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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兰斯洛特 ...

  •   午间的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间隙,在林荫道上投下斑驳的金影。抬头望去,上方层层叠叠的绿叶因光的缘故呈现出不同的绿色:明亮的金绿,柔和的浅绿,暗沉的深绿,间杂交织在一起,好似一道以各色翡翠为穹顶的走廊。
      在这走廊下的沙土路上,一匹瘦马载着一个女孩,还有一个骑士打扮的少年,不紧不慢地前进着。女孩把身体藏在黑色的宽大斗篷里,背靠着少年,眯缝着眼仰望林间缝隙透射下的金色光柱,神情透着悠然。少年也是一脸的愉悦之色,享受着连日阴雨后美好的阳光。
      心情好,两人之间的话题自然也比平时多了起来。“好难得啊,总算天晴了,之前可是连续下了三天的雨呢。”西里尔先提起话头。
      “嗯,英国的气候和我家乡的气候不一样,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而我的老家在中国北部,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林渊顺口遛出两句初中地理知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听不懂,一偏头果然对上西里尔写满问号的脸,赶紧讪笑着解释:“就是说英格兰的气温比较暖和,潮湿多雨,四季温度变化不大;而我的故乡,除了夏天其余时间降水都比较少,冬冷夏热,温度变化很大。”
      西里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是这样啊。说起来,林,东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第一次听你谈起你的故乡,好像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你的草药,吃饭用的两根小棍,还有刚才说的什么气候的,那是东方人都懂的东西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哈,你说的那两根小棍叫筷子,在我的故乡人人都会用。至于草药和地理知识就未必啦,我只是会一点小常识而已,真正精通那些的人就很少了,不过我想我们那里大多数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这方面的知识。”林渊摸摸脸,被西里尔这么一问,她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想现实世界的事情了。难道自己这么快就适应了中世纪?还是因为觉得七叶肯定能过来救她回家所以“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被这个倒霉中世纪折腾得没工夫想家?
      算了,纠结这些有什么用,该想的时候自然想,难得心情这么好就别给自己添堵了。反正就当这场穿越是一次长途旅行,只要不死翘翘,再远的路也都不过是为回家做的铺垫。林渊难得乐观一次,虽然早就知道中世纪战争不断,但这么长时间一点攸关生命的大事都没有发生,林渊也自然会放松神经,以为穿越之神这个唯恐天下不大乱的破神忘了赐她主角光环,导致她远离了那些宫斗阴谋相爱相杀战场情深啥的。
      骂穿越大神的后果就是,很快遭到了报应——林渊太天真了,且不说穿越大神是否存在,至少害她穿越的罪魁祸首兄妹还在虎视眈眈等着看她好戏呢。啥叫看戏的不怕台子高?主角活得平平淡淡跟白开水似的读者能同意吗?更何况这对兄妹就是林渊的穿越大神啊!
      林渊正搜肠刮肚苦想着怎么跟西里尔形容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呢,忽然觉得后背倚着的脊背一紧,少年惊讶的声音响起:“林,那里有个人!”
      “有人有什么奇怪的。”林渊不以为然道:“大惊小怪。”谁知西里尔突然催马小跑,猛地一动差点害林渊因为惯性摔下去,幸亏她反应快抓稳了马鞍,结果还是吓出一身冷汗。MD你小子是要害死人么?!刚要发作,西里尔却又勒马停下并迅速翻身下马。林渊心生奇怪也下了马,再一看西里尔待的地方,抽了……
      把西里尔引过去的东西原来是一个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
      这,这是穿越大神显灵么?谁都知道穿越小说里东西不能乱捡啊,运气