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千景》蓝礼幸

10、风间闲VS赤砂之蝎

　　日向桐错了，来人只有一个。
　　红发的男孩看起来大不了他们几岁，一身红棕色的袍子，悠闲地坐在一个体格魁梧的傀儡背上，左右各立一个消瘦的傀儡，身后是黑压压的砂忍。
　　“我是赤砂之蝎，”他眯起眼睛开始打量他们，嘴角裂开一丝愉悦的微笑，“真不错，外观都很漂亮，查克拉量似乎也充足，让我看看……”他冷如蛛丝的目光扫过桐的白眼、密叶的银发，最后落在闲的刀上，“一个日向，一个平安，一个风间，呵，我的收藏又要增加了。”
　　“那个红毛，自顾自地说什么呢！”桐不爽道，“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啊，怎么会轻易地倒下啊！”
　　“一点没变。”密叶轻笑。
　　“哼，密叶，保护好闲才是你的任务，等我打败这家伙要是发现闲少了一根头发，也绝不会饶了你！”桐攥紧双拳，逼视着蝎。
　　“这气势不错，可一看就是早死的主儿啊。”蝎叹气，“真遗憾，看来，你们是没见识过何谓艺术——小鬼，领教一下我的艺术吧！”
　　他话音刚落，滚滚沙海崩塌！

　　傀儡从沙海的漩涡中跳出，化作闪电般的黑影冲向闲等，一时各处都是机关活动的“咯吱”声和利刃破空的呼啸。
　　“这当真有趣。”密叶淡笑，双瞳映出直逼而来的刀刃。
　　日向·八卦掌！
　　桐太阳穴上青筋暴跳，化掌为刀，出手如电，惊人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填补了整个呈球体的领域，一切靠近的傀儡都像是撞上了绞肉机一样被粉碎成渣。
　　平安·狂骨！
　　密叶双手结印，万千森然白骨破地而出，在他身边集结，悍然形成一个高大人形的骷髅，周身散发着幽绿的鬼火。骷髅手操白骨矛，厉声尖叫着，挥手间横扫整片砂忍。
　　风间·大炎莲！
　　闲在密叶和桐的掩护下跳到一块空地上，轻呼一口气，怒吼着单手砸向沙面，以她为核心，沙海波涛汹涌，岩浆喷涌而出。熊熊火焰聚拢成一朵莲花，盛放在沙漠中，每一片花瓣都炙烤着空气，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几十个砂忍的惨叫。
　　“蝎、蝎大人……”一个傀儡师惊讶道，“我们失误了！这真的只是三个刚晋升为中忍的小鬼吗？”
　　然而蝎没有听见他的话，喃喃道：“大炎莲……”他睁大了双眼，注视他们的身影，眼底染上一层赤红。
　　蝎紧紧攥住因兴奋的杀意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嘶哑道：“橘千景……！！！”

　　屠杀结束，桐和闲分别落在“狂骨”的两个肩膀上，傲视全场，三百傀儡尽灭，两百砂忍仅余二十。
　　“呼……”桐咳了一声，闲问：“体力消耗还跟得上吗？”
　　“哈，当然没问题！”他拍了拍坚实的胸膛，以证明自己的强壮，“不过，闲的体能真是给力。”
　　“小心，他们要发动第二轮攻击了。”密叶沉声道。

　　蝎已经释放了“红秘技·百人操练”，双臂交错，十指张开，黑压压的傀儡布满了他身后的天空。
　　“小鬼们，干得漂亮，居然让我认真起来了。”他脸上绽开冷酷的微笑，双眼闪烁着杀意，“那个风间家的小姑娘，让我单独给你授课试试！”
　　闲跳跃着躲过两只傀儡，凌空接住三只傀儡的攻击。在她脚下，一个忍法阵终于开启！
　　砂忍·金砂铜人阵！
　　狂骨周围的沙子震动着，上百两人高的金砂铜人从沙海中缓缓站立，摇晃着走向密叶。
　　“金砂铜人……”密叶低声道：“力大无穷，不知疲倦，不死不灭……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桐。”
　　“哼……”桐额头渗出汗，他看着无数铜人蜂拥在狂骨脚下，用力锤击着白骨，每一击下去骨头上就会出现一丝裂纹。就是狂骨将他们斩成两截，他们也会马上从沙子里补充自己的身体，越打越多，越打越强。

