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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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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凤凰踏入这间会议室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他实在没想到，里面会坐满了人，而且全都是熟面孔——清一色的日本代表队成员。
平等院凤凰、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幸村精市、柳莲二、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切原赤也、迹部景吾。
看众人脸上那几分茫然的神色，显然和他一样，都不清楚被召集到这里的缘由。
“诸位请安静。”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笔挺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台上：“我是基尔加斯的皇室侍从长伊莱·埃利斯，初次见面，向各位问好。”
他目光扫过全场：“把诸位请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诸位曾经因种种缘由，获得了王储妃的入选资格。想必大家对我们基尔加斯的王储并不陌生——羽村眠殿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伊莱抬手压了压，继续抛出重磅消息：“我们已与日方达成共识，在明天资格赛开始前，会依照王储本人的意愿，在诸位种选出一位王储妃。中选者将于明日随王储一同返回基尔加斯。”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则消息，伊莱又淡淡补了一句：“被选中的人，需脱离日本国籍、入籍基尔加斯，同时自愿放弃一切与网球运动相关的事务，退出U-17世界杯。”
“为什么？！”
切原赤也“腾”地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刚才听到能和王储结婚，心里还偷偷乐了半天——毕竟王储就是他最喜欢的姐姐，能和姐姐永远待在一起，多好啊。
可这后半句放弃网球的要求，简直让他一头雾水。
柳莲二解释：“这是王室回避原则。基尔加斯王室与网球运动的关联太过紧密，网联因此出台了相关条例，禁止王室成员参与任何赛事。同时，作为王室成员，本就该避免过度涉足某项体育赛事，以防引发不公的争议。”
“我就先不陪你们在这玩呢。”
听完前因后果，迹部景吾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一脚踢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显然此人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理都没理在场众人，径直朝门口走去，门口守着的黑衣保镖竟真的没有拦他。
“凭什么迹部想走就走？”
切原赤也又一次大声发问，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一次，是伊莱亲自回答。他看着迹部消失的背影，有点不忍心说出实情：“因为他曾主动提出要担任王储妃，却被殿下拒绝了。”
“……”
切原赤也瞬间安静下来，看向迹部离开的方向，眼神里竟透出几分同情。
原来早就被姐姐拒绝了啊，也太惨了。
这么一想，至少自己还有被姐姐选中的机会。
等等——选中了就不能打网球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又忍不住想：可姐姐还是很好的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白石藏之介用缠着绷带的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开口：“你们觉得，谁被选中的机会大一些？我和这位王储也就见过一次面，选我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吧。”
这个问题，让众人暂时从等待的焦灼中抽离出来，纷纷开始琢磨自己被选上的可能性。
幸村精市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眉头微蹙：“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几个人？我们身上，有什么共同点吗？”
他承认，自己对小眠或许有几分好感，但远没到喜欢的地步。更别说莫名其妙当什么王储妃了，这种被别人左右人生的感觉，让一向习惯掌控全局的幸村精市，莫名生出一种失重感。
“说到共同点……”柳莲二低头沉吟片刻，挫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甚至有一些更早对羽村眠产生好感的人，都没出现在这里。”
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被列入候选。
至于白石的问题，他经过一番缜密的分析，给出了答案：“除非她疯了，否则绝不会选我。”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沉声开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吗？一直等到她在我们中间，纠结出一个结果？”
他刻意避开了白石的问题，半点没提自己被选上的可能性。
幸村精市轻轻叹了口气：“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她应该也不会选我。”
后半句话，显然是回答白石刚才的问题。
这话一出，真田弦一郎回避的态度，反倒显得有些刻意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正面回应这个话题。
切原赤也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大大咧咧地接过话头：“我觉得，姐姐肯定会选真田副部长！”
“哦？”种岛修二来了兴致，好奇地看向真田，“他身上有什么是朝芽喜欢的特质吗？”
“特质？”切原一脸茫然，“要说特质，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迎上真田副部长那逐渐变得危险、仿佛随时会挥出铁拳的目光，切原赤也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但姐姐以前，就是特别喜欢副部长啊，这算特质吗？”
“真看不出来，朝芽居然喜欢这种老古板性格的人。”种岛修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说，我伪装成真田这种性格，朝芽就会喜欢我了？☆”
“我哪里老古板了？前辈！”
真田弦一郎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直沉默不语的平等院凤凰，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如果实在选不出，就让我去当这个王妃吧。”
“首领，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们，义气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吗？义气可无法取得世界。”
仁王雅治身形一晃，竟直接幻化成了平等院凤凰的模样，用他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惟妙惟肖。
“额……”
平等院凤凰被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种岛修二立刻接话：“你要是走了，我们代表队的大将就没了，谁来担这个重任？依我看，还是我去吧。”
“鬼可以接任大将，日本队更需要你的能力。”平等院凤凰竟认真地回答了他，“如果她选中我，我愿意用我自己，换取两国的和平。”
“你当自己是和亲公主吗，平等院？”
种岛修二毫不客气地吐槽，引得众人一阵低笑。
