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乱》苏云色

10、第十节

　　由于约定的关系，秦蓉无奈而焦灼的等待过六十七天，在她快被闷死的前夕，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消息——会稽一个传说中十分德高望重的前辈要嫁女儿了。
　　前辈晚来得女，疼爱非常，这场婚宴办的是大费周章：有名的没名的、见过的没见过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连结过些梁子的，都一纸请柬纷纷邀来——当然，这些人都是事先已被前辈“关照”过，绝不会翻起半点风浪。
　　如此一来，南北齐聚，共庆一堂，堪称是武林一大盛事。秦、顾两家自然在列。顾维作为声明不错的二代少侠也赫然在邀请名单内，随父母一同出席。
　　而秦蓉本是应该待在家中的——秦夫人恰感风寒，无法出行，秦识要求女儿留下替父照料妻子，但实在是挨不住秦蓉的软磨硬泡，小丫头争取到了同行的机会。
　　出发的那日，秦识千叮咛万嘱咐夫人要保重身体，秦蓉听得耳朵发麻。秦夫人见怪不怪的表示了解，温温婉婉的将夫婿送到门口，弱柳扶风的行回院门内，并不以此次离别为意。秦识目送妻子回屋，好不容易秦蓉父女并三名仆役，一行五人才得以上路。
　　顾家一行四人静待秦识离别完毕，顾惊空安慰秦识说，不过是五六日，婚宴结束即刻便可回来。
　　秦识一步三回头，走出了巷口方才不在回顾。见此，顾惊空暗自庆幸自家不必如此。而秦蓉则十分兴奋得意。不过没待她高兴多久，便被顾夫人请到了马车上同坐。少女面子功夫颇好，在顾夫人面前温婉乖巧，两人相处甚欢。
　　就这样一路行到会稽，顾夫人同秦蓉之间已和母女还亲，这一既成事实让顾维既安心又郁闷。
　　来之前两家早已计划好，按他们的脚程推算，二日到，二日回，中间歇息上一两日，便是恰好。不过这安排却让秦蓉十分难做，因为两人时时都处在大人们的眼皮底下，要想神鬼不知的下手，实在是颇为困难。而为了维持良好的形象，小丫头左思右想只得忍痛放弃如此良机。
　　刚到辛府，男子们前去拜访安置。秦蓉呆在一旁十分无聊，好在顾夫人同主家内眷十分相熟，带着她去见新娘子，新嫁娘十分清丽雅致，性格倒是颇为爽快大方。年岁也不大，十八有余，十九不足。对秦蓉很和气，与她讲些自己游历时的趣事，让小丫头听得又羡又慕。
　　听了一阵儿秦蓉有些好奇，“辛姐姐是在游历途中同古大哥相识的吗？”古大哥便是古应，是婚宴的新郎官。长相虽并不是多出众，但风姿非凡，言语谈吐，学识远见远出他人之上，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
　　辛歌的脸有些泛红，染上一抹胭脂色，但也并不讳言，“是的。”她回忆着说，“当时年纪小，也不懂事，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有一日在途中遇到一个官府通缉的亡命徒，”辛歌眼神黯了黯，“因为我之前见过受害人的家属，心里受了很大震动。一时激愤之下便独自追了上去。”
　　她见秦蓉一脸紧张地听自己讲，有些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呀，要让小美人失望咯！后来啊，也没什么好讲的。我被他捉了去，多亏了古应，才能死里逃生。但也连累了他，重伤休养了一年多才好。”
　　秦蓉见辛歌神色之间有几分自责难过，眼珠一转，便握了她的手，“辛姐姐不要难过，那种坏人自有天理报应。咱们不要想这些事了，姐姐要当个最美的新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