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千景》蓝礼幸

8、新班

　　因为一宿的着凉，第二天闲就发烧了。
　　风间云海给她敷上冰袋，坐在床边默默看着她。
　　她从混乱的梦境中清醒，看着他，又有点迷蒙，于是她问云海：“你的痛苦，最终还是无法消散吗？”
　　云海低头看着她，深红色眼瞳深处有某种感情游鱼一样波动。

　　醒来的时候云海已经走了，窗户没关，纱帘随风拂动。天气阴霾一片。
　　嗓子干疼一片，闲头晕眼花地扶着桌子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到厨房找水喝。回来的时候力气用尽了，刚迈出一步就虚脱得倒在地上。
　　冰凉的地砖，倒转的天花板，凑近的狐狸脸。
　　最后的意识中，有人把她放在床上，她竭力睁开眼想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见一个身穿暗部黑袍的人鹰一样默默蹲踞在窗台，兜帽的阴影下是白色的狐狸面具。他转身跳跃离开。

　　梦里是幼年的战乱，坍塌的房屋，死不瞑目的尸体，大哭的婴儿。忍者冲向战场，厮杀拼搏，像是互相纠缠的蛇一样死在一起。
　　有人轻声叹息，然而那声音太温柔太无奈，以至于轻易就被哭喊声淹没。
　　但风间闲听得见，她说：带我走。

　　初春的时候，闲收到通知，她、日向桐和平安密叶一组，毫不意外，由自来也带队。
　　理想什么的也没有变。
　　“得到幸福。”——密叶。
　　“不知道。”——闲。
　　“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啊！”——桐。

　　“我已经很久不带学生了，不过既然是云海的托付，我也该尽力一试。”自来也对她说，然后笑了笑，“而且，我很喜欢你，还有那两个孩子，我觉得你们真的很可爱。”
　　“老师在和闲嘀嘀咕咕什么呢？！”桐今天把黑发高高地束了起来，看上去那么英武潇洒。他皱眉瞪着自来也：“居然想对漂亮的女学生下手！是不是太猥琐了啊！”
　　“喂喂！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看我不揍死你！”自来也立即抓狂。
　　“恼羞成怒了！果然是被说中了！”桐大惊失色，“老师你真的这么猥琐啊！”
　　自来也满头“井”字号，弹着桐的脑壳：“你这小鬼……”
　　他们身后，亭亭玉立着的密叶孩子一样微微偏着头，对闲莞尔一笑，用唇语无声地说：感情真好呢。

　　“咳，大家都正经一点！”自来也挠挠头，大概是觉得最不正经的就是自己了，稍稍沮丧了一会儿后，掏出三个铃铛：“嗯，玩玩？”

　　开局十分钟，密叶首先抢到了铃铛，日向桐和闲紧随其后展开攻势。
　　“有干劲的小鬼。”自来也低笑，随即化作一截木头。
　　“上面！”日向桐太阳穴上露出青筋，闲应声抖双手腕甩出两排手里剑，自来也敏捷地避过，口中吐出一拍细针，直刺向闲！
　　“老师要小心哦！”地面上的闲“嘭”一声消失，身后一道黑影带着强劲的腿风呼啸而来，自来也微微诧异地挡住闲的一击：“影分身？”
　　突然手上一凉，两个铃铛已经不见了，自来也和闲落到地上，衔着铃铛的日向桐落在树上。地面上的“桐”对自来也一笑，化作半截木头。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是第一次合作吧？”自来也看着日向桐扔给闲一个铃铛，由衷赞赏道：“相当默契呢。”
　　密叶从树荫下走到闲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我们三个都过关了？”
　　自来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刚想说话却突然察觉到什么，目光转向后面的树林中：“谁？”
　　“自来也，他们三个坐得可比你当初强多了。”三代火影叼着烟斗笑呵呵地走出来，后面跟着永远沉着一张脸的团藏和两个黑衣护卫，其中一个带着白狐面具，另一个正是大蛇丸。
　　三代目微笑着看着密叶：“这是……平安密叶？资质很不错呢。”
　　“什么嘛？明明我干的也很不错啊！”日向桐不满地说，闲提醒他：“密叶是第一个抢到的哦。”
　　“啊，那个啊……”桐嘟嘟囔囔着，自来也搓了搓鼻子无奈地拍他肩膀：“好啦好啦，大家都干得很不错，今天晚上我请客吃一乐拉面吧。”
　　“诶？真的耶！”桐眼睛亮亮地欢呼起来，密叶和闲相视而笑。自来也打着哈哈，摆手道：“那今天就这样，嘛，散了！”
　　看着他们走远，自来也转向三代，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血继界限的危机。”团藏阴沉地说道，“云隐的人昨晚潜入了村子，偷袭宇智波家族，想抢走写轮眼，我们当然没让他们如愿，只牺牲了一个宇智波的小孩。”
　　自来也一惊，随即怒道：“这种事你们居然没告诉我……”
　　“不能声张。”三代闭眼吐出一口烟雾，“眼前短暂的和平太来之不易了。”
　　“就是太软弱了，云隐才敢这么张狂吧？”大蛇丸冷然。
　　团藏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对带着狐狸面具的忍者道：“鼬，死的那孩子是你弟弟吧，叫什么来着？”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