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40、那人在灯火阑珊处（3）

　　我和苏漾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寂静无声。

　　“许多，你别再哭了。不想看到你伤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让我来保护你。”苏漾突然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坚定地向我承诺。

　　生活是多么的戏剧化，当年厌恶的猴子已经脱胎换骨到说要保护我了。

　　我的难过源于就这样失去了我曾一度美好幻想的初吻，但更多的是因为“红领巾”多年完美的形象支离破碎在我面前，碎片扎痛了心。那是我豆蔻年华最珍贵的暗恋。

　　那段望着他的背影都足以让我怦然心动的美好时光。如今，万劫不复。

　　原来，我不曾有多喜欢夏学琪，只是爱着幻想完美对象的感觉。

　　“可是默默，默默怎么办？”我揉着湿润的眼睛问苏漾。

　　“默默？呵呵。”苏漾轻轻冷笑，“我没想到自己年少无知的举动会让你背上包袱。”

　　苏漾双手扶在我的肩，双瞳将柔情的目光投向我。

　　“许多，从认识你，只要见到你我就莫名的开心，我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年幼稚嫩的羞涩让我总是想靠和你作对吸引你的注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

　　“你骗人，你明明是喜欢默默，不然默默怎么说你答应了高考后会在一起。之后你们还变得那么好！你骗了默默，你根本不配默默。”

　　我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默默这些年毫无音讯，苏漾凭什么再傻傻等她，可是，我从没想过苏漾的选择是我。

　　苏漾凝视着我许久才开了口。

　　“许多，我发誓我根本没对默默那样讲过！”苏漾的矢口否认，一时间让我不知真假。

　　“那时候默默告诉我有个高年级的男生在追你，并且你也喜欢他。默默说她知道了我喜欢你的事情，愿意帮助我让你喜欢上我。”

　　苏漾看到我惊讶无比的表情叹了口气又继续回忆，“天真的我真的以为默默愿意帮助我，想也没想那么多便答应了。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默默离开后我的家庭也发生一系列变故，我一时间也无心去想对你的感情。阴差阳错，我们又在一个班的时候，我总是发现自己会在上课的时候去注意你，我一直没有忘记那个老是和我唱反调的你，愈陷愈深。可再后来，我认识了陈惜，才知道他就是默默口中的那个高年级男生。”

　　“我和陈惜没有交往过。”我忍不住打断了苏漾。

　　“我知道。陈惜送你回家的那个晚上，我就在角落里看着你们。我恍悟才明白当初是默默骗了我。”

　　“默默骗你？怎么会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我。

　　“我怕你会对陈惜一样对我。我担心自己对你的感情被发现后成为下一个陈惜。我没有信心告诉你我喜欢你。许多。”苏漾的眼睛里闪着星光。

　　“可是，可是，可是我从来不曾注意到这些。”

　　“许多，我本来不想将默默的事情告诉你。可是我现在发现她成了你内心选择的一个包袱。我是个普通人，做不到为了让默默在你心中留下完美的形象而牺牲自己的感情。虽然我不确定即使没有了那个包袱你是否愿意接受我。我不想做你的普通朋友，不想做你的陌生人。”

　　“苏漾，我.......”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请不要让我离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苏漾将我的手捧在手心，哈着热气想让我暖和些。

　　我冻僵的身体似乎都暖和起来。苏漾说他一直会在我身边，不管我喜欢他与否。这样的决心能维持多久呢，曾经陈惜也不曾这样说过么。

　　只是这一次，我无法拒绝苏漾。我将上次编辑好储存的短信递给苏漾看，“苏漾，你看信息。”

　　“你这句话好拗口，还好我读懂意思了。许多，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苏漾的明眸里星光闪烁，他轻轻将我拥入怀。

　　我不再悲泣。不知道苏漾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谢谢你的喜欢，苏漾。”隔着厚重的外衣，我仍旧能感受到我们为彼此心动的声音。

　　“笨蛋，我的喜欢从来不需要言谢。”苏漾紧握我的手，生怕一放松我就会逃脱飞走了一样。

　　对方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冰冷的路灯此刻都散发着温柔的光晕。一路上十指相扣的我们似乎忘记了一切不相干的悲伤。

　　苏漾送我到了家门口稚气无比地和我说道，“不能过了一夜就反悔啊。”

　　“我不会的，阿水同志。我进去啦，你也快回去。”

　　“阿水同志？”苏漾一脸无解。

　　“阿水就是你啊，我刚刚想好，你的新昵称，只有我才能叫的。”我应该是为了自己发信息的时更方便才这样称呼吧，漾可是要翻好几页呢。

　　“好吧，我就是阿水了，多多，明天见。”

　　“恩。明天见。”

　　今夜无眠。

　　还会想起那不知所谓的初吻，但是更多是被恋爱的甜蜜轰炸了脑海。

　　原来，我是苏漾惴惴不安的小心脏。以前总听说少时的男生越喜欢谁就越喜欢欺负谁是真的。苏漾，喜欢上了曾和他作对的我。曾获年少的苏漾以为这样年少的悸动可以当做青春的回忆，一直隐藏在心底。可是，在人为还是命运的安排下，我们从不曾走出对方的生活。

　　最终才知苏闫的所说都是真的 。苏漾是另一个“依一”，为了我，只为了我去了第二志愿。了解背后的故事后，我潸然泪下，是无法言表的幸福，是不具名的感动。

　　苏漾却微笑着地告诉我，如果我不去追寻你，我会后悔，还好，我鼓起勇气告诉你，早一点可以正大光明地爱你。

　　我也要正大光明的喜欢你，苏漾。默默，抱歉，我无法再自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