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殇?仇敌》墨代

8、第 8 章 冷岳凡早上

　　冷岳凡早上刚起来，就摸到床头放了一套衣服。
　　哎……是套布衣女裙。
　　冷岳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惜既然已经说了谎……他无奈地穿上这套普通农妇的粗布衣裙。
　　看不到也有好处啊，不用见到自己的窘状，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他出来的时候，老太太马上迎了上来，围着他转着圈儿看了一遭，原本有些老花的眼睛都放出光来了。
　　哈哈……他们老两口就铁柱一个儿子，所以这衣服还是自个年轻时候穿过留下的老衣服，普通的蓝布碎花底，却也是难得的好衣服，那时候都不怎么舍得穿，一年也没穿几回，等到年纪大了，这有花的穿出去就难免卖弄了些，就收起来了，今日算是重见天日了。
　　话说看小月穿上这衣服，难免想起自己的年轻时光啊……嗯……不过小月这女娃长相好，穿了比自己当年……当然是更胜一筹了。
　　老太太开心了招呼着冷岳凡吃些早饭，她和老头子靠着卖点豆腐过活，早餐就就地取材地做了个豆腐脑。
　　冷岳凡吃着早饭，似乎也能感觉到何大娘的热情视线，略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开口转移话题。
　　“大娘，我想给我哥哥带个信儿，暂时不过去了……，您有认识的人最近要去襄阳的吗？”
　　昨日决定留下来之后，冷岳凡已经有了暂时不去找冷邵飞他们的打算。
　　“不过去啊……好^好，是应该养好了身子再走……让大娘想想哦……，有的……有的，咱家的老邻居了，小春家为襄阳的什么酒楼供着酒呢，每个月都要去那么几次，我啊……就去问问……”
　　老太太是个急性子，说了马上要办到，这不一说完就麻溜地去打听了。
　　冷岳凡低头喝完了豆腐脑，在院子里不知撒了些什么，不过一会儿就跑出只灰黑的老鼠在他脚边吱吱地叫着。
　　这老鼠却与普通的老鼠长相基本相似，只肚子上有一撮白，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什么。
　　冷岳凡又拿了一样东西让老鼠闻着，这却是他大哥的气味。
　　原来他们‘七杀’挑了不少老鼠做练，每个人都有一种特殊气味，让老鼠闻了，这老鼠便能准确地找到相应的人。这法子虽然不怎么精巧，却比普通的飞鸽传书要隐蔽一些。
　　在老鼠脚上绑了个细小的竹筒，又喂养了些食物给它，这老鼠便带着小竹筒去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冷岳凡暂时不想去见其他几位兄弟，便借口在路上又接了活，可能要个个把月时间。
　　只要与大哥他们保持这联系，见不见也是一样的，更何况现在有人针对自己寻仇。一个人远远躲开，对七杀的几位兄弟都是好的。
　　他把消息放出，正站在那里发着呆，老太太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看来事情是成功了。
　　果然老太太说那小春他爹这两日正要送酒去襄阳，让他把信拿来就好。
　　冷岳凡乖顺地从怀里拿出信来，交代着让带给襄阳城内‘黎家酒楼’的老板，他们会将信送给哥哥的。
　　老太太自然地抖开来看了看。说实话这何大娘不识字，不过见这纸上的字端端正正就觉得好看，这眼睛看不见，还写出这么干净的字，真也是个灵巧的姑娘。老太太算是对这小月姑娘好感又倍升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与老头子嘀咕着既然小月没了丈夫，要是肯嫁给他们铁柱，那也是很好的。
　　何大爷倒是比他理智些，劝老太太别一厢情愿，小月是个好姑娘，可看着不是咱们小门小户能高攀地起的。
　　老太太听了叹息两声，有些失落地睡了。
　　第二天却怎么地还是不死心，去卖豆腐的时候，让写家书的书生给铁柱写了封家信，说是家里有个对象让他回来看看，还特意加了老头子最近身体不好的话，让人带了去给儿子。
　　这日子就这么一日日地过着，在这普通的小院子里，冷岳凡已经住了三月有余，夏季都悄悄过去，天气渐渐转凉了，烦人的蝉鸣也已经没了，晚上睡眠似乎也因此好了不少。
　　最近他的肚子开始明显起来，不过在两老的照料下，起色倒是比之前要红润不少。这段日子，他见这两老辛苦，总把磨豆子的事情揽了做，还帮着做一些劈柴挑水的活儿。
　　虽然眼睛不便，又大着个肚子。不过有武功底子在，这些活儿干起来也比寻常人轻松不少。何大娘和何老爹开始有些为难，怕他身体吃不消，但是看他这般有效率，知道他做的不勉强，也就不再阻止。
　　两老对他也是愈加喜欢，何大娘还总是乘着吃饭时间提提自个儿子铁柱。何老爹虽然觉得没什么希望，倒也没太去阻止。时间久了，冷岳凡也哭笑不得地有些明白了大娘的意思。
　　他内心叹息一声，要真是个姑娘，在这里这么老死也不失是个挺好的结局，可冷岳凡心里却知道他需要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
