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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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森永明是在什么时候？”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委托人是在什么时候？委托内容是什么？”
“12日到15日这三天里你都去过哪些地方？做了什么？有没有陪同者？”
……
整个审讯过程都充满了窒息感，手冢国光那例行公事的姿态与声音都和乾记忆中的那个网球部长重叠了起来。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无数次打乱顺序地反复询问，在其中穿插着许许多多关键性的问题，以此来麻痹可能试图对事实有所欺瞒的嫌疑人。这种枯燥的审讯手段对双方都是种毅力和耐心的折磨，而手冢显然早已经习以为常。
乾的回答已经渐渐变得机械了，但面前的手冢却仍然不知疲倦地持续着他的审讯，看着乾的眼神冰冷没有情绪，完全不像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也不像看着身负罪责的犯人，仿佛自己完全就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除了两人一问一答的声音始终一片死寂的审讯室大门终于被打开，一个警员在手冢耳边轻轻说了什么，始终面无表情的他忽然长长地舒了口气，合上面前的记录本，站起身走到乾面前。
“走吧，你可以回去了。”
漫长的审讯已经让乾连疲惫都感觉不到了，手冢带着精神状态不佳的他一直走出了警视厅大楼，路上手冢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乾，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你要小心。”
走到大楼外的马路边上，手冢帮乾叫了辆出租车，一言不发地目送他离开。随后打开了处在关闭状态的手机，铃声立马响了起来。
“手冢警官，您现在忙吗？……啊，那拜托你来帮帮忙吧！这嫌疑人不知是不是以前跟真田前辈有什么过节，我们就快劝不住他了！万一他没忍住又在审讯过程里动起手来的话后果……”
“把他拉出去，让他喝口水冷静冷静。等我过来。”
“啊？好！可……可是……”
“告诉真田：他现在是我的上级有权力不听我劝。但如果他今天没忍住对迹部也动手了，不出两天他就得做回跟我一样的警部，并且总监会要求他查案所有动作全部都要听从我的指挥——让他考虑清楚。”
乾下车后拖着疲惫的身子缓慢地朝着自家走去，远远地看到不少邻居好奇地朝他家已经残破不堪的门里看，瞧见乾回来了，便快速地散开。
他捡起那扇已经彻底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铁门，叹了口气。就算现在打电话找人来重新装扇门，今天晚上也注定得大门敞开着过夜了。乾走进屋里把铁门竖起来靠在门框上，试图卡在门框上遮住大部分空隙，然而努力了半天都完全是徒劳。他终于放弃了，把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铁门取下，往屋里一扔。
就在此时，他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似乎一直在看着他刚才那滑稽的举动。
竟然是面带窘迫的海堂。
“乾……前辈？你……还认得我吗？”
乾一时也差点反应不过来。
“……海堂？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不……你怎么会来这儿？”
海堂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后来手冢部长赶过来了，我就没能和你打招呼。”
乾恍然大悟。早晨的动静闹得这么大，那会儿正好又是海堂上班的时间，他自然会被吸引过来，只是当时场面太过混乱，自己完全没注意到海堂的身影。
“呵……抱歉，你看我家现在这样，也没法儿招待你……”
“不，前辈……我来是想说，你家的门今天肯定修不好……要不要先来我家住？”
海堂的家和乾当年收集资料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每一个角落都十分干净整洁，毫无杂乱。只是如果不是这片公寓禁止养宠物，他可以想象海堂会在这面积不大的屋子里放多少小动物。
乾走到前一天晚上在家里看到的窗口位置。窗台和玻璃都被擦得纤尘不染，三楼的房间视野很开阔，从这里同样可以看见自己家的位置。但一楼那贴着单向透视膜的窗户像是和墙壁融为了一体，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察觉到，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公寓。
“前辈，你不用太拘束，随便坐吧。”
“海堂，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乾其实根本不拘束，反倒是海堂似乎显得有些紧张，于是他试图找些能让彼此放松下来的话题。
“是啊……我没有结婚，一直是一个人住”
“哈……那应该也有女朋友吧？”
听到那个词，海堂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她……上个月就和我分手了。”
乾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闭嘴反而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