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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这种明知有人来要他的命,还堂而皇之地亮相的性格有时真的让我爱罗很苦恼。有什么人来袭击他们虽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近几年由于他们的名声恶劣到一定境界的关系,倒是平静了不少。不过是早些年,各种层出不穷的明杀暗杀种类繁多得让鸣人和我爱罗都觉得烦厌。虽然洁癖是没有,但是弄脏自己家谁都不愿意。
根据气息和动静的统计大概30多人,这个数量绝对算不上多,但也不在少数。我爱罗随手扛起把□□特意走到鸣人跟前,因为鸣人是不喜欢拿武器的关系,对于有一定距离的狙击是相当的不利的,所以我爱罗每每都会选择自己做前锋。
然而鸣人不喜欢拿武器的理由简直让我爱罗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字来说就是懒。□□中,武器都是保命的屏障,当有一次我爱罗终于忍无可忍地问鸣人,至少拿把手枪时,鸣人一脸厌恶的说,拿那么多东西不烦啊?我爱罗当时目瞪口呆了好一会,也没想到怎么反驳他。然而他很清楚鸣人就算是平时上街,或者干什么都好,都是无一身外物的,拿个手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于是总有自己和他的私人秘书鹿丸随时跟在身边,为的不是其他,就是照顾这个懒人,所以我爱罗总结出,其实鸣人已经是懒到人神共愤的层次。
沿着木质的旋梯往下走,一共5层的楼,一下子就走到到3楼。鸣人毫不匿藏在枪口之上是预料中事。而然鸣人的夜视能力是无需通过任何装备辅助,就像野兽的瞳孔。微微在黑夜发着寒光,在清丽的月光反射下,呈现一种妖异的冰蓝色。鸣人和我爱罗凭借着自身的本能和极高的警觉性,避开身边飞过的子弹,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带着几分优雅的动作跟这种场景真的毫不搭调。我爱罗虽然是扛着□□,却一枪未开,怎么说要他扫射这里贵的要命的陈设他还是会不舍得的,最痛苦是事后又得考虑装修的问题。
就是曾经有那么一次,他们就是在自己家大开杀戒,那个惨不忍睹程度我爱罗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了,结果鸣人爽完一回以后,热情退却慢慢冷静下来回看着一屋的狼藉,果断地告诉他,我们换间屋吧。那时的教训可见是来得多么的深刻,也证明了鸣人很喜欢现在这个屋子,没有换掉的打算。不然的话,他现在的动作应该是,管他个三七二十一哪里人多往哪冲,然后像折断树枝一样把他们的手脚全部给折断,说不定是扯断,然后再用他那能把人的内脏打得能从嘴里吐出来的拳头狠狠地招呼到他们身上。这种血腥的效果一直是鸣人所喜欢的。
“呐,小爱。我去做饵,出去后你从他们后方开始吧。”鸣人快速地说完他要说的就自顾自的迈开脚步,这种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看着鸣人的背影我爱罗只得恨恨地咬咬牙,他的命很矜贵呢,难道鸣人就一点自觉性也没有吗?鸣人这种喜欢危险的个性多半是天生的,但是这种日益严重的唯我独尊性格,绝对是后来自己和鹿丸放任出来的结果,就算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他们实在太过纵容鸣人了。就算他说,“很无聊啊,真想死一次看看。”
以至于后来出了那件事。我爱罗大概活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后悔过什么事情。那是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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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鸣人都说了什么?
对了,他说:我自己进去,你先回去吧。
他为什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就算不让他一起进去,至少也让他在外面等着,这样赶他走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
把我当什么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爱罗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那时,darkness刚在凤城站稳没多久,风头一时无量,招人恨不是一两天的事,那时还有一个旧组织,叫天狼。那个组织说来奇怪,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上的怨,无论做什么总是针对鸣人,于是自然就和darkness扛上了。帮里的兄弟自然是当鸣人神一样的敬重,于是那年他们斗得特别的厉害。旧组织的优势在于人多,darkness经不起消耗,帮里的兄弟为此受伤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鸣人还是看不下去。
名义上的谈判,鸣人清晰地说了自己并不是darkness的人,要干嘛都尽管冲着他来就可以了。只是这些有效果吗?鸣人和我爱罗对视了一眼,各自怀着自己的想法。一个足有3个足球场大的废弃工厂,似乎天狼的核心成员都在里面,鸣人挑了挑眉,独自一人进去。
“别跟来。”鸣人跟身后的我爱罗说,口气凛冽,是进入开战状态的鸣人。我爱罗并没有说什么,或者说,还在想什么介入的理由的时候,鸣人再次开口。
“我自己进去,你先回去吧。”那时鸣人转过头,对我爱罗笑了。那个表情很特别,在灿烂的日光下显得特别的柔和,虽然是一个很浅的微笑。
记忆中,鸣人从来没有那样子笑过,很美,美得让人心痛。
14
那天我爱罗浑浑噩噩的回到组织里,一直忐忑不安,想了各种各样的事,无果。
鸣人在那之后消失了3天,整整3天,72小时,4320分钟,259200秒。
那时,我爱罗觉得自己病了,每一分钟都在忐忑不安,每一秒都在发疯的边缘。为什么有这样强烈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概不知道。
直到第四天他站在病房门口。医生告知他,鸣人昏迷未醒,不过并无大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应该很快会醒来。只是我爱罗的脑海中对“应该”这个词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我爱罗把手搭在门把上,好几秒才推门进去,动作很轻,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小心翼翼的事。鸣人就躺在床上,打着点滴。仪器显示他的心肺功能都很正常,看上去就像睡着一样安然。
“鸣人……”我爱罗轻轻的唤了一声,才发现那颤抖并带着哭腔的声线,完全不像自己,我爱罗甚至想,到底是谁在叫鸣人……
间隔了很久听见的只有机器“嗡嗡”运转的声响,和浓度的消毒水气味混合在一起,一种平静的和谐。我爱罗在鸣人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鸣人的脸,忽然觉得很害怕很害怕。不是第一次跟鸣人打斗时的那种害怕,是另一种能唤起灵魂深处伤痛的畏惧。没有办法用语言去描述,绝对不能失去眼前这个人,这种想法强烈得就像铭刻在脑中一样。我爱罗哭了,不能控制地放声大哭,从来不曾为谁落过一滴眼泪,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一直哭不出来。
曾经有人说了,不是不流泪,是未到伤心处。
这次是真的伤了。漂亮的会心一击。
那眼泪中包含了很多很多以前不能释放的感情、压抑。不能保护鸣人的愧疚,对现实的不能接受,和终于打开了心里面那个漆黑的洞。
对鸣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