　　这天傍晚吃完晚饭，何大娘和冷岳凡正坐在井边唠唠家常，当然还是老太太说的多些。
　　“小月啊……这天气也凉了，大娘给你做了件夹袄，你试试……”说着，已经抖开这红布夹袄，手把手地给他穿上。
　　肚子的地方做的大了一些，不过是考虑了这肚子还要大起来的。恩^还挺合适。何大娘呵呵地笑着，就听外面一个粗壮的声音吼着，“娘……爹哩……”
　　说着已经冲进来一个壮硕的汉子，脸上一把虬须，面皮黝黑，脸盘与何老爹一个方脸，眉眼却和老太太相似，带着种乐观的柔和。
　　老太太回头一看，正是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铁柱回来了，都快3年没见了，一下子见到却是惊喜交加，眼泪噗噗地向下落着。
　　铁柱连忙兜着衣衫给老太太擦着眼泪，又左顾右盼，脸上一脸焦急。再三问着，“爹爹在哪儿……”
　　老太太指着屋子里，道“你爹在屋子里……”
　　铁柱听了更着急起来，几步跑进屋里，却看见老爹正悠哉哉地坐在床头抽烟锅子。
　　他围着何老爹转了一圈，惊奇道“咦……爹，你没病啊……”
　　何老爹一听，烟杆子已经敲上儿子头上，‘咚’地一声，嘴里骂道。“兔崽子，一回来就咒你爹……你个小兔崽子”，嘴上虽骂着，看到儿子的瞬间，也是喜不自禁的。
　　何大娘和冷岳凡赶到的时候正见着这幕，老太太这时才想起自个当时家书里面撒的小谎，忙着上前把儿子护在身后。
　　冷岳凡也赶紧地拉着何老爹消消气。
　　何铁柱倒是被打的有些混了，不是说老爹身体不好吗？他正往怀里掏着家书，被老太太一把抓住了手，拽到冷岳凡面前，笑道，“铁柱，这是小月……”说着还打了个眼色。
　　这老实汉子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么个人，也因着这份介绍，细看了这位传说中的相亲对象。
　　这位小月‘姑娘’可真是个美人啊……圆脸，杏眼，眉色有些淡……小巧的嘴巴。
　　身上穿着简单的蓝布裙，恩……认出来是老娘的，外面罩着件红夹袄，更显得肤色雪白……
　　这粗汉子看着冷岳凡都有些发呆了……何大娘在他胳膊上一拧，他‘啊’地一声叫，才回过神来。古铜的皮肤上却已经爬上两朵红云。
　　这天以后，何大娘总是让这宝贝儿子多陪着冷岳凡。这倒真是让冷岳凡有些为难起来，这天何铁柱又端了他的安胎药过来。
　　冷岳凡喝完以后，跟他说道，“铁柱，这段日子我住在你家，多亏了大娘和老爹的照顾……”冷岳凡顿了顿，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说辞。又继续道，“最近我家里人也传了信儿说会派人来接我回去……我恐怕明日就要离开了……”
　　何铁柱原本笑呵呵地脸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他虽然是个粗人，在外面跑了这几年，也能看出这位姑娘不是寻常人家女娃儿。心里虽然寄托着几分希望，但对这个结果却也是不大意外。
　　他有些失意地点了点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就又说了“好……”，声音里颇有几分失落，惹得冷岳凡也有些难受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冷岳凡跟两位老人也告了别，也许是何铁柱已经提前说了，两个老头都有些沉默。老太太却还是把他的衣服都理了起来，那件蓝布碎花裙和刚做不久的红夹袄也都放到包袱里，又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
　　门外马车已经等着，何家三口都有些沉默。
　　冷岳凡掏了个小坠儿给何铁柱，嘱咐他，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无定河畔找一个‘黎家当铺’……到时他自然会出来相见。
　　何铁柱接过玉坠儿，收进怀里……说了‘好’，正要提了包袱送他上马车……
　　却听见一个阴寒的声音桀桀地笑着，“小凡凡……许久不见了啊……”。
　　顺着声音，就见那个脸色苍白一脸病容的男子从翻过何家的门墙，飘落到身前，后面还跟了两个人。那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冷岳凡……
　　“你的手脚竟然……”冷岳凡显然已经知道来的是谁，血色也瞬间从脸上褪去，这个恶魔竟然没事一般……江无语的传人，自己果然也小看了他。
　　“呵……”欣赏着他突变的脸色，因为受伤而一直阴郁的心情竟也好了起来。
　　冷岳凡轻移着挡在何家三人面前，右手示意何铁柱带着两老退回屋里。
　　“他手上的东西是你给的？”竹誉显然是见到这送物之事，看着他俩眉来眼去，无名心火又烧了起来。
　　他手一挥，身后两人已经闪了出去，直冲着何铁柱拔剑去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