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6、与你同行的豆蔻年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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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团支书朱瑞浩来找我，一脸哀愁。

　　朱瑞浩幽怨地对我说道，“许多啊。我知道我很优秀，讨你们女孩喜欢。可能让你误会了，我先喜欢莫默的。所以其他人我真的不能接受了，你和莫默是好朋友，我也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别再和她冷战了，看她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朱同学还不忘深情地瞥了我一眼继而道，“其实你不差哪儿，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不开心。”说罢他起身离去，肥肉乱横，挡住了我的视线。

　　请给我一把锋利的剑，一剑结束这朱胖子的忧伤吧。

　　谁有镜子给他照下，他居然会以为我和默默因为他而不良竞争两败俱伤！不禁感慨，苏漾和朱胖子果然是令人不省心的同门师兄，一个是大师兄苏悟空，一个二师弟猪悟能。

　　荒唐归荒唐。

　　当我回想起这时年少懵懂的情感却又觉得它弥足珍贵。韶华之年，你若美，你若慧，你若给我一个最简单的眼神，我便可喜欢上你。哪怕偷偷看着心里那个人的背影都是一种幸福，这是一种再纯粹不过的感情，不惧未来，不惧流年。

　　朱胖子的自作多情，促使我主动去找了默默。我实在无法独自消化这国际玩笑。

　　放学后，我麻利地跑到默默班门口等她一起回家。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等我的。她班我是不爱去的，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女生上下打量我嘴角还露着非善意的笑。我常佯装她们是空气走过她们身边。

　　“嘻嘻，难得呀。”默默在我鼻尖轻轻刮了下，撒娇地靠着我的肩，“我就知道你今天就会来找我了。”

　　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们说笑着走向自行车车棚。

　　“今天你载我。”默默一跃而上我的自行车的后座，差点害我重心不稳。

　　自从上了初中以后默默更是不愿意有人来接自己了。

　　默默拥有了一辆很漂亮的公主车，骑起来的时候，车轮旋转如同绚丽多姿的花瓣，而默默便是花仙子了。如歌所唱，她就是那个会给我带来幸福的花仙子。

　　“花仙子”是个懒虫，总会搬出各种理由要我载她回家，她会坐在我背后哼着小歌，我也愿意不辞辛劳地把她送回家后自己独自骑回来。当时回家路上的交通是很顺畅的，大多数人是使用人力交通工具。

　　“好吧，我今天又要多吃一碗饭了。”我再次答应了默默要求。

　　有默默坐在身后我骑得特别卖力。

　　“我的好多多，将来你的男朋友也会这么载着你的。”默默总是在“超前”使用这样当时很多人难以启齿的词语。

　　“男朋友？我，我，我可对猴子可没兴趣。”

　　我没有说实话。情窦初开的我一直记得那个人，我的“红领巾”。

　　云朵飘过湛蓝的天空，美好如他。

　　墨菲定律，我无时无刻都可以与苏漾相遇，但我直到毕业也没有在校园碰到“红领巾”。

　　“你不觉得，苏漾的背影和眼睛很迷人？”默默环抱我的腰自言自语道。

　　我可以想象出小姑娘此时陶醉无比的模样。

　　“花痴样。”我嘲笑默默犯了花痴。

　　默默倒引以为荣，笑着说道，“花痴就花痴，嘿嘿。”

　　说笑中，我才记起自己要跟默默说的重点，我秉着真实的原则把故事梗概告诉了默默。默默听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摔下自行车。

　　“我说，他可真逗，真是比你还想象力丰富呢。”默默刚说完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

　　“说正经的，快跟他给我讲清楚，还我清白啊。”

　　“嗯呐，我觉得他真的很有趣，这个，不是国际玩笑，是宇宙玩笑呢。”

　　很显然，默默是纠正了那个宇宙玩笑。

　　后来朱瑞浩见到我时总是面露尴尬，躲躲闪闪的，以至于交团费时他也不那么拼命催我了。
　　朱胖子其实也算痴情，初中三年对默默锲而不舍，所谓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也是有个已知条件做前提的，可他数学没学好，无视已知存在寻求一个求不出解的答案。

　　初二的期末摸底考试苏漾全年级第一名，我似乎被高人点化了般居然从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爬上了年级前十，一时间，班上的同学老师无不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而“男人婆”的光环也从此黯淡，同学们开始谦虚地问我，许多同学，麻烦把笔记给我看看，这道题该怎么做。。。。。。

　　终于，“男人婆”销声匿迹。

　　十五岁的默默趋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五官也张开了，炯亮的清眸，高挺的鼻子，以及她那自诩为性感的红唇完美地搭配着鹅蛋脸，加上有些稚气的婴儿肥，诱人至极。那个时候我还是干瘪酸菜，而莫默的胸部已经微微隆起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绝对的俏佳人。

　　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默默是个这样的美人胚子呢。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那群猴子对默默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有些人很快地展开了追求攻势。

　　默默和我仍旧是图书馆的忠实读者，隔三差五地跑去图书馆看书。默默迷恋上了金庸小说，她开始感慨自己没有生在那个年代，否则自己也应该是老人家笔下义胆云天的侠士。

　　我开始读傲慢与偏见、简爱、乱世佳人等名著。有时候我会把默默与书中的人物对号入座。默默有着伊丽莎白的才，玛格丽特的貌。若追溯遥远的封建王朝，她岂不是已被征去做了秀女，后宫三千佳丽，默默一定是能脱颖而出的。

　　默默听后忍俊不禁，她咯咯地笑着说，“许多啊，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呢，还秀女，干脆修女吧，自古红颜多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

　　“苏漾不是英雄，所以他才对你的青睐无动于衷吧。嘿嘿。”

　　默默停住了笑，眼里掠过一丝惆怅。

　　我就说吧，言多必错。我说错话了，我居然还嘿嘿地笑了。为自己的多言后悔莫及。

　　“默默，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今天把脑子落在家里。”我故作幽默地想逗默默开心。

　　“呵呵，没生气啦，我都说了我和他在走向恋人的路上呢。”

　　默默安慰着我，也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