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21、他已取经归来（4）

　　接下来便是的等待高考成绩出炉。等待的日子总是显得格外的漫长。

　　填志愿的那天，放假回来的陈惜找到正在学校捧着着志愿表一脸茫然的我说是给我中肯的意见。

　　“陈惜哥，你也给我点意见嘛。”依一也在场，煞有介事地对陈惜说。

　　“我觉得郭子昂就是你的意见。”陈惜也知道了依一对郭子昂的“感情”，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令小丫头一时语塞。

　　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很受用。在我们听了陈惜关于X市的种种美丽富饶的描述后，我的所有志愿都和那个城市沾边。

　　而依一犹豫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我再去看看郭子昂填的哪儿哈。”

　　就在这天，我再次见到了“小银铃”。

　　小姑娘穿的很是清凉，吊带小衫，波点短裙，配上一双帆布鞋地装扮青春无敌。这样酷暑的夏日，她的肌肤让仍然白皙，几个路过的男生一再回头观赏“美女”。而“小银铃”丝毫不理会那些“猥琐”的目光，咯咯地对苏漾笑。

　　此时她正挽着苏漾的手臂迎面向我们走来。

　　大热天的，这么亲密，你们热不热，我喃喃自语。

　　“陈惜哥。”小银铃看到陈惜后撇下旁边的苏漾一路小跑过来。

　　陈惜对前面的小女生展露出招牌微笑。

　　“闫闫。”陈惜唤着她的名字。

　　“嘿嘿，好巧，居然能在这遇到陈惜哥哥。”小银铃笑眯眯地把头歪在走过来的苏漾身上。如此娇滴滴的女生。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假装看向别处的风景。

　　“我陪两个小朋友填志愿。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学校，我记得你才高一啊，怎么今天来了？”

　　陈惜口中的“小朋友”，不是我和依一还会是谁。

　　“陪我哥填志愿呢！”小银铃说罢，指指苏漾。

　　“你好，我是苏漾，苏闫的哥哥，听闫闫提到过你。”苏漾友好地向陈惜自我介绍。

　　“你好。”

　　苏闫，苏漾？

　　我恍然才想起苏漾初中的时候说自己的妹妹在小学部。白驹过隙，没想到苏漾的妹妹也已经高一了，记忆中她还只是个小学生。

　　苏闫注意到了旁边的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她不是照片里的那个短发姐姐吗？”苏闫拽了拽苏漾的衣角。

　　显然，这个短发姐姐指的是我。苏漾有我的照片也很正常，初中毕业旅行归来，默默一股脑地把照片洗出来分成三份给了我们。在我家的相册簿里也能看到当初少年懵懂的模样呢。所以苏闫那样讲并不稀奇。

　　“我和苏漾是初中三年的同学，关系还不错。”当着众人的面我赶紧解释道。

　　“我怎么一点没有看出来你们以前关系不错？”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郭子昂那边回来了。

　　她的质疑令我一时语塞。

　　“以前的事，现在当然看不出来。”苏漾的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那真是巧，你们也都认识。苏漾，志愿打算填哪儿？”陈惜赶紧打了圆场。其实，陈惜和苏漾也因为默默相识，默默走后便无交集。

　　“嘻嘻，X市！”苏闫抢先回答，然后又奶声奶气地问我和依一，“两个姐姐呢？”

　　我同依一面面相觑。异口异声,一个X,一个H市。

　　聊了几句陈惜便提议去校园门口的奶茶店坐会儿，打发下闲置的时间。众人也欣然答应了。

　　苏闫不像她的哥哥，十分外向。几句攀谈下来，突然有点喜欢面前的小银铃了。她在哥哥的庇护长大难怪比常人多几分娇气，自然流露，并不做作扭捏之态。

　　聊天中得知陈惜是在兼职课外辅导班老师时与苏闫相识。当时的苏闫在迎战中考。苏闫说能考到Y中，陈惜是功不可没的。

　　苏闫一口一声“陈惜哥”地唤着陈惜。她看他的眼神，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感觉。

　　在她这个年纪，我不也是一样暗恋着我的红领巾吗？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什么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

