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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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从丸之内到新宿的这段路上一半的时间迹部都用来反省自己，而剩下的一半在思考万一乾真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向手冢交代。金色瓦尔哈拉的负责人是一堆油盐不进的石头，装傻充愣的本事一个比一个一流，在办公室里秘书放下电话时，脸色像是头被长时间按在水里严重缺氧一般。
“回答还是临时休假暂停营业，内部信息不得外泄，这是第四个了。”
三十岁以后迹部就极少有在口头上威胁他人的机会，但听着秘书又花了十分钟说服会所的客户总经理直到口干舌燥接近词穷，他径直走上前一把夺过电话对着那头的人说道：
“通知平野隆，一小时之内我会过去，在此之前，把门打开。不然我不介意用不太温和的方式让他主动出来见我。”
当他到达会所门口的时候，手冢和海堂已经和才出现不久的门童周旋了一会儿，结果很明显，对方不会轻易让一个连警官证都没有的警察就这样闯进去。
“这么冲动不像你，手冢。”
门童看见迹部后终于不再明目张胆地拦在大门口，而是安静地退到一旁。
“无论如何我现在得进去找到他。迹部，你留在这儿，可以的话最好别再让任何人看见你。”
迹部的眉毛浮起一个疑惑的弧度。
“能否冒昧问一句这是为什么？”
“乾能进入这里是你帮的忙？会所的客户信息系统不是摆设，别忘了半个多月前你差点在自己的办公室丧命。要是你也跟着进去我没法儿确保你的安全。”
手冢的担忧没有错，在这件事情上迹部也没有坚持己见的余地。
“那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留在外面，还有报警。”
“等等，把这个拿着。”
迹部叫住正准备离开的手冢，从怀中取出一个被皮套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他，那皮套漆黑崭新，显然被保养得极好，但仅仅是那形状就让人不寒而栗。
手冢也怔了一怔，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把标准型鲁格。
“相比警官证，我想这个才是必要的。可能用起来会不太顺手，但聊胜于无。”
手冢不会傻到问迹部持枪证的问题，只是收起枪套，给了他一个最简单但最诚恳的回答：
“多谢。”
海堂又一次试着打乾的号码，手机已经快没电了，而回应也从无人接听变为了关机。他彻底放弃了联络，对手冢说道：
“我也去，一个人太冒险。”
手冢叹了口气：
“我对乾的委托造成的事情，我得自己负责到底。海堂，这不是该由你来做的事。”
看着海堂凝重焦急的脸色，迹部笑了起来：
“你的前辈可不是在嫌你累赘，他是希望你作为一个医生……好吧，无论你医治的对象是谁，但你得知道自己的作用和他完全不一样。”
手冢对海堂点了点头，后者就像一个学弟一样接受了说服。直到手冢独自离开后，迹部回到车上对秘书说道：
“打电话给真田弦一郎，告诉他这里可能有麻烦。”
一路上除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看不见任何人，会所的布局并不算复杂，手冢很轻易地排除掉了那些不太可能用来藏匿人的地方。所幸绝大多数的作案者都没有什么创意，在通往储物仓库的门廊上果不其然地拦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戒备的男人，对方远远地看见他朝这儿走来，立即冲上前厉声道：
“是谁让你进来的！快给我离开！”
男人密密麻麻地纹着花纹的手臂有些夸张地挥着，试图用尽可能凶悍的声音把手冢轰走，但这种显得有些过激的举动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手冢偏过头避开快要招呼上脸的胳膊，冷静地说道：
“平野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有一个朋友从昨天来这里到现在都没任何音讯。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可以选择是让你们的老板还是由你自己来负责。”
“谁他妈知道你朋友在哪儿？我管是谁让你进来的，这儿是内部仓库不许进入！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男人的话音还没落下，从门廊深处就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仿佛是沉重的金属物掉落在地面上发出的撞击，中间夹杂着几声很微弱的咳嗽声。
“里面是怎么回事？”
对方神情里的一丝慌张闪躲没有逃过手冢的眼睛，但很快男人就恢复了那气势汹汹的架势。
“管这么多干什么！给我赶紧离开，还要我说多少遍？！”
如果说十年的刑警生涯让手冢改变了什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面对某些人，文明的据理力争远不如适当的暴力来得有说服力。就在男人的拽上手冢的衣领的同时，他飞快地反手重重击上男人的脖子，在对方失去行动力的一瞬间拧过他抓住自己的胳膊，将男人摔上墙边。
经验上的优势弥补了手冢在体格上的劣势，眼看着男人快要找回平衡力对他反击，手冢抢先踢开对方的双脚。在男人摔倒在地的那一刻，一个冰冷的金属枪口抵上太阳穴，止住了他想要挣扎起身的动作。
“听着，我是警察，不是杀手。如果知道什么趁现在老实交代，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而那把鲁格在耳边清晰无比的上膛的声音让他放弃了犹豫。
“他就在里面！不过我可告诉你，是那家伙先惹了惹不起的人，要是敢擅自把他带走，你也迟早没有好下场！”
手冢闻言立即用枪托把男人敲晕，在对方身上搜出了钥匙便起身跑去将门打开。
仓库里的光线十分黑暗，明显长时间不曾使用过的空间里弥散着潮湿的霉味，手冢在角落里找到了意识模糊的乾。那副厚重的眼镜已经不知遗落到哪里去，脸颊上有着明显的青紫，在听见手冢喊他的名字时，乾费了很大的力气睁开眼睛，扯出一丝微笑。
“真及时……我险些没机会告诉你们真相……”
手冢使劲把乾扶起来架在自己肩上，一刻也不敢耽搁地朝外走。
“等你这条命保住了再说！”
乾却像是没有听见手冢的话，依然恍惚地持续着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莲二……得去问问他……为什么……这很少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