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乱》苏云色

9、第九节

　　在小和尚的笛音将尽时，另一曲幽幽响起。吹的断断续续，但倒是颇有一种闲情意味。
　　顾维在高墙上立着，听得笛音不成曲调地响起，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抖动，叹了口气，飞下墙头前往后院，身影很快在暗夜中消失。
　　在他的身后，一口深井中，一指见方的纸片在空中划出道弧线飘落在水面上，漾起轻轻的涟漪。假如这时有阳光照射进来，便可见细小的浅蓝色粉末在飞舞，最终溶入水中水中。水面的纸片已经消失不见，浅蓝色粉末化在水中无改井水的澄澈，一切依旧就像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顾惊空与苦心禅师谈到月上中天，禅师执意不必惊空相送，自带着小徒沿着来路走向厢房。
　　一路上没见半个人影，不少灯已经熄灭，只在路口处安放着几盏风灯，灯光微微弱弱，随风摇晃。
　　苦心禅师一路行，一路思索；一旁的小徒倒是颇有几分惊异，他不做声的将路口的风灯移到另一边。不久，他便见到了整座庭院唯一一只挂在左手侧的风灯。
　　小和尚宣声佛号，“师傅，我们迷路了。”
　　苦心禅师看看徒弟，看看他挪动过的那盏风灯，点头摸须，十分欣慰，“汝甚有慧心。”
　　小和尚微笑，“原来师傅早就明了。那该走哪条路？”
　　“脚下。”苦心禅师双掌合十，“世间形形色色，色色形形，均为一般。”
　　小和尚深为折服，“师傅佛理精深。”
　　在两人即将再次宿命的邂逅那盏风灯前，顾维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师好兴致。”顾维对二人行礼。
　　“顾小施主。”苦心宣佛。
　　“大师不回厢房吗？”顾维笑问。
　　“正在回。”小徒沉静回答。
　　“那便让维送二位吧！”不待两人说话，他伸手向着一条小路做出请的手势，“正好维的房间也在此处，算是与二位同走一程。正好近来小侄参学佛法，颇有迷惑之处，还请大师不吝向晚辈宣讲一二。”
　　苦心听此便不再推脱。
　　行了一段，隐隐可见两人所住的小院中的几盏灯火。而这一路走来，仍是未见得有行走查夜的护卫。
　　“府中夜间便无人行走？”小和尚有些奇怪便向顾维问道。
　　“呵呵，今日有些特殊。”顾维面不改色，耐心解释，“府中有老仆过寿，众人饮酒过多。便让他们早些歇下了。”
　　“哦，这倒是桩美事。”苦心禅师摸摸白胡须，颇为赞赏的点点头。
　　“……”顾维微笑受了他的称赞。
　　将二人送回庭院后，与苦心禅师约定来日再谈，顾维出了小院。走了一段路，拐到他自己的院落中，翻身跃上院中的一株杏树，斜靠了树干坐下。
　　月光算是明亮，树影稀稀疏疏，在顾维脸上落下些斑驳的阴影，他隐在林叶间笑起来。看来苦心禅师不识路的传言倒是真的，这条直来直往的小道也可以走岔了，这认路的本事倒也不冤了大家称他为“必失”大师。

作者有话说

　　。。。
有看出来这其实是准备恶搞师徒俩结果没恶搞成闹得十分不正常的一篇么>_<
。。。
不想说我是有多无聊啊~~~
好吧，我认错，苍天大地，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