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帝国同人集》鱼渔

7、残识之泯灭

　　泯灭

　　Morpheus对他向来是宽容的。“……好。不过快些，这里不安全。”
　　Neo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他对Morpheus是敬爱，还是崇拜。不过两者似乎没有差别？
　　“Morpheus。”忽然冲动的想抱他，Neo走上了前。仿佛也是“De ja vu”，就像上次将要和Trinity去01城前，他与Morpheus的那个拥抱【1】。
　　别放手。绝不放手。
　　也就像上次，Morpheus不想放开，但他的手，从来不听使唤。
　　也就像他不听使唤的手，有些话他想说，从来也说不出来。
　　有时，他嫉妒Smith。
　　身为机器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真实，并非他想像的美好。他不惊讶“无知就是快乐”，只不过，对外物的无知是种快乐，对自己的无知是种悲哀。好在，他自信是有自知之明的。
　　荣幸仍是我的。Neo。【2】
　　*
　　“一句话”，他是真的只有一句话。有时，一句话足够涵盖千言万语；有时，说了一万句也是枉然。Neo知道，今天，一句话就够了。
　　Neo站在大楼险峻的边缘，下边是鱼贯来往的车辆。他惊讶于自己不再畏高，他惊讶于接近危险的刺激。
　　“Smith，”语中的对象垂枪站在不远处。他们所处的两点，奇怪的并不能连成一条直线。两点间不该是一条直线么？
　　似乎知道了他将要说什么，Smith的枪缓缓举起。
　　风劲疾。
　　不整的白衬衫被风撕裂，很凉。
　　生命的意义是结束。【3】有选择的话，他想选择他的方式；虽然救世主没有选择。可还有世要救？可还需要救世主？
　　给他一个机会，选择。
　　——“我不恨你。”这是一句完整有句点的话语。不用期待，没有下文。
　　托马斯安德森又名 Neo，要说的就是这么多。
　　给我一个机会，选择。
　　Smith。
　　持枪的手没有丝毫震动，食指慢慢扣下。“砰！”站在楼角尖的人坠下。
　　两臂大张，鸟儿般仿佛能飞。衣袂随风猎猎而动，可惜托不起他沉重的身体。
　　笑了起来，其实那时，他听到了：我恨你——“如果你不再恨我”——我会杀了你【4】。
　　他说出了实话：他不再恨Smith。自从他不应该的重生在此，他已不再。
　　生命的意义是结束。
　　总得寻到一个出口，结束一切。
　　“安德森先生，如你所愿。”站在同样的位置，淡漠俯瞰底下的骚乱。“只是人类【5】。”他的语气不是轻蔑。
　　当你学会爱，世界上起码有一个人类不再可憎。
　　他的子弹没有打中，并非没有瞄准，是因为他没有准时射出。托马斯安德森坠下去，是他自己的意愿。在他说要和Smith说一句话时，他已经了解。
　　大楼下的骚乱，不是因为坠楼的自杀者。
　　Smith收起了枪，从大楼边缘跃了出去，他自然不会懦弱的去做人类的傻事。他是要离开。
　　为今，他可以做的，是等待。
　　等待某一日，救世主Neo变回托马斯安德森。
　　既然一向唤他“安德森先生”，他恨的应该只是那为房东倒垃圾的程序员托马斯安德森吧？
　　*
　　后来——
　　有几个母体的叛徒在寻找一个叫“Neo”的人。
　　有一个母体的逃逸者在寻找托马斯安德森。
　　偶然的，他们常常在不同时间在相同地方出现。比如一所陈旧公寓的101房，比如城市旅馆的303房【6】，比如一间拥有橘红色厨房的公寓，比如某个公园里的某张长椅……
　　三个多星期后——
　　Zion城高等护理房的一位植物人被宣布脑死亡，除去导管后34分钟心跳停止。搜寻就此结束，Zion城档案的部首“N”中划去了一个人名。
　　这就是结束。
　　还远未结束。
　　有一个母体的叛徒仍在寻找Neo。
　　一个逃逸者在寻找托马斯安德森。
　　他们绝不是同一类人，他们说着这样的话。
　　“Neo，你是我的荣幸。”
　　“还远没有结束呢！安德森先生。”【7】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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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引
　　【1】每看到此就很心酸，唉~那时Morpheus一定感觉到Neo会一去不返了。
　　【2】那个拥抱后Morpheus和Neo握手时说的话。映射的是《The Matrix》里两人初见面时的对话。
　　【3】 Smith在雨中大战的经典台词。有段时间常自念叨，进而发觉自己很厌世。叹~
　　【4】参见《残识》3。
　　【5】“Only Human!”恐怕是代表Agents的最经典台词吧。
　　【6】《The Matrix》里，Trinity第一次出现以及Neo最后被Smith杀死的房间。
　　【7】 Bane/Smith在《Matrix Revolution》中，最后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