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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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入夜的东京渐渐被五光十色的灯火笼罩，街上的人们三三两两结伴朝着各自目的地走去，享受起属于自己的夜生活。色彩斑斓的光芒印在人们脸上，折射出了千姿百态的情感，心绪以及欲望，穿行于无数街巷建筑，闪现于擦肩而过的行人眼前，很快，就再度融入了源源不断的人潮涌动之中。
海堂和乾也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缓缓走着。城市闪烁的霓虹灯让他们开始分辨不清彼此与行人。始终紧步跟着乾的海堂一度觉得自己产生了某些错觉：似乎那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正在渐渐地被卷入来往不断的人流，黑色的背影开始与夜色融为一体，一旦自己的视线在某个瞬间放开，他随时都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乾一路上都出奇的沉默，海堂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开口。不知为什么，此时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起学生时代的很多往事，那些与乾有关的很多事情，一幕幕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遗忘的画面，纷纷迫不及待喷涌而出。
最后，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画面都渐渐褪色消失，海堂脑海中的回忆，长久地定格在了一只虚弱无力，却奋力地抓着自己的手上。
他甚至都快想不起那是在何时何地，乾的表情和眼神是什么样的，为什么那么竭尽全力要拉住自己。但海堂却居然清楚地记得那只手的温度与力道，真实得仿佛是前一刻的事情。
行至他们居住的那片公寓附近，四周已经是一片寂静，白色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却始终都没有变化过。
“海堂，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能还记得多少？”
始终没有说话的乾忽然开口问道。
“大概……还能记得一些，如果是四岁以前的事情。”
“那你小时候爱玩捉迷藏吗？”
完全不明白乾问这话的意义何在，海堂仍然认真思索着答道：
“多是时候是被同伴拉着一起玩的，也不讨厌吧。”
“我只在五岁那年玩过几次，但很快就没有人再愿意带我了。因为我总是躲得让所有人怎么都找不到，而他们躲的地方始终都能被我立马发现……”
乾用怀念的语气说道，
“那时候我觉得，这种游戏每一轮都是在用一个人的辛苦来满足多数人的乐趣。躲藏的人想尽办法掩藏住自己的踪迹，而寻找的人却要焦急地找遍每一个存在可能的角落，一次失误就是一次失望......”
海堂看着乾说：
“但这就是捉迷藏的规则啊，每个人都想当躲的那个，那就总得有人负责找。不过每次负责寻找的人都不会是固定的，公平地决定每个人的角色了，大家自然也就愿意继续游戏。”
“你说得对。那假如……我打个比方，海堂，如果有个很坏的孩子想跟你玩捉迷藏，却自始至终只让你去找他，而且完全不给自己限定躲藏的范围，不跟你打声招呼就擅自开始了游戏……你会愿意把这场游戏进行下去吗？”
乾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海堂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却分明感觉到那镜片后面的目光，正认真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这一次，海堂思考了很久，随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找到他再说。”
这回答完全出乎乾的意料。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海堂认真地看着乾的眼镜：
“因为不管游戏规则多么不公平，我都永远不会认输。前辈，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而且，我总要先找到那个人才能结束这场游戏，然后才能用胜利者的身份去纠正他的错误，让他彻底改掉自己一意孤行的态度。”
乾愣了很久，随后放声大笑，笑声在夜晚宁静的小路上不断回荡着，让海堂觉得脊背发凉。
“海堂……你真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
——有句话我说的是认真的，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从没见过的陌生号码，手冢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这条短消息，眉头紧锁了片刻后回复道：
——那么我希望你认真地回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对方很快回复了过来：
——我可以向您的警徽发誓，警官先生，绝对是通过合法又合理的途径。
——找我有什么事吗？
——切磋。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用我们都喜欢的方式。
手冢看着屏幕上这句话后再度犹豫了许久，房间的顶灯投射出的光线十分温和，很容易让一个人的精神与思路一并放松下来。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好。时间地点？
——关东大赛，你一定记得。我准时恭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