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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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队众人本以为，第二天集合时总会少几个人，结果资格赛前的集结时刻，所有人都齐整地出现了。
平等院凤凰扫过身边的队友，发现每个人眼里都藏着疑惑——没人知道基尔加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天那场莫名其妙的选妃大会，好像只是在和大家开了个玩笑。
但唯一消失的，只有羽村眠。
整个世界杯赛程期间，无论是基尔加斯官方平台，还是各路媒体，都再也没有释出过任何关于羽村眠的消息。平等院心底隐隐升起不安，尝试联系她，却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已失效。
队内唯一留存她私人联系方式的是越知月光，可他发出去的消息、打过去的电话，也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日本队一路过关斩将，从资格赛、小组赛，再到八强赛、四强赛，竟真的与基尔加斯队会师决赛。
还有一天，平等院就能实现自己两年前的梦想——与唐海翼光明正大地对决。
两年前的遗憾，终于要迎来弥补的时刻。
日本队教练组商议，要通过一场队内选拔确定对战基尔加斯的决赛名单。
可作为队内NO.1的平等院，却没有出现在选拔现场，反而站在了基尔加斯选手村的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唐海翼。”
平等院等待的人终于出现。
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再加上脸上的墨镜，让他在人群中格外好辨认。
唐海翼顿住脚步：“平等院，明天，就是我们的决战日了吧。”
“是啊。”平等院迎上他的目光，“我早就想好好跟你打一场了。”话音刚落，他状似不经意地转了话题，“你们基尔加斯的王储，不是该随代表队一同到来吗？怎么从没见过她的身影。”
这句话刚问出口，平等院敏锐地察觉到，唐海翼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
唐海翼斟酌着字词：“首先，纠正你一个认知——王储即便来了，也不该屈尊与我们这些人一同出现在选手村。”他顿了顿，“其次，王储来不了了。”
“她被国王陛下送进了魔鬼的足迹。”
“魔鬼的足迹？”平等院心头一沉，单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魔鬼的足迹。”唐海翼又重复了一遍，“那里面全是正在接受地狱般训练、即将出道的职业选手。公主殿下在那里，要一直等到这一批选手中有人能走出魔鬼的足迹为止。国王会从这些人中，为她挑选一位成为王储妃。”
唐海翼自然知道平等院与小眠关系不浅，见他脸色难看，还开口安慰道：“不要露出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平等院。这就是她身为基尔加斯王储的职责。”
唐海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出结果的时候了。”
“这是她自愿的吗？”
平等院的声音发紧。
“魔鬼的足迹是什么地方，你应该能想象。”唐海翼嗤笑一声，“她这种讨厌网球的人，怎么可能自愿去那种地方？”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老唐。”
平等院抬眼，看到越前龙雅正朝这边走来。
“我朋友来了。”唐海翼冲平等院略一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你请自便。”说完，便转身走向龙雅，两人并肩离开。
平等院站在原地，久久没能从唐海翼的话里回过神来。
他久违地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情，那样子，倒真像一只丧家之犬了。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直到肩膀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平等院才猛地回过神。他抬头，对上杜克那张粗犷的脸，浑身瞬间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颤栗——他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有一件无比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深夜，平等院凤凰久坐书桌前，终于起身，背上早已收拾好的网球包。离开房间前，他环视了一周，随后毫不犹豫地关灯、落锁，没有丝毫留恋。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套间大门。
楼道里的窗户没关，一阵冰冷的夜风迎面吹来，让他沉钝的头脑短暂清明了一瞬。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羽村眠曾经救过他的命，现在身份对调，这份恩情，他要拿自己的命去还了。
经过走廊窗前时，平等院顺手拉上了玻璃窗。
他独自一人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平等院很清楚，自己未必能在魔鬼的足迹中众多高手的围攻下救出羽村眠，甚至可能要赔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但是，但是。
他什么也不怕。
只要是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问心无愧就好。
无论是当初救下杜克的妹妹，还是被羽村眠所救，这都是因果轮回。
他注定无法参加明天与基尔加斯的决赛了。
这也是他选择在队内选拔赛期间去找唐海翼的原因——冥冥之中，他早已预感到了这样的结果。
刚走出公寓楼，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台阶上站了起来：“去哪？”
平等院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海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你今天找我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了。”
平等院与他对视：“所以，你要为了基尔加斯拦住我？”
“别冲动啊，平等院。”
唐海翼的态度突然变得无比轻佻，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平时的唐海翼，纵然也是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却好歹带着几分道士的沉稳。可此刻的他，像是脱去了某种枷锁，浑身都透着狂妄与傲慢。
他接连抛出问题，语气犀利：“那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平等院凤凰，你要去的地方，是除非打倒所有人否则永远没法出来的‘魔鬼的足迹’。你这次来参加世界杯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在决赛前让自己无法参赛吧？”
