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乱》苏云色

11、第十一节

　　辛歌露出个笑容，却又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终于对秦蓉说，“你呀，就跟当年的我一样。有什么都在脸上显着，一看你的眼睛，便知道是个闲不住的调皮蛋。”
　　秦蓉呆了呆，望向一旁的顾夫人。顾夫人温婉笑道，“小孩子顽皮些也好。我家维儿，一点儿趣味都没有，四平八稳得像个老头子，着实让我愁得慌。”
　　秦家小丫头便明白了，敢情自己是白装了那么久的贤淑贞静。
　　见秦蓉一脸挫败，辛歌眉眼笑成一双弯月。她好容易止住了笑，正起神色对秦蓉说，“我被古应送回来后，爹爹见我们伤的不轻，震怒之下顺着线索追了过去。半月后回家，他闭门三日不出，也绝口不提此事。而江湖上，也再未曾听过他的传闻。”
　　“前几日，有人送来了一柄柳叶刀。刀身血迹斑斑，很明显是透体而入后不减余势震出的。这是爹爹出手的迹象，而那柄柳叶刀也是爹爹亲手打造的武器。母亲询问究竟是何人送来，用意又是为何。但接收的人却说是一个小乞儿送来的，已经找不到踪影了。爹爹检查完刀身后神色有些异样，将刀毁了，却也并不同我们多说，只是道没事。自此之后，他便神气郁结。虽然在宾客面前满面春风，又怎么能瞒过我和娘亲的眼睛？”辛歌幽幽说道，“爹爹不知道的是，我在他之前便发现了刀身上刻有的四个字：八月初一。而每当遭遇强敌，他都会事先在刀身上刻上对战的日期。八月初一，正是我回家十日之后。我想，该是那个人回来了。”
　　顾夫人秀丽的眉蹙起，“此事辛前辈可有同外子说起？”
　　辛歌点点头，“顾姨不必担心，”她看了看身边的婢女，“适才小杏说爹爹请了几位叔叔前去会谈，想必便是为了此事。”她有些歉意的一笑，“又要劳烦叔叔们了。”
　　顾夫人好笑，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开始矫情了？”
　　辛歌大笑，她戳戳一脸义愤的秦家小丫头，“我哪敢啊，顾姨！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呀，就是担心这丫头会乱跑，遇到危险。”
　　秦蓉被她捏的七晕八素，撇着嘴角表示不满，辛歌看着又笑了起来，“我说的你可别不信，不要惹秦叔叔操心哦！”
　　秦蓉不以为然，“他哪有时间担心我。”
　　熟知秦识品性的女眷们都笑起来。
　　因明日辛歌便正式出阁，还有许多事宜需要操办，顾夫人便不多做打扰，再谈了片刻后即带着秦蓉告辞离去。
　　路上秦蓉问顾夫人，“顾姨，您知道辛姐姐说的那件事吗？”
　　顾夫人颔首，“古应与星魔子一战，江湖上颇为有名。不过辛前辈曾与星魔子交手，我倒是才听说。”
　　秦蓉激动了，“这事很有名吗？古大哥身手那么强，那个星魔子要得有多厉害？”
　　顾夫人温和一笑，“真是小孩子。”她思索了下说，“要说星魔子，惊空与他一战，胜算大概各占五成。”
　　”五成？顾叔叔那样的功力也才五成？”小丫头显然不敢相信。
　　顾夫人无奈，停下来，抚着秦蓉的头说，“这世界上厉害的人数不胜数。星魔子原是名门正派的新秀弟子，姓陈名星。后来叛出师门。因为他额上有一块疤痕，状似星星，所以名为星。在此之前，是很有名的少年剑客。只是招式狠辣，出手不留余地，人谓之“杀魔”。他入□□后，名字便是现今的‘星魔子’了。”
　　“那他为什么要入□□呢？”秦蓉追问不舍。
　　顾夫人悠悠叹口气，“谁知道呢？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吧。只是一旦执迷不悟，前尘往事再值得同情，也会化为灰烬。”
　　秦蓉有些迷惑的点点头，思索着这句满怀叹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