　　半空之中，闲与傀儡进行着死斗。
　　“你对我感兴趣？”她一拳打烂一只傀儡。
　　蝎躲在一块风蚀岩下，观察着她的攻击，慢慢道：“拥有那把刀，还会忍法大炎莲……风间家已经消失了吧，你是什么人？跟风间云海又是什么关系？”
　　闲落在一块岩石上，轻舒气，双眼沉郁着深蓝：“赤砂之蝎，当云海和茗岩与世诀别后，依然记得他们竟只有你这死敌，这真是讽刺。”她拔刀出鞘，刀光倾泻如月光。这时弦月恰好破云而出，一丝微光从刀尾流出，奇诡的紫色在刀尖忽地泛成寒冷的青色。如此诡异，如此美。
　　“‘诞生于月华中的妖刀，斩断宿命和一切因果。’”蝎低声吟哦，红色的双眼深处闪过一丝瑰丽的光芒，“小鬼，这把刀，你配不上。”
　　他酣畅淋漓地挥手，百具傀儡俯冲而来，刀刃亮出令人胆寒的光芒。木具断裂和刀剑相撞的声音中，闲挥刀如闪电，斩碎一具又一具木偶。橘千景与傀儡身上的肋差磨蹭迸溅出灼热的火花，照亮了她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双眼。

　　“哈……呼哈……”密叶单膝跪地，冷汗从额头击落。随着铜人每一次的锤击，他的脸色就愈加苍白。喉咙深处一股浓烈的腥甜。
　　桐苦苦支撑着防御，第三次发动八卦拳后，他扶着因疲惫至极而颤抖的双腿，咬牙道：“密叶，我还能……”
　　“不要，”他低声警告，“桐，你我的查克拉都已所剩无几，若贸然进攻，狂骨将瞬间崩溃。”
　　桐一愣，随即明白密叶说的的确是绝望的事实。他看向远处，蝎的傀儡被闲削减近半，然而他的控制力也随之激增，闲已被死死围住，只能奋起余力作困兽犹斗。在她激战之时，两只隐藏在死角中的傀儡斜蹿而出，四把肋差同时贯穿了她的腹部。
　　他仰望着闲的脸上浮现出刹那的惊讶和解脱，断了双翅的鸟儿般从半空坠落，血凝聚成花，俶尔飘散，滴落在他眼角，流成一道细细的红色泪痕。
　　【“我们当然是朋友啊。”保健室里，闲在夕阳中带着微微的悲伤微笑，“桐，我信任你，我到死都会信任你。”】
　　“哈，”他忽然笑出声，都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剧烈地抽搐着。他回头对密叶说道：“密叶，你看闲。”
　　“我知道。”密叶说，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平静。
　　桐还是笑着，流下的眼泪冲淡了脸上的血，看上去是那么癫狂和悲凉。密叶低垂着头，单膝跪在地上。突然，笑声止住了，桐颤抖着，向着闲的方向踉跄了两步，跪倒在地，他抬起头，脸被极度的痛苦扭曲着：“啊——啊啊————”

　　不要——
　　不要哭——

　　她听见桐撕心裂肺的啸声，磅礴的雨水一样冲刷着她的心。粘稠的血液在她身下蔓延，渗入泥土，滋养来年将吐露芳华的野花。她记忆沉入黑暗的地下，那是模糊的、遥远的、真实的……