　　儿时常听妈妈放在VCD播放的歌曲回响在耳边。暗恋的时光里是亦苦亦甜的眼泪。

　　而我不曾喊过夏学琪一声哥，我连他的“妹妹”都不是。

　　关于苏漾和默默故事,我最终选择对依一依娓娓道来。

　　过去的以往像尘封已久的美酒，一点一滴的芬芳就这样扑鼻而来。

　　丫头听后瞠目结舌。

　　“不是吧，苏漾以前那么调皮顽劣啊，真看不出来呢。你的默默一去三年杳无音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依一看到我略微皱眉的表情后又赶紧安慰我，多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都说了默默从小就这么幸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肯定是个幸运之人啦。也许，她只是失去了你的联系方式呢。

　　“恩。也许吧。”

　　吉人自有天相，我在心里默念祈祷。

　　再次见到安然是陈惜的生日聚会上。

　　相识多年，我居然一直不知道陈惜的生日同我仅有七天之差，莫名地为陈惜难过。

　　当天依一来了。依一见到我后笑着说，陈惜真体贴，叫我来陪你，怕你人多害羞，给你解解闷。

　　“我看你来根本求之不得嘛，郭子昂在场，你怎会舍得缺席。”我反而开了依一一个玩笑。

　　暑假期间，陈惜和苏漾等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因为一起打球的关系熟络起来，所以苏漾两兄妹都在场，除此外，还有不少生面孔，陈惜一一做着介绍。

　　有个胖胖的男生在听到郭子昂的名字后笑着说，“久仰久仰，原来当初让我们校花看上的人，就是阁下啊，果然帅的掉渣。”

　　郭子昂面色绯红地答道，不敢当呐。

　　我身边的依一撅着小嘴碎碎念道，什么校花，我看是个笑话吧。我听了差点笑出声。

　　不过说认真的，我们相识的男孩在这十来个男生中都算中上等，不说多么英俊潇洒吧，顺眼耐看是绰绰有余的。

　　夏学琪和安然在众人的等待中到场。

　　安然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袭抹胸白色连衣裙飘然若仙，金棕色的长发流淌在胸前，淡妆浓抹总相宜。安然的美甚至遮住了夏学琪的出众。

　　此时的安然已是升入大四的学生。出落地越发美丽成熟的她，一直在众人之前领跑。而我却还是个在焦急等待高考成绩的小女生。

　　人齐后，陈惜招呼着大家入座，说不醉不归。

　　这么多席位，我偏偏却落座在夏学琪旁，内心变得局促的不安，我只能低头十指纠缠。

　　“许多，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呵呵。”夏学琪注意到了身旁的我。
　　“嗯，寒暑假你都很少回来吧.”我的回答看似无意其实慌乱。虽然我已经不会刻意打听，但是陈惜总会不经意给我透露夏学琪的消息。

　　“恩，是有些少。”夏学琪一边夹菜给安然，一边回答道。

　　“他就是个懒虫，”安然隔着夏学琪对我控诉着男朋友的缺点，说罢便深情地注视着夏学琪，盈盈秋水满是爱。

　　那个城市有着他们彼此的存在，不回来又如何。外面的世界有更美的风景，雏鸟尚会长大展翅高飞，飞向苍穹。更何况，一对比翼双飞的恋人。

　　“沾那么多醋，你吃着不酸么。”

　　依一说完便夹了块拔丝香蕉放到我的菜碟里。“吃吧，香蕉美腿哦。” 坏家伙，明知道我很是羡慕她那修长的美腿。

　　男生们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坐在陈惜旁边的苏闫吵嚷着，不准再灌陈惜。

　　有人便开玩笑说苏闫怪会心疼人的呢。

　　灵巧的苏闫听后咯咯地直笑，说自己这是怕陈惜喝醉了没人买单。

　　此句一落，众人哄笑。

　　拿苏闫开玩笑的男生连连称赞苏闫这个小姑娘有意思。

　　本以为，我会成为聚会上大家调侃的对象，开始还担心过不知如何应付。看来，我又想多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发出这样感慨地我是不是有些林黛玉了。

　　此刻，与我正对的苏漾面露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妹妹。“冰疙瘩”越来越有温度了。

　　当年让我嗤之以鼻的苏猴已成为取经路上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