“她对我有恩。”平等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不想待的地方，我会全部毁掉。”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真是卓绝的道啊！”
唐海翼突然放声大笑。
“告辞。”平等院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转身就要走。
唐海翼却向右跨出一步，再次拦住他的去路：“为了救回羽村眠，你要拼上自己的性命？”他顿了顿，话语里再无半分平日里对王储的尊敬，“羽村眠是基尔加斯的耻辱，是生下来就被父亲抛弃的累赘。还抛头露面想去当数学家，拒绝成为王储，有失皇家体面。”
“嗯。”平等院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羽村眠还会被无聊的感情带跑，成不了大事。”
“嗯。”平等院抬眼，“说完了吗？”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就不拦你了。”唐海翼敛去了刚才的轻狂，语气认真起来，“不过，你肯定缺少一个领路人吧？”
平等院愣住了，抬眼看向他：“你？”
“想当英雄的可不止你一个。”唐海翼笑了笑，“今日我便舍命陪君子！那里也有个我不得不打倒的人，一手创造了‘魔鬼的足迹’的弥次兵卫。我从那里离开时，还没能彻底击败他。”
他眼神锐利：“老师这东西，不就是用来打倒的吗？”
唐海翼补充道：“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必须赶回来参加决赛。走吧，飞机已经在等我们了。”
“你连去救公主的飞机都准备好了？”平等院有些意外。
“准确地说，是准备好去打一场硬仗的飞机。”唐海翼带着平等院走到不远处的停机坪，打开机舱门。平等院一眼就看到，飞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基尔加斯队的手冢国光、越前龙雅、越前龙马都在，最让他意外的是，越知月光竟然也在其中。
唐海翼主动解释：“月光早就联系过我，说想去基尔加斯找殿下。后来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必须带上他。没有他，王储说不定还不愿意被我们找到。”
龙雅看到平等院，笑着挥了挥手：“哈喽啊，平等院。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你们都在这等我？”平等院问。
“是啊。”龙雅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老唐说你肯定会来，我们就一直在这等。不然的话，我们早就杀回去了。这次一定要给那个死老头点颜色看看。”
唐海翼走进驾驶室，操作了几下按键，仪表盘瞬间亮起。就在这时，机舱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喂——喂——等等！”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切原赤也背着网球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也要去救姐姐！”
“还有我们。”德川和也与远山金太郎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唐海翼皱起眉头：“初中生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龙马抬眼：“让他来吧。这个远山，很强。”
听到龙马这么说，唐海翼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小金一上飞机，就挤到龙马身边，兴奋地说：“超前，你明天不是要出战吗？我还想跟你好好打一场呢！”
“啊。”龙马应了一声，“等做完这件事，我们好好打一场。”
私人飞机缓缓升空，机身带起的狂风逐渐平息。一片被气流绞碎的落叶从半空中飘落，慢慢飘进旁边的树林里，落在一群男孩的脚边。
那里，正伫立着日本队剩余的所有U-17成员。他们或垂着头，或冷着脸，或静静伫立，神色各异。
乾贞治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喃喃道：“能把羽村眠成功救出来的几率是百分之七点七五九，情况不妙。”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乾贞治抬头，看到柳莲二的脸。
“贞治，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天意了。”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离开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与羽村眠有着各种各样的羁绊。无论他们能不能按时回来，两组的留守人员都不是弱者。明天的比赛，仍旧是一场恶战。
他们必须联系基尔加斯代表队，想办法拖住比赛时间，一直等到唐海翼和平等院凤凰回来。
基尔加斯西部，丘陵地带。
“魔鬼的足迹”，是基尔加斯最神秘的“天才锻造营”。这片占地18平方公里的区域，专为14-16岁青少年打造，是封闭式的训练与选拔一体化场地。因场地内12个考核区域由蜿蜒的石板路连接，路面布满天然形成的凹陷，形似“魔鬼的脚印”，且训练强度足以磨掉弱者的意志，故得此名。
这里是青少年从业余走向职业的唯一通道，也是“凯瑟琳计划”的核心选拔基地。每年仅开放一次，最终仅选拔5人晋级，淘汰率高达99.7%。场地被天然山林与人工围栏双重环绕，无信号、无外界干扰，仅设一个出入口，由退役军警驻守。内部模拟了全球各类网球赛事场地环境，还融入了极端天气模拟系统，全方位考验选手的适应能力。
“轰隆——”
沉重的大门被暴力破坏，刺耳的机械女声立刻在整个场地内响起：“警报警报，有人闯入！有人闯入！”
混乱的鸣笛声与机械女声交织在一起，持续了片刻后，突然陷入短暂的沉寂。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哔”声，随后，一个真人女声清晰地响彻整个集训场地：“接陛下命令，弥次兵卫阁下将亲自统帅魔鬼的足迹诸位教官，清退冒昧的来访者，肃清外来人员，令魔鬼的足迹恢复平静。请所有工作人员配合行动。”
监控室内，一个原本瘫倒在椅子上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相貌颇为俊秀，却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男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监控画面里以唐海翼为首的一行人，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我们要演反派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同样被吵醒、正陆续集合的一众教练：“闯入者都已经出现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