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7、与你同行的豆蔻年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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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只能这样安抚我心爱的女孩。

　　我没想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是我。成长迟钝的我也终于又翻开了成长蜕变的一页。

　　周末，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就没停歇过换台。突然，肚子一阵抽痛，急匆匆跑进了卫生间。

　　发现裤子上已经侵染了大片的血迹，刹那间我惊慌失措。

　　“默默。”忙乱中我却先拨通了默默家的电话，还好，默默及时接了电话。

　　“默默，默默”我几近要哭出来了，因为恐慌握电话的手有些颤抖。

　　“多多，你到底怎么了”

　　默默听出了我的语气里的异样，焦急地问道，“在家吗，等等，我马上去找你。”

　　“嗯，我在家，你快来。”

　　我很努力点头如同默默能看到一般，挂了电话。

　　我蜷缩在角落，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打在地板，肚子时不时痉挛般地疼痛，我疼得直咬牙。

　　不明情况的我无比恐惧担心流这么多血我会失血过多而亡吗。想起了妈妈温暖的怀抱，爸爸扎人的胡子，多久没跟他们撒娇了？还有亲爱的默默，没有我，你说你是天下最孤单的人。

　　就在我遐想连篇的时候默默赶到了，我像是见到救命稻草样，死死抓住她。

　　我向默默问道，“怎么办，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

　　泪水一下子决堤。

　　“好好的，怎么会死，是哪儿流血？你个大笨蛋，怎么不打急救电话，万一我不在家怎么办！”莫默心急如焚。

　　“这里，好多好多血，我的肚子好痛，好像有东西在锯我的肚子，我不好意思打给别人。。。。。。”

　　我抽泣着把默默拉到卫生间，指着换下的裤子，脸瞬时滚烫。

　　默默恍然大悟般，扑哧地笑出声来。

　　我气急败坏道，“我快要死了，你还笑！”

　　“你白痴不白痴啊，就算生物课上老师没教，这些小常识作为女生你也该知道啊，我们可是青春期少女！天啊，你妈都没告诉过你吗？你不知道每个月有些女生为什么故意不上体育课吗？你没有经历月经初潮吗？”

　　默默一边十分不理解我的愚钝，一边问去卫生间找东西。过了会，她翻出一包妈妈放在洗浴台下的东西。

　　“喏，给你。我看看你会不会用。”默默此时半掐着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哦。”我接过手便要关门让默默去客厅等我。

　　清理好，我十分不好意思地走出了卫生间。默默此时正上下打量着客厅茶几上的一堆零食包装袋，摩挲着下巴无奈地摇摇头道，“怪不得，吃了这么多冷饮零食。”

　　默默转而着喜笑颜开，“不过，咱得庆祝一番，恭喜我们家多多晋级，向成熟又迈进了一步。”

　　“还庆祝，我快疼死了！”

　　我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还没走出虚惊的阴霾。

　　那个下午默默费了很多口舌给我讲清楚了有关女生青春期的生理特征及注意事项，那本该是我妈该做的。我又一阵难过。默默停顿了下喝了一大杯我沏好的绿茶，又补充了句：“记得，月经来潮其间，茶水也是不能碰的。”

　　怪我太无知还是该推咎于我妈的粗心。

　　一个初二的学生居然不知道这样的生理常识。其实，怪也只怪自己，一直不喜欢和父母交流。

　　默默为我泡了一杯红糖水，关怀备至。她一脸天真地向我吐露真言，“多多，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好妈妈。”

　　至此，我虽从未见过默默的妈妈，但我的幻想中，默默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定会有最温柔最美丽出众的妈妈吧，绝不像我的妈妈如此粗心大意。

　　“有了这个好朋友，以后你会越来越美的。”默默临走时莞尔说道。

　　在阳台望着默默离去的背影良久。算算，我们认识有五年了，可有些东西始终是我们不能真正触及的，她甚少和我谈及自己的家庭，更不会主动邀请我去家里做客。

　　她对于我，像个无解的迷。

　　后来，妈妈知道当天事情经过后，一脸歉意地把我轻轻环抱。

　　“ 我的小丫头，要长大了。”

　　仿佛是感觉隔离了很远的记忆，儿时的我虽有些孤僻却也总喜欢像个小跟屁虫要父母陪着的。半夜发烧，赶去小诊所的路上，爸爸宽厚的肩膀却让我觉得踏实无比。如今这样的拥抱让我有点感觉不真实。他们太忙了，忙的只有在饭桌上见面，忙的我忽略了妈妈逐渐有细纹的容颜。

　　妈妈身上特有的清香让我突觉迷恋，我微笑着点点头。

　　“多多，妈妈太粗心了，还好有默默。原谅妈妈的不称职。”她抚摸着我的脸庞，那般温柔。原来，我渴望这样的关怀。

　　岁月无痕，妈妈依旧年轻美丽。

　　初二将要结束的时候，慢半拍的我才反应过来，初三马上来临，也就预示着我将要走到另一个转折点了--中考。

　　这个时候班里班外“亲”如一家。这是我们班那个惯用兰花指的英语老师所形容的。

　　“你们一个个啊，都是兄弟姐妹，这个喊一声干哥哥那个喊一声干妹妹的，认亲认的哦，哎哟，我都学不来。好的不学，坏的你们学的可是有模有样的！”

　　老师说罢哼了一声，似乎被冒犯了般说了句，可真讨厌！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平日里对英语老师毕恭毕敬的朱瑞浩此时也是忍着笑涨红了脸。

　　很多低年级的小女生（其实也就比我们第一届）会跑到我们班打听苏猴子，被默默遇到的话，她总会凶神恶煞地赶走那群小丫头。

　　“姐姐我的囊中之物你们也敢垂涎。”默默威风凛凛地说道。可惜默默的精明劲儿都用在苏猴子身上，假如她对学习有这一半的功力也不至于常常要我给她补功课了。

　　每每发现班上某某有“早恋”的苗头，我们辛勤的园丁定会秉着“不打死不罢休”的原则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然而，严老太太却对自己外孙环绕的花花蝶蝶视若无睹。

　　苏猴子果然有着悟空的本性，对于美色一付绝不靠近的样子。他唯一主动搭讪的女生也就是我这个所谓的“男人婆”，当然他得目的是为了消遣我。

　　漂亮的女生总是受男生追捧自然也就受其他女生排挤，比如默默。这似乎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女人的嫉妒心永远是不可估量的。有时候，我也会很羡慕默默，她的一颦一笑，美丽从容。

　　当我对默默的羡慕即将升华为嫉妒的时候，我就会狠狠地掐死它，唯恐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