　　【“那天，是你把我放到床上去的吗？”
　　他沉默地坐在房顶，一身暗部的黑袍，兜帽的阴影下隐藏着白狐面具。闲轻巧地落在他身边，在疑问没有得到答复后，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鼬在面具摘除的那一瞬间别过了头，声音流露出不同寻常的压抑：“闲。”
　　发生什么了？她想问却没开口，只是坐下，目视前方，顺从地不去看他的脸。
　　安静了很久，闲抱着膝盖，头埋在腿上，犹豫着说：“我……不想打扰你，只是觉得应该好好地道谢。”
　　“没那个必要。”他低垂下头，低声问道：“闲，在村子里生活，你觉得幸福吗？”
　　“啊？”她愣了一下，“怎么突然……”
　　“回答我。”鼬平淡道。
　　“唔……”她犹豫片刻，仰头看云，白色的云烟在湛蓝天空中消散，映在她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双子奇景一般。
　　桐。密叶。自来也老师。红。阿斯玛。
　　阳光从云层后投射出灿烂的金黄，她的眼睛映出明亮的光芒。
　　……云海。
　　“幸福。”她果断道。
　　“这样……吗？”鼬微微偏过头，闲看见他的脸，眉头蹙着淡淡的哀伤，眼神却流露出释然和宁和：“如果是这样，那么牺牲，也是有价值的吧。”
　　“闲——”一声气冲斗牛的喊叫，她被震了一震，从屋顶往下看，桐热烈地冲她打着招呼：“喂，一个人在上面发什么呆呢？”
　　“？”她蹙起眉，“说什么呢，鼬可是……诶？诶！”
　　原本站在鼬的地方空无一人，自来也和密叶在桐身后好奇地看着她困惑的表情：“怎么了？”
　　闲跳下来，莫名其妙地耸耸肩：“谁知道……嗯，也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密叶微笑，“一会儿要吃拉面去了，嗯，老师请客哦。”
　　“呃啊……为什么又是我……”自来也有些颓败。
　　“谁叫老师非要打赌我不能在十分钟内掌握多重影分身术呢？”桐扬眉得意地笑着，“愿赌服输哟，自来也老师。”
　　“哦，对了，”桐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对闲说，“闲听说鼬的弟弟暴毙的消息了吗？”
　　她一愣：“什、什么……暴毙？！”
　　“哦……上周的事，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才传出来。”桐一脸困惑的样子，“好像是什么奇怪的病。”
　　自来也的脸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晴朗的笑起来，对闲道：“呐，闲，别在意那些事了，我们师徒四人今晚好好吃一顿！小鬼们，待会都给我放开了吃啊！”
　　“哈……”闲勉强笑着，密叶就拍拍她：“你又瘦了，听老师的，一会儿好好吃。”
　　“嗯！没错没错！闲要好好吃！”桐忽然竖起大拇指对他们眼睛亮晶晶地点头道：“其实闲啊，我更喜欢丰满一些的女孩子，那样更……啊！”
　　闲面不改色地收回砸在他脸上的拳头，面无表情道：“你这跟着老师偷窥女澡堂的色鬼，这辈子别想交到女朋友。”
　　桐默默地捂着脸。自来也默默地擦汗。密叶黑线，扶着她的肩往前走：“呃，离天黑还有一会儿呢，我们先看场电影去？”
　　“说到电影，老师你的《亲热天堂》和导演谈好了吗？”桐又来劲了，抬头天真地问脸色“刷”地变得煞白的自来也，后者惊恐地看着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闲：“他是不是觉得里面的动作难度系数太高了啊……”
　　“够了，老师、桐……”她阴森地抬起头，“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四个人打打闹闹地冲过街道，金黄色的夕阳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鼬默默站在高处看着他们走开，微微躬身，跳跃向远方的天空。
　　……】

　　失血带来的眩晕中，她回忆起过往，朦胧中仿佛看到了自来也的脸。
　　白发，血痕，承载了一生的伤痛。
　　老师，她挣扎着想开口，老师。
　　……闲……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渺远，像是从黄泉国度的深处传来。

　　老师，不要为我们悲伤啊……
　　【“闲，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多温柔。”密叶轻声叹息。】
　　不管是同生还是共死，只要与桐和密叶一起，我都觉得……觉得……
　　【“至少我和你，是朋友吧？”桐诚挚地与她对视。】
　　……无比的幸福。

　　夕阳中那四人谈笑着，渐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