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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故人来 夏渊是她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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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雕花大门“吱嘎”一声不动自开,一抹修长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踱了进来,银发胜雪,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非凡。
“阿渊!”
兮瑶一看清那张妖孽的俊脸,就激动地扑了上去,扒着夏渊骚包的紫金色织锦华裳猛摇,“你怎么来了?怎么是你来了?”
夏渊单手一握就把兮瑶的两只爪子捏到了一起,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拎到与自己鼻尖平齐的位置,上上下下的好一番打量。
“喂喂喂,死夏渊!快放我下来呀!”被人当兔子拎的姿势十分不舒服,兮瑶半空中撒欢地折腾,口里叫嚣不断。
夏渊斜睨她一眼,终于将她丢了开来,没好气道:“没良心的死丫头,这么多天你死哪去了!”
兮瑶凤眼一瞪,“天地良心!我就是在那什么三生石前照了一照,就莫名其妙地落到了这里。你瞧,我的法力也被封了,你让我上哪儿找你们啊!”
夏渊拿着扇子往她的额头一拍,兮瑶原本光洁的前额上忽然激起一阵锐利的金光,一朵金色莲花隐隐浮现其上。
夏渊收回手,神色有些莫测。兮瑶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怎么了怎么了?你把我的法力解开了没有?”
夏渊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乱了她的长发,笑嘻嘻道:“唔,我左思右想,觉得此等英雄救美之事还是应该由你家那口子来办,我嘛,就不要鸠占鹊巢啦!”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哎呀,小瑶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体贴呢,这么体贴!”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煜走了过来,看着夏渊,沉声道:“你是何人?”
夏渊“花容失色”地扯着兮瑶不撒手,“呀呀呀,小瑶儿,你这次惹得桃花质量蛮高的嘛!”
司徒煜脸色更冷,伸手欲将兮瑶拉到自己身边,却被夏渊搂着她一个转身错了开来。夏渊挑起兮瑶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上把玩,慢条斯理地开口:“太子殿下,正巧呢我刚刚听了您跟小瑶儿说的话,而我呢,正是殿下您想要娶做皇后的这位殿下的男人。您说是不是很巧啊!”
夏渊这一番殿下来殿下去的话说的极为绕口,兮瑶转了半天才从中拣出了主旨大意:夏渊是她男人!
“喂!你......唔......”
兮瑶话未说完,就被不知夏渊从哪里掏出的糖人堵了回去。夏渊甚是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脸,一把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蜜来,“小瑶儿,你打小就喜欢甜的,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糖人,你可一定得尝尝啊!”
兮瑶从头发尖到脚趾头都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一副看鬼魂的表情看夏渊,直用眼神问他:您老人家是疯了呢还是疯了呢还是疯了呢?
司徒煜面色不善,啪的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离开霄遥殿,连半句话都没再多说,显然已是怒极。
眼看司徒煜走远了,兮瑶推了推夏渊,“喂,你吃错药了吧!”
夏渊顺势放开了她,魅惑的桃花眼斜斜一挑,嗤道:“区区凡人也敢打凤凰的主意!要不是看在他是天命所归我动他不得,我早送他转世投胎去了!
小瑶儿我告诉你,你看上的男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有本事给你绑来暖床,就刚刚那个男人不行!”
兮瑶闻言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疼得夏渊“嗷嗷”直叫,怒道:“你见不得我好是吧!我还能看上什么男人,天帝指婚的约旨还在昆仑墟哥哥的书房里放着呢,你说我还能看上什么男人!”说完就扭过身子背对着他,自己气呼呼地灌茶水。
夏渊悻悻地搓了搓鼻子,“我不就是打个比方嘛!真生气啦?”
“哼!”
“妹妹,哥哥可是真心疼你才这么跟你说的......”
“谁是你妹妹!我哥哥他是翩翩君子温文尔雅,才不是你这样的无赖呢!”
“好好好,我是无赖,我是无赖,全天下就阿琰一个好人。”夏渊腆着脸凑了过来,一张笑脸摆着比午时的太阳还灿烂,“小瑶儿,你看我这千里迢迢一路风尘仆仆茶不思饭不想就为了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我还是第一个找到你的,这可是大大的功劳一件啊!你就给我个笑脸呗!”
兮瑶板着脸转回身来,“那好,我问你,怎么是你最先找来的?我哥哥呢?少昊呢?还有我的法力是怎么回事?”
夏渊抬手抵唇轻咳了声:“你那只小胖狗独自跑回了昆仑墟,还带着伤,阿琰就知道是你出事了。这不我正好在你家喝茶吗,就和阿琰兵分两路出来找你。你的气息被隐,天地六界找个人可不比大海捞针容易,我也是碰巧了想来皇宫转转才遇着了你。
阿琰这会子八成是在西荒那边,我已传信给他,他尽快赶来与咱们会合。
至于你那不靠谱的夫君-----哼,谁知道啊!他是怎么照顾你的,竟让你一个人流落民间,再见他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
“噔噔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是梅蕊的声音:“瑶姑娘,太子殿下让奴婢带姑娘的客人去偏殿休息。”
夏渊摊了摊手,道:“小瑶儿,你这桃花可紧张你得很呐,连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不能共处一室的道理都惦记着呢!”
兮瑶笑道:“阿渊,我发现几日不见你的成语水平比丸子高了不少嘛!”
“那是当然!”夏渊扬扬得意地摇着扇子,扇到半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抓着扇子停住,狐疑地看向兮瑶,“你是在......嘲笑我?”
兮瑶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呀!你好厉害这都让你看出来了”的表情。
夏渊气结,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要揍她个没大没小。
兮瑶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小心我告状哦!”
夏渊扑到半道,连兮瑶的一片衣角都没抓着就摔到了地上,揉着腰哀怨地和她大眼瞪小眼。
门外忠心耿耿的小婢女锲而不舍地噔噔敲门,“瑶姑娘、瑶姑娘,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您听到了吗?”
兮瑶走过去,拎起夏渊的领子,“喂”了一声,“别装死了,快去快去,要不那小丫头真能敲一整晚。”
夏渊扒着兮瑶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白了她一眼,继续慢吞吞地往门口挪,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养足精神了,阿渊不在,我得对你负责。”
兮瑶皮笑肉不笑道:“那劳烦王上喽!”
夏渊拱拱手,一本正经,“好说、好说!”
送走了夏渊,兮瑶把自己扔上床,满床打着滚,一声连一声的叹息,最后终于是折腾的累了,卷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做了个梦。
烈日炎炎,灸烤着干涸的大地。东州已整整三年无涓滴之水,田野龟裂,草木枯黄,随处可见的是森森白骨。干渴难耐的百姓跪伏在祈雨台前一遍遍长叩首,哀号呻吟之声几达九重,终于惊动了那神殿中酣眠的神主。
于是见金凤临空,长而华丽的尾羽扫过灼烈的金乌,伴随着一声清灵的长啸,豆大的雨点倾盆而至,润泽了整个濒临灭亡的国家。
匆匆赶来的年轻帝王率领着他的臣民虔诚地跪拜,雨水划过他刚毅的脸庞,抬眼,那云端上的金凤已翩然隐去,只留下一抹明艳的倩影,却成为了谁人心底的永恒。
滴水之恩尚当以涌泉相报,又况乎这雨露甘霖泼天至,挽救了百万黎民一世安。
这一夜,似有古琴长响,幽幽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