦倩楼却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紫藤继又放开我的手，起身走到了窗边，语气虽然是平静，但我却听出了压内心的起伏。“两年前的一天，我无意间在那个管事人的房外听到了他和另一个人的谈话声。出于好奇，我也就继续听了下去。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谈小姐。那个陌生的声音告诉管事，小姐就是那年被诛九族的姚家小姐，他竟然还说到了小姐出生之时的那个预言。我一直以为我和小姐掩饰地很好，再说小姐在姚家之时也不大出门，没有几个认识她的人。即使有，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那时的絮舞小姐，绝对不会有人把她和姚家的姚絮舞想到一块儿。可是，管事还是怀疑上了我们，还调查了吧！”
　　“那，后来呢？”这样看来发生在姚絮舞身上的事情真的非常不简单。
　　“呵呵，之后就更有趣了！”紫藤笑得极为讽刺，但又好象是无限的哀伤。“我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抓住我，问我为什么偷听？但就在我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就说放了我。那人长得瘦瘦长长的，和管事给人的正直感觉相比，他就是一个畏首畏尾的小人。我还没反映过来，他就让我去把小姐叫过来，管事也向我递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应该是让我按吩咐做事，不然后果很严重。于是我就去叫了小姐。把小姐带到管事房里后，你猜，他说了什么？”
　　我沉思道地对着转过的身来的紫藤摇头，随即也看到了她脸上悲伤的表情。
　　“那个陌生的男人看到小姐后就说‘没想到当初的女娃娃，现在长的这么标致，果然不负我当初为你算出的那卦！’我和小姐立即被吓傻了，把他说的整理许久之后才得意明白，那人就是当日被老爷‘杀了’的算命人。那人当年我也在老爷房了见过，我那时的我也就4、5岁，所以无法认出。即使认出了，也不敢相信一个被杀了的人，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待我和小姐稍稍平静了之后，管事才把一切告诉了我们。其实当日，算命人并没死，因为他是灵玉庄的人，而且那管事也是，就连这梦倩楼也是灵玉庄的。”看到了我的不解，紫藤有特地为我解释。“传说灵玉庄拥有女娲补天时剩下的玉石，由此名扬天下。近30年更是掌握着大半个铭国的经济，还有传言，灵玉庄有叛反之心。你看着就是不同，人家叛反就没事，姚家还没想判呢，就被诛了！”紫藤越说越气愤，我甚至看到了她紧握着的拳头上的静脉的纹路。
　　铭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中国古代历史上应该没有这么个国家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来的时候没想到那么多，现在心底却是有了隐隐的恐惧。
　　“在那之后，我们和管事也就很少接触了，但却想不到管事主动和我们谈话。”刚刚才思考中清醒的我，又陷入故事的旋涡。“管事说他要回灵玉庄了，让小姐留在这，还说小姐就是梦倩楼的主人了。我知道小姐是心动的，毕竟她从小被老爷逼着学习跳舞，如今难得碰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我还是觉得不能相信管事。管事好象并不在意我们的态度，就这样留下我们自己离开了。”
　　“后来我被门口的算命人拦住了。他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总之你要记住。2年后，我的预言必定会开始运转，所以好好照顾你家小姐。”说着紫藤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一天后他们真的走了，把梦倩楼留给了小姐。还好小姐有经商方面的天分，2年来，梦倩楼也还算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没想到3天前，县令家公子非要让小姐跳舞，说不跳就封了梦倩楼。小姐不敢提起灵玉庄，再说也学了10年舞蹈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跳了。可谁知那县令家公子看着小姐跳舞，是要趁小姐不注意，而轻薄她。小姐为了躲，一不小心就摔下了舞台，昏迷了3天。3天后的现在，我就看到了躺在小姐床上的你！”我只感觉紫藤在看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
　　“如今就是那时说的两年之后吗？”我迎上了紫藤的目光，感到了深深地恐惧，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啊。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因为姚絮舞要消失了；又为什么要让我回来，因为我要帮姚絮舞完成那个预言。
　　我突然很想笑，笑我自己怎么那么傻，为了那个不知来由的仙人的一句话，而放弃了我17年辛苦所得的心血。想想我在天堂的父母，想想陪我练舞的同学，想想教我舞蹈的老师，再想想我那美好的愿望……唉！我这样做真的对吗？真的有意义吗？可是既然都发生了，那感叹又有什么用呢？所以，我决定了，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会再后悔了，因为我真的想要漫舞天下！
　　“紫藤，如果你真的不反对的话，那么我真的想试试。请你相信我，你家小姐漫舞天下的预言，我会帮她来继承！”你走下了床，来到紫藤眼身前。紫藤看着我时，满眼的高兴。我知道，我的梦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