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毕竟是战争 ...
-
干净的、纯白的十三岁,在战争的泥坑里被污染、糟践,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怨恨滋生。
第一次杀人,对象是雾隐的中忍,四十出头,瘦得皮包骨。闲拔出刺在他心口的手里剑时,他晃了一下,眼神涣散,露出惊讶、恐惧、痛苦和解脱并存的复杂表情,然而只有一瞬间,下一秒他木然地到在地上,无神的双眼瞪视着阴郁的下雨天。
她推开桐,到树根处干呕,眼泪混着雨水落了下来。他死前所有的痛苦一点不落地烙进了她灵魂里,就像死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一样。
自来也轻轻拍着她,最后也只是说“毕竟……是战争啊”。她想起云海,他说:“闲,你什么都不懂。”
那个时候,十岁的她站在入学仪式的操场上,对云海说:我早就没有那余地了。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在和云海分享姓氏的那一刻起,她早晚有一天要步上他那样的道路——残忍的、血腥的、杀生的忍者之路。
可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和云海在一起。就像她曾对他说过的那样:
不过遇到什么,我们都还可以相濡以沫。你要记得。
潜入砂隐半个月后,他们被困在戈壁上,弹尽粮绝。
“对方有四人,率众约两百。”桐太阳穴上青筋毕现,观察着远方,低声道:“我们必须一试。”
“明白。”密叶把头发束起来,看着闲擦拭她的长刀:“老师他们还在雨隐村吧?”
抹去血迹的刀刃寒光乍现,仿佛多看一下眼睛都会被割伤。
“橘千景,素盏鸣尊斩杀八歧大蛇后从它体内取出的刀。”闲注视着流畅的刀身,轻舒气,“这是把妖刀,是为了斩杀而诞生的杀器。云海说的果然没错。”
【“风间家族的传家神器,只有历任宗主才能使用,现在我把它给你了。”云海淡淡道。】
她闭上双眼,感受到橘千景在手中微微颤动,沉睡了许久的刀魂在血洗中苏醒,渴望着新的祭礼。
【“毕竟……是战争啊。”自来也在雨中垂首而立。】
砂忍沉默的身影从烟尘后显露,一场生死恶斗在所难免。风间闲睁开眼睛,眼底空寂如明镜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