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千景》蓝礼幸

17、逝去之夏

　　“喂，好色仙人！”
　　自来也脸都绿了：“不是让你别这么叫我了吗？！”
　　“哦。”鸣人纳闷地指着柜子上的一张照片，“里面的那个妹妹是谁啊？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自来也拿过照片，年轻时代的他一头白发，笑得几近欠扁；银色长发的男孩神色温婉，黑发男孩一脸灿烂，夹在中间的金棕短卷发女孩别着好看的发卡，却笑得很淡，像个文静的漂亮人偶。
　　鸣人在一边摸着头苦恼地思索着：“到底在哪呢……”
　　自来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想不起来就算了，好好训练去。”
　　“啊！我想起来了！”鸣人突然兴奋地一击掌，冲过去捣腾柜子，他正想阻止，却见鸣人掏出另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两个人道：“就是这里！”
　　那个黑发男孩长大了些，眉宇间有了英气，俊朗的脸上神采飞扬；那女孩的短发留到了腰际，身体开始发育，微微一笑有了些妩媚动人的意味。他们站在一起，对着镜头一起开心地笑。
　　“果然是见过她的。”鸣人看了会照片，又有些意外的问：“他们都是好色仙人的学生吧，这个黑发的有点像宁次耶……日向家的？”
　　自来也看着那男孩，笑了：“他啊，当年可是日向家的翘楚，年纪轻轻就学会了螺旋丸，八卦掌用得得心应手，□□仙术也小有成就，人长得俊又能干。你老爹调笑他：‘这样下去，看来五代火影非他莫属了。’”
　　“哇——”鸣人睁大了眼睛，“好厉害！”
　　“哈，他当年也跟你似的，到处嚷嚷着：‘我要当火影！’”自来也翘起大拇指，笑得满脸褶子：“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小伙子呀！”
　　鸣人眼睛亮亮地：“真想见见啊，了不起的师兄。”
　　“你们一定会很聊得来的。”自来也又看了一眼照片，沉默了一会儿，说：“放回去吧，鸣人。”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闲，别进去。”他挡在门口。
　　团藏带人刚进来，鼬和闲同属近侍，跟着他后面。
　　“老师。”她无动于衷。
　　团藏不耐烦地皱起眉：“好了，自来也，我得看一眼。”
　　自来也慢慢让开，他们鱼贯而入。轮到闲的时候，他按住她的肩膀：“闲，答应我，无论如何也别看。”
　　她抬头看着他，过了很久，道：“我明白。”
　　大蛇丸的实验室，一张手术床，一排排精密的仪器，半坏的灯“滋啦”响着一闪一闪。团藏检查着方成一摞的实验记录，鼬就来到了那张床前。
　　床上躺着一具尸体，他们来之前自来也给它盖上了一张白布单。她的心突然很静，像是被掐掉了心跳似的，整个世界没有一丝回音。
　　她轻轻去掀布单，手有点颤抖，露出了尸体的黑发，她的心一下子凉了，但还是死死抱着一线希望，继续拉开。在尸体的脸即将露出来的时候，鼬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看着她的眼睛：“闲。”
　　“眼睛被挖走了。”自来也倚在门口，眼睛瞪着走廊里的灯：“到处查过了，大蛇丸潜逃的时候一定是带走了。”

　　她安安静静地，不哭不闹不喝酒。
　　她也不能去图书馆，那里充满了大蛇丸的回忆。她看的每一本书都曾流淌过他的目光，她对面的椅子残留着他的余温。
　　水池上的华亭里，她喝着茶，看着湛蓝的天幕，想起那夜樱花树下，桐和她在叠青泻翠的山野中互相追逐。明月清辉，莺语缱绻。
　　桐说，我想让你幸福，这是我一生的愿望。

　　啊啊，桐啊。

　　笨蛋。

　　明媚的夏天即将结束，连带着他的气息和微笑，一同消逝在十四岁无云的天空。

　　密叶也走了。
　　“和大蛇丸合作的是他，我们都被蒙了。”纲手抱肩说：“他还盗取了写轮眼……那孩子早就恨透了木叶，我们明明早就知道的！可恶！”
　　“我去找大蛇丸。”一直沉默的自来也突然开口，“还有密叶，我要把他们带回来。”
　　“自来也！”纲手大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说大蛇丸，如果密叶融合了写轮眼，他会达到什么地步，你知道吗？！”
　　“那就这么傻等着吗？我们该做些什么？！”自来也失控地一拳击在桌子上。
　　闲缩在窗口，看着外面没说话。一阵沉默后，纲手和自来也吵起来，打翻了茶杯，踢烂了椅子，然后一切重归沉默。他们停下来，看着她。
　　她在轻轻地哼着一首歌，不带什么感情，也没什么韵味：

　　花嫁
　　花婿
　　轻歌兮曼舞
　　扬枹兮拊鼓

　　吉日兮良辰
　　缪锵兮琳琅
　　出嫁兮东坊
　　迎娶兮西望

　　折疏麻兮结发
　　羞乎我哉明芳
　　执子手兮以偕老
　　生死勿相忘
　　……

　　云海说：闲，你什么都不懂。

　　云海。云海。
　　我终于可以，不去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