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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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十足的挑衅。手冢默默在心里给迹部的态度下了个定论。
“真可惜，小时候的时光很美好不是吗？但它已经过去了。如果说时间倒回去二十年，我会很乐意和你还有真田用我们都喜欢的方式好好彼此切磋一番。不过现在，你们的例行公事让我只感觉到了循规蹈矩，刻板以及无趣。”
手冢慢慢走近迹部，用并不响亮却具有十足威慑力的声音说道：
“你说的很对，可以在球场上只用一场比赛就能绝对进行平等较量的时光早就过去了。而我现在拿着的也不是网球拍——我手上的东西只有枪和手铐。过去的十年里我只用它们来对付过嫌疑人和罪犯。“
紧盯着迹部的那双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毫无保留地透出了瞳孔中利剑般的目光。
“假如有一天我也要对你用上它们——迹部景吾，你不会比那些人特殊到哪儿去。所以现在，好好配合真田的审讯，别平白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就算这只是个刻板又无趣的程序，你也非走不可。无论你信不信，我们永远比你更清楚怎么让你老实坦白。”
迹部的嘴角再度扬起一个弧度，那是表示欣赏的笑容。
“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手冢国光。就算过了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你都是始终这副样子。”
“谢谢。玩够了的话，可以继续我们的工作了吗？”
迹部伸了伸双臂，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啊，满足了。去把真田叫回来吧，告诉他‘手冢警官对他那该死难缠的嫌疑人进行了一番极其深刻的思想工作，现在除了过分的个人隐私，就算是再可笑的问题他也会招认。’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不是吗？”
手冢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去开审讯室的门。
就在走出去的一瞬间，他听见迹部说道：
“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手冢。”
三天后，乾从情报网收到了森永明的案子的结果——逼得森永自杀的是他的老雇主，那个已经被迹部找到他多方面经济犯罪的证据，彻底难免牢狱之灾的人。迹部虽然没有追究森永的罪行，但对方却掌握着他更多的把柄，知道是森永出卖了自己，恼羞成怒要将他一并揭发出来，于是在森永知道这个消息时，便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也许是因为写遗书时心理压力过大，写下的话都有些语焉不详，给他父亲留的遗书里仅仅提到迹部是直接利益关系方，同时乾是揭穿自己的人，森永的父亲就想当然地认为这两个人是害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于是去警视厅报了案。
海堂看过乾递给他的文件后，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我看老的那个森永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儿子先犯的罪，却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别人身上，那天早上我看到他那副样子，还以为前辈你真的做了什么……哼，到最后居然是这样。”
乾没有表态，只是把接过那份文件后扔到废弃资料堆的一角。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说它了。海堂，在你家麻烦了你两天，一直没好好谢谢你。要是你今天晚上没有安排的话，愿意一起出去吃顿饭吗？”
“额，我没问题！”
乾找了一家传统日本料理，这家店处在地段十分繁华的街区，因此生意格外的好。乾和海堂在店里坐下后不久，周围就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客人。两人对坐聊天时，忽然被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声吸引了注意力：
“手冢怎么还没来？真田前辈，您有通知到他吗？”
“我下班前就看见他已经走了，不应该这么晚到啊。”
一个听起来很熟悉的浑厚的声音响起：
“这种集体活动那家伙一向不热心，迟到也不是稀奇事。再等一会儿吧，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乾和海堂看见从邻桌座位上站起一个和记忆中十分相似的高大身影，就在此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抱歉，我来晚了。”
看见来人，真田不悦地抱怨道：
“太松懈了，手冢。说好六点钟怎么又迟到了？”
“路上碰到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官笑了起来。
“手冢君，这回是又看见扒手了还是撞上勒索了？”
手冢把风衣脱下来，平整地叠好放在走到同事们留给他们的座位边上。
“是群聚众打架的孩子。我家那一片治安不是很好，时不时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抱歉，下次再迟到的话大家不必等我。
真田哼了一声。
“你就没考虑过搬家吗？那地方自从三年前道路改建后环境就一直不怎么样，离警视厅又远。反正你现在一个人住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手冢没有回话，真田似乎已经习惯了，于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身边的同事们自觉地开始聚餐，陆陆续续讨论起各自的话题。
乾和海堂坐在靠里的座位，和警察们之间正好隔着一道屏风，手冢和真田都没有看见他们。海堂压低声音凑近乾问道：
“前辈，我听你说……手冢部长他五年前就离婚了？”
乾点了点头。
“据说他十年前宣布从职网退役后就开始从警。刑警这个职业……你也知道，以手冢的性格，他百分之百会为了工作完全都不顾家。”
海堂默默低头不语。乾看出了他的心思，忍不住打趣起对方来：
“命运真奇妙啊，不是吗？青学的两代网球部部长居然都有同一个毛病……”
谁知话音未落，背后忽然传来手冢的声音。
“乾？”
海堂一惊，险些被还没咽下去的清酒呛出个好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