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帝国同人集》鱼渔

6、残识之无知

　　无知

　　人是无知的；无知是快乐的。【1】
　　许多时候，人类宁愿选择无知。安德森深刻的理解这一点。就像刚才，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在空中飞跃，躲避如雨的子弹。不明白什么是“残缺的逃逸者”，不明白杀人何以被称为“删除”。不明白死了的人为什么会转变成另一个人，而分明应该已死的人却又重复的出现……
　　他就是这么的无知，却不曾影响他对Smith这人的看法。所以无知确是快乐的。
　　即使心中充满疑惑，他从不否认，他喜欢和Smith在一起。
　　但即使他很喜欢和Smith在一起，他仍然渴望将疑惑解密。
　　所以，Morpheus，这个人出现时，他几乎是憧憬而崇敬的。
　　他知道那人是Morpheus，因为他见过他；在梦境中，他和一个白皮肤女人相继出现过。
　　Morpheus是个身材壮健的黑人，鼻翼上夹着一副无架墨镜。他的黑色皮衣好像是鳄鱼皮的，一块块反映着光彩；正如他身旁那位玲珑女士的穿着。
　　“Neo！”安德森确信他没有听到Morpheus的话音，也确信自己没有读错唇形。Morpheus是对“他”唤出这个类似名字的名词。
　　他的身手很矫健，有着一夫当关的气概，沉着的应对那几个能力超常——准确说，三个——铁面墨晶人。他叫他们“Agents”。
　　是为政府办事的吗？难怪！安德森想着。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Morpheus。他似乎在全力应对Agents，安德森却感到他在看自己。但他的眼神是，近乎温柔的；有别于Smith的尖锐。
　　钢不能久，柔不可守。
　　这个古老的东方谚语忽然在心中冒出。忽然还是必然？或许，他原先听说过这个词，却“偶尔”将它忘了，于是现在要来赞扬自己的突发奇想？
　　“Morpheus……”安德森在心中默念，一个一个字母的抚摸着这个词汇。“Neo……”不完整，还缺一个，才能组合成一个“圣三角”【2】。
　　安德森不至于无知到以为Smith是三角中第三位完美的60度；他是孤独的，他只能和自己相处【3】。
　　而现实总是愤世嫉俗的，当他们收拾了所有的Agents，手中的枪立刻指向了对方。
　　Morpheus对Smith，女士的双枪对Smith。
　　三支对一支。
　　摩天大楼的顶层，城市的至高点，站在边缘，似有俯视苍生的淡漠感。
　　“Smith。我们又见面了。”Morpheus的声音沉极重极。
　　“诚然。”Smith挑眉极快的一笑。
　　“三对一，你以为你有多少赢面？”安德森惊讶于那位娇小女士竟能如此的冷静。
　　“安德森先生！”Smith很无风度的漠视女士的挑衅，下颌微扬，余光扫向身无枪支和对策的托马斯安德森。
　　“Neo！”Morpheus淡然而笃定的叫住目光在他和Smith之间晃闪的安德森。
　　“谁是Neo？”安德森知道这种时候问出这种无知的问题是一种——无知，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是你啊！Neo。”

　　[静止]
　　追溯——
　　“醒来，Neo！”
　　“跟着白兔……”
　　“笃，笃，笃！”【4】
　　“白兔……”安德森的气息变得浑浊，眼里盈满痛楚哀伤。“Trinity……”他终于明白梦境中不断跳过的“圣三角”的意义。
　　他不再无知。
　　他决定鄙弃无知。
　　Smith忽而笑了。他的要求都实现了，说明母体的程序设计很合理。
　　“安德森先生，很高兴你回来！我想念你！【5】”他依然笑着，左臂一动，Niobe以为他要出手，他却是从袋中拿出了墨镜戴上。

　　[静止]
　　猝然——
　　不出Neo意外的意外，Morpheus缓缓放下了指着Smith脑门的枪。
　　“你在做什么？！”正如她不理解上回Zion保卫战时Morpheus为何对着机器章鱼卸甲【6】，Niobe显然也同样不理解现在他对Smith的妥协。
　　“Neo，我们回去吧！”
　　“不。”觉醒的安德森——Neo摇着头，“我已经回不去了，Morpheus。”说着这话，他的目光却看着Smith。
　　他确信Smith被遮蔽的眼中带着嘲讽，那是Agent Smith的招牌。嘲讽母体——这个动物园，这个牢狱【7】——的一切。
　　莫名的，他希望Smith能说句话，而他却坚守着沉默。于是——
　　“Morpheus，我想……和他说一句话。”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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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引
　　【1】 The Matrix中，叛徒Cypher曾对Smith说：Ignorance is bliss。
　　【2】 Holy Trinity，是不是这样翻译的啊？^^
　　【3】或者和一堆子自己相处，嘿~
　　【4】这是The Matrix最开始时，Neo电脑荧幕上，显示的Trinity说的话。
　　【5】 Matrix Revolution里，雨中大战前夕，Smith曾（深情的）对Neo说：“Welcome back, Mister Anderson! We missed you!”
　　【6】 Matrix Revolution结尾，Neo和机器达成协议时，Morpheus的“疯狂”举动。
　　【7】 “…this prison, this zoo…”The Matrix里，Smith对着被俘虏的Morpheus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