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七月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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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测评成绩公布，不出所料史莫莫又是垫底的，她苦着脸对木晓卿抱怨：
“想当年我好歹也是低级班的第一名，也是通过老戴认可才进了高级班，现在却是一连两个月都是倒数第一，这太打击人了，呜呜……”
木晓卿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史莫莫，没好气地说：
“谁叫你这两个月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老戴虽看重你，但他最讲究地还是实力好不好，你再这样一直垫底下去，老戴会很没面子吧，毕竟是他自己亲自去低级班挑的你。”
史莫莫焉了。
她不是不知道老戴对她的期望有多高，老戴曾经对她感慨，要是她学画学得早一些就好了，史莫莫悟性很好，尤其是观察能力特别细致。她以前只是在美术兴趣小组呆过，也没进行系统的美术培训。史莫莫文化成绩一般，进入高二下学期，史妈妈想让她考个名牌大学，于是让史莫莫去报了美术特长生。
当然，史莫莫这种半路出家的特长生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从小学从初中就开始系统学习训练的同学，是以史莫莫一开始就被分到了低级班。
要说起老戴为何会破例去低级班选了她，是因为史莫莫四、五月份的测评画卷恰好被老戴瞧见了，老戴很是中意史莫莫随性却不失细腻的风格，恰好史莫莫此时申请要入高级班，老戴便去低级班瞧了瞧史莫莫，看了会史莫莫的作画过程后，老戴便同意了史莫莫的申请。
老戴喜欢有才的学生。史莫莫刚来的那会儿，老戴亲自带着她画画，指点她作画技巧。有时画室里只剩他们师徒俩，老戴便会和她说起自己以前的经历，又赞史莫莫悟性高，只要好好努力，中央美院和中国美院都不在话下，如果史莫莫不想待在国内继续学习，还可以试试出国留学。
史莫莫不傻，她知道老戴对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她刚开始还很是努力，进步神速，与高级班的差距也在渐渐缩短，老戴很是欣慰。
只是杨凌的出现后，到底搅乱了史莫莫的心神。她最近一个多月对画画很是敷衍，考成这样其实也是理所当然。史莫莫很怕看见老戴，总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
可是，生活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测评刚过，老戴好心放他们半天假。史莫莫垂头丧气地收拾书包正准备回家，木晓卿在一旁等着。老戴进来，扫了眼只剩她俩的画室，顿了顿，对史莫莫说：
“史莫莫你留一下。”
又对木晓卿示意让她先走，木晓卿担忧地看了看史莫莫，还是先回家了。
史莫莫咬着嘴巴，心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愧疚，她低着头不敢看老戴，心想老戴这次肯定轻饶不了她。
老戴在她身旁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并示意让史莫莫也坐下来。出乎意料地，老戴的语气很是温和，问史莫莫没有考好的原因。
史莫莫不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老戴她是为了杨凌才来高级班，见了杨凌后把学习给忘了？
她正在心里编织一个借口，老戴却说出了他的答案：
“是因为杨凌那小子吧。”
史莫莫一惊，书包都掉到了地上，她迅速红了脸，呐呐不能言。
老戴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又促狭地笑道：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那小子了。”
老戴其实不算老，三十出头，去年才刚刚结婚，平日里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从不端着老师的架子，很是平易近人。这样的老师，当然得学生喜欢。
史莫莫脸红得像是西红柿，快要滴出血来了。饶是她平素里在女孩子中对待感情很是大胆，但老戴好歹是她老师兼长辈，这份恋慕之情被老戴直接点出顿时让她有了份赤裸裸曝在人前的感觉。史莫莫紧紧咬住下嘴唇，索性来个沉默以对。
老戴也不介意她的反应，挑了块干净的画板，贴上素描纸，从美术工具箱里拿出铅笔橡皮，一边对着静物素描一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知道杨凌在奶茶店打工，却不知道那家“月光”奶茶店是我家开的吧？”
果然，史莫莫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老戴瞥了她一眼，说：
“要不是我偶尔去看一下店里的情况，还不知道你居然缠上了杨凌那小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
“莫莫，我知道青春期的这种喜欢很正常，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一心去缠杨凌这就不对了，最近两次测评结果不理想怕也是和这有关吧？”
说罢看着史莫莫等她的反应，史莫莫不好再沉默下去，细如蚊呐地“嗯”了一声。
老戴叹了口气，
“莫莫，你知道为什么杨凌明明是我的学生我却还让他在我奶茶店逃课打工吗？”
史莫莫本来想回答“他家里条件不好”的，却还是摇了摇头。
老戴的手灵活自如地在画板上移动，那堆静物的大致模样已经显现出来，他看了眼莫莫，继续说：
“杨凌父亲没了，母亲病了，病得很重，他家里失去经济来源又要照顾母亲，本来他是打算退学去挣钱的，是我把他留了下来。但他不肯白白接受我的资助，非要帮我奶茶店做事，我想着奶茶店离他家也近，他好照顾母亲，便同意了。杨凌那孩子十分倔强也十分好强，你别看平日里他很少来学校，可是每次考试他可从没退出年级前十列，能力测评更不用说了，他次次都是第一，这个你们有目共睹。“
史莫莫有些艰难地消化老戴消化老戴的话，良久之后她轻轻问了句：
“那他为了保持这么好的成绩，肯定很辛苦吧？”
老戴放下画板，又叹了口气，说：
“那是必然的，他每天在奶茶店工作十个小时后回家还得照顾母亲，自学课本，练习画画，我问过他一天休息多少个小时，他告诉我最多五个小时，还真是为难这孩子了。”
史莫莫心中震撼，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和有礼，教养良好的杨凌的生活如此辛苦，她本以为杨凌顶多就是家里清苦了点，根本就没想到他家庭情况如此糟糕。
老戴继续刻画那个花纹繁复细致的花瓶，又说：
“莫莫，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杨凌他现在不会有那个时间与精力去恋爱，这耽搁不仅是你更是他。你们现在这个年龄阶段不可能懂得什么是真正地爱，把这份朦胧却美好的情愫压在心底如何？别再去缠杨凌了，好好学习吧。”
史莫莫有些混沌，她忽然觉得自己听不懂老戴在说什么，她怎么就是纠缠杨凌了呢，何况杨凌那么不幸，他更需要照顾和关爱才对呀。但看着对面老戴投射过来的殷切希望的眼神，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模糊地“嗯”了一声。
老戴欣慰地笑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大方率真又明事理的女孩子的。他又谆谆叮嘱了史莫莫一句：
“你以后少去奶茶店，不是老戴不欢迎你去，只是你就要高三了，该沉下心来备考了，老戴一直都相信你能考个好学校。好好努力，八月份的测评你可不能再是这种成绩了啊！”
史莫莫点了点头，老戴拍了怕她的肩膀，让她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