“啊~”白石藏之介撑着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好争的？”
“之介，你不过是因为根本没资格争，才说这种丧气话吧？”种岛修二立刻拆台。
真田弦一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不管选谁，赶紧定下来吧。”
这种头顶一把悬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感觉，实在太磨人了。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做出决定的羽村眠此刻身在何处，更不知道，影响她抉择的因素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与否，那根本没必要纠结这么久，直接选个最喜欢的不就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一名黑衣保镖快步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到伊莱身边，俯下身，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伊莱闻言，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又转头对那名保镖吩咐了几句。保镖郑重地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伊莱看向众人：“各位可以回去了。”
“王储已经做出决定，大家不必再争论，该由谁来牺牲了。”
“我可不觉得这算牺牲。”种岛修二小声嘀咕，“能和王储结婚，怎么看都是血赚吧……”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为什么不让我们现在就知道人选？”柳莲二发问。
伊莱微微一笑，神秘莫测：“等到明天，大家自然就会知道，王储选的是谁了。”
“怎么听着跟大逃杀似的，随机抓走一个人……”切原赤也小声嘟囔。
“还不如现在就公布结果，”白石藏之介叹了口气，“无非是从在这里等消息，换成回选手村等消息罢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默默点头，显然想法和他如出一辙。
但是伊莱已经做出送客的姿势，黑衣保镖都上前请众人。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的门被黑衣保镖缓缓关上。
平等院凤凰走在最后，余光瞥见伊莱站在讲台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平等院凤凰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会有人，笑得如此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基尔加斯王宫。
奢华的寝殿内，小眠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头顶繁复精致的金色窗幔。视线稍稍移动，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伊莱。他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她醒来，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旁边的护士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用过的针剂空瓶和针管。
想来，这就是自己会醒过来的原因。
“您醒了，殿下。”伊莱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小眠的神色，“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小眠轻轻摇了摇头，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一块沾了□□的手帕捂住口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见她并无大碍，伊莱对医生挥了挥手。医生会意地点点头，带着护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
伊莱扶着小眠的后背，为她垫了个枕头，让她能舒服地靠坐着说话。
“伊莱，”小眠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非要用迷晕我的方式带我回来吗？你直接说，让我跟你回基尔加斯，我也会答应的。”
伊莱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这样更有绑架的感觉。”
小眠皱了皱眉，还是不解：“要这种绑架的感觉，有什么意义？”
伊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其实，小臣并不意外殿下会做出这个决定。”
他指的，是昨晚会议室里，那名黑衣保镖匆匆来报的消息——“殿下说，谁都不选。这里面，没有她喜欢的人。”
当时，伊莱还特意确认了一遍，保镖给出的答案是：千真万确。
于是，伊莱当机立断，找人让她陷入强制睡眠，连夜将她送回了基尔加斯王宫。
“您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伊莱看着小眠，缓缓开口。
“啊……”小眠低头，目光落在被子的暗纹上，“我一点都不心软。只是，确实不想在一群自己不喜欢的人里，挑一个王储妃罢了。”
“这就是全部的原因吗？”伊莱追问。
“不然呢？”小眠抬眼，反问他。
“难道不是因为，您觉得他们都是朋友，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为了你舍弃毕生的理想？”
小眠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一次？”
她始终无法理解这群网球少年的脑回路。
也始终坚信自己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越是靠近他们，就越能感受到那种——燃尽生命也要打网球的信念，拼上性命也要战胜对手的执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这些东西太热血了。
她不喜欢。
她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一个天生凉薄、对得失看得云淡风轻的人。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她在心里轻轻叹一句：我们是朋友。
所以，不能理解，却会尊重，会支持你们的选择。
伊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这对身为侍从长的他而言，已是相当僭越的举动，但此刻的小眠，显然没有心思追究这些。
“王储殿下，您太年轻了。”伊莱的声音很轻，他念了一句《断头皇后》里的台词，“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您日后，会后悔现在的决定吗？”
“不会。”小眠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斩钉截铁，“我不是一个喜欢后悔的人。”
伊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微微颔首，又问：“那么，您也会遵守约定，接受陛下为您挑选的、那位您素未谋面的王储妃人选，对吗？”
这个问题，同样不难回答。
小眠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当然。”
“这不是游戏，没有返回上一步的选项。”伊莱忽然微微欠身，语气郑重，“但小臣是您的外挂。在陛下设定的最后期限之前，您随时可以发动反悔的权利。”
他抬起头，无比郑重地承诺道：“届时，无论您选择谁，小臣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带到您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