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几程山水

7、实验室什么的

　　“啊啦啊啦，没事的没事的。”汪涵笑嘻嘻地把连衣裙推给祁七，说道：“好看的很。相信我。”
　　祁七皱着一张脸，无奈的看着手上大红的连衣裙。天知道自己是从几岁的时候再也不穿裙子的了？这次寒假回来，汪涵竟然不声不响的就买了一件说是给祁七的新年礼物。祁七本来是坚决地拒绝的，没成想在汪涵的“美人计”下立马溃不成军。
　　“汪涵，我真的不喜欢穿裙子。”祁七这货垂死挣扎。
　　“可是我觉得七七身材很好啊，一米六五，前凸后翘的···嘻嘻，开玩笑的啦~而且你皮肤光滑又细腻，我都羡慕的不得了。你就穿给我看看嘛，买都买了，又不能退货。”汪涵装作一副上下打量七七的样子说到。
　　“可是你买的是均码的吧？别人也是可以穿的。你可以送喜欢裙子的人嘛。”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买衣服给七七呐，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太伤我心了。”汪涵摆出一副美人捧西施的样子，要多萌有多萌。好吧，祁七承认汪涵的样子算不上可爱，应该是美艳才对。寒假这厮又去做了一趟头发，染成了黑中带些金色，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香水，味道特别好闻。祁七就是拒绝不了这种类型的美人啊啊！
　　磨蹭磨蹭，磨磨蹭蹭。
　　等祁七穿着裙子出来的时候，汪涵有一瞬间的惊艳，大红的连衣裙穿在祁七身上竟让汪涵有一种人比花娇的错觉。祁七属于耐看型的女孩子，圆圆的脸蛋还有一些婴儿肥，第一印象总是“稚气”。汪涵一直觉得祁七身材很好，只不过祁七每天总是运动服加牛仔裤的，一点都没有身为女孩子的自觉。和祁七相处久了，汪涵也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可是寒假和朋友一起逛街的时候，就想着让祁七穿条裙子试试。可是又觉得祁七肯定不肯，一直犹豫到和朋友分手要各回各家了，最后还是忍不住买了一条裙子。反正是冬天，夏季的裙子很便宜啊。汪涵是这么回答朋友的。
　　“我就知道你适合红色。”汪涵笑着说。
　　祁七照着镜子，“我还是觉得特别别扭。而且好冷的说。还是换回去啦。”说着就要往卫生间去。
　　“等等先不要换，过来。”汪涵拉着祁七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蹲下身，拿出一双黑色的靴子，“穿上。果然裙子还是配靴子好啊。这双靴子我才穿过一次，你不会嫌弃吧？”
　　“不会不会。”祁七连连说到。就是换鞋子什么号麻烦啊。郁闷地顺着汪涵的意思换了下去。
　　“不错不错。”汪涵夸到。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铃声响起，是汪涵的。汪涵拿过手机，走开接下电话。祁七趁着这个时间去把裙子换下，心里松了一口气，有时汪涵对自己温柔的过分，都不舍得拒绝什么呢。
　　“七七，刚刚端木铭电话里说要请我们吃个饭。实验室的大家都去。”端木是罕见的一个姓，端木铭是祁七和汪涵的大师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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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七坐在饭桌旁，看着汪涵帮她拆开餐具，总觉得这时候汪涵很有贤妻良母的感觉。
　　做祁七左边的杨燕见了，笑道：“很少见汪涵这么淑女哦。”
　　汪涵千娇百媚的白了杨燕一眼，没有说话。祁七呵呵一笑，就和杨燕聊起天来。反正还早，大家也是各聊各的。
　　突然，祁七听到汪涵哎呀一声，转头看去，竟是汪涵不小心把一双已经拆包的筷子沾到桌上了。祁七在那电光闪石之间，想到去换一双筷子很麻烦，只能用这双筷子了，希望不会太脏。
　　看着祁七和杨燕诧异的眼神，汪涵忽然做了一个动作，她把那双筷子捡起来，快速递给杨燕，语速又飞快地对祁七说：“这是杨燕的！”
　　嗯？祁七看向杨燕，杨燕一脸吓到，还没回过神来的接过筷子，说道：“好吧。我不介意。”
　　气氛一下子就稀薄了。等到祁七反应过来时，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勾起。汪涵也笑了出声，杨燕扑哧一下也笑了。祁七装作正定的拿起杯子，含了一口橙汁。越想越好笑，特别是汪涵的动作和杨燕的表情。这么想的，嘴里的橙汁似乎就要跑出来，怎么也咽不下去。祁七努力控制了下，在汪涵笑声还没落下的时候解决了那口橙汁，然后取来纸巾，慢慢擦拭嘴角。
　　汪涵见祁七这幅样子一恼怒，嗔怪地推了祁七一下，脸色慢慢红了起来。
　　饭局刚刚开始不一会儿，突然一阵骚动。祁七放下碗筷，看向门口，就楞了。
　　“汪涵，你没告诉我导师也来了啊。”祁七囧着脸对汪涵说道。
　　“忘了。反正就是吃个饭嘛，灭绝没什么可怕的。”汪涵说道，和大家一起站起来向他们的导师陆羽姚敬酒。
　　祁七无奈，喝了一杯后，躲到一边去，生怕陆羽姚看到她。
　　要说他们的导师，年纪轻轻不过四十一二就成为了A大教授，羡煞旁人。为人慷慨，经常请学生吃饭。讲课风趣幽默，思维严谨，深受学生爱戴。唯一的缺点就是秃顶。是的，凡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中年男性十之一二都有的毛病。
