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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有感受到鸣人的是视线。心头一惊，人就清醒了。抬起头果然对上鸣人的目光，鸣人的脸看上去很平静，侧着头对着我爱罗淡淡地笑了，不知是否错觉，鸣人的眉宇间多了不曾存在过的苦涩和无奈。这种表情并不适合他。
鸣人缓慢地抬起手，抚摸着我爱罗的脸，宽大手掌没有了以前的温度，手很凉。
“小爱，你哭了。”鸣人很缓慢地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正常的声调，让我爱罗产生一种错觉，一种不知名的伤感。我爱罗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我爱罗。”鸣人在片刻沉默以后，再次唤了一声。鸣人是很少叫他全名的。 “我爱罗，你是爱上我了吗？”
这句话很沉重地压在我爱罗的身上，鸣人在等着他的回答。
“……不。”我爱罗淡淡地说，然后摇摇头，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更坚定地说：“没有。”
“那就好。”听了我爱罗的答复，鸣人的表情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样，就好。不可以爱上我哦。”鸣人再默默地念了一句，像自言自语。
这是鸣人所期望的回答——不被任何人所爱。
我爱罗很清楚，如果那时回答了其他的答案，鸣人就会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个不想被任何事所束缚的人，“爱”这个字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沉重。
16
自那以后，我爱罗有了宗教信仰，他去教堂，仰望过天主。
我爱罗绝对称不上虔诚，不过他愿意去相信。当罪人背起那巨大的枯红石碑踏上那条神圣的朝圣之路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爱罗这刻似乎能明白。
只有自己能感受到重量，企及和渴望。还有隐隐的绝望。
不被人所爱。
不是只有漩涡鸣人才这样想的，他我爱罗同样是如此。因为，我无以为报。
只是愿望和事实往往背道而驰，鸣人，我确实爱上了你。我爱罗仰视着教堂中央的巨大十字架。我违背了我的语言，上帝说，不能说谎。
这就是我的朝圣路。不过，它没有终点。那块石碑上的重量是我的祝祷和忏悔，是我活着的痕迹。我的虔诚不过是为你而已。这样的话，也会被神原谅吗？
17
从往事中回过神，估算了一下鸣人的速度，我爱罗开始动身。
隐入一片漆黑之中，宁静的世界隔绝了一切。我爱罗没理由地喜欢黑夜，因为那里可以掩盖一切，这是他的地盘。前方鸣人已经到了街上，密集的火星没有轨迹地绽放。我爱罗抽出腰间另一把□□，精准地灭了所有的街灯。阴霾的天空没有一点光，绝佳的狩猎场。不过2秒，惨叫声此起彼伏，我爱罗嘴角有一丝优美的弧度。其实此刻他完全可以靠在墙边点根烟，不过以他的性格并不容许有任何疏忽，左右手分别握着他的三菱刺刀，悠闲得像散步似的跟鸣人保持着距离，偶尔挥刀解决几个想临场撤退的人。我爱罗轻说着，“这边也没有退路呢。”声音轻而飘渺，成为了这些人在生命的最后所听见的声音。
这件事，也不过是一会儿工夫就完结了。
但是它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伏笔。在鸣人和我爱罗所不知道未来，今晚是一个多么残酷的开端。
再回到家里，鸣人少不免又要再洗次澡。只是有种不和谐感一直缠绕着他们，鸣人看了看搁在桌子上没有带出去的电话，满满是佐助的未接来电，短短一小时，打了几十次。鸣人反射性的拧了拧俊眉，回拨着那个号码，几乎是没有意外的，里面传出一种机械质的声音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鸣人“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回桌子上，那不是生气，是一种恨。
风雨欲来的前奏。鸣人和我爱罗共享此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