　　这都不能算上祁七害怕他的原因。
　　只是有那么一天。那么女生每个月都会有的几天中的一天。祁七脾气变得很暴躁的那天。她没有留意到汪涵对她使得眼色。她说：“我诅咒陆羽姚秃顶一辈子！”怪只怪那天天太蓝。怪只怪那天祁七在上课是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怪只怪那天陆羽姚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当得全班的面把祁七叫起来。怪只怪那天那句：“我讲得是不是实在太无聊了，让你昏昏欲睡？”怪只怪祁七还脱口而出回了句：“周公喜欢美女。”所以陆羽姚注意到了祁七，下课的时候特意去找她，无意间听到了：“我诅咒陆羽姚秃顶一辈子！”于是，祁七悲剧了。
　　写研究报告？好，祁七你第一个来做个表范。报告太短了！报告太罗嗦了！做开题报告和PPT？好，祁七你先来！你这个英文用错了！你这个哪里照搬来的？总算开题通过了，该展开课题的研究：祁七你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吧？凭你的能力，导师相信你一定能行！
　　祁七真的不想爆粗口的。这梁子可大的很。别人研究生混日子，她只能兢兢业业，时时刻刻提防着不被陆羽姚抓着错。祁七给陆羽姚起了个绰号：灭绝师太！
　　作为祁七的舍友，汪涵从始到终的目睹了这一戏剧的变化；作为极为同情者，汪涵也在祁七面前叫陆羽姚“灭绝”表以安慰。倒是后来祁七叫的是“导师”了。
　　“祁七，”端木铭端着酒杯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端木今年也染了头发，竟是祁七喜爱的酒红色。祁七有些奇怪，问道：“什么事？”看了看正和旁边同学李秀说的到兴头的汪涵，又说道：“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好。”
　　祁七和端木铭走到房间外面。果然外面比里面冷多了，祁七打个寒颤，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你很冷？”端木铭问道，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
　　“不是，突然出来感觉有些凉。你有什么事？”
　　“我，我——”端木铭一迟顿，最后急急地又大声地说道：“请和我交往吧！”
　　额？祁七一愣。一会儿就回过神来，说实话，她很惊讶。平时祁七和端木铭的交集仅仅是学习上的，尤其是在被陆羽姚刁难之后。端木铭倒也很照顾她，有问必答。两个人也偶尔一起自习，出去喝杯奶茶吃个饭之类的，但是两人的谈话从来没有越距。实在太突然了，祁七这么想到。她又认真看着端木铭，此时也许是因为告白，也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本来有些黝黑的脸上满满都是红潮。的确，端木铭对祁七很好，很温柔细心，长得也是一般般，算不算学历高却见不得人的那种。祁七暂时还没找到什么令他不能忍受的缺点。但是，祁七没想过端木铭会是自己的菜。
　　“那个——”祁七还没说完，刚开口就被端木铭打断了，“不急！你可以以后给我答复。我也知道很突然，但是，我，我。”端木铭的脸又涨红了，声音却低了下来：“今天是我生日。”
　　“那个，生日快乐。”祁七突然觉得很尴尬，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两个人都沉默了，还没等祁七打破沉默，汪涵却跑了出来，笑嘻嘻的说：“端木，你们在干嘛呢？是不是欺负我家祁七了？”
　　端木铭诺诺的说：“没，没。”说着，就急急进了房间。
　　汪涵说：“祁七要怎么感谢我啊？”
　　祁七有些郁闷：“刚刚你都听到了？”
　　“不小心的啦。”汪涵伸手拉住祁七的手，“走啦。先进去再说，外面好冷。”
　　回宿舍的路上，汪涵有些开玩笑的说：“怎么第一次被男生表白啊
　　，瞧你这傻样。”
　　“才没。”祁七脸红了，反驳道。
　　“那你在想什么？怎么一直不说话。”
　　“就是懒得开口。”
　　汪涵凑了过来，贼兮兮的说道：“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孟郡一直对你怪怪的？”
　　“为什么？”祁七直觉汪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
　　“她是les。你不要问我les是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
　　“废话。”祁七回想起孟郡的素颜妆，“其实她挺好看的。是天生的吧？后天那么多男人追，怎么也不会喜欢女生吧？”
　　“谁知道？”
　　沉默。
　　一会儿后，汪涵又说：“你就没什么感觉？孟郡喜欢你耶。被一个女生喜欢——”
　　“这有什么？你想让我怎么样？实话说，没感觉。和听到端木表白一样没感觉。更何况，你又是听谁说的？不要好好的一女生就被传成同性恋了。"
　　“孟郡自己承认的。很勇敢吧？就这点，我挺佩服的。”汪涵有些感叹。
　　“啊。”祁七只是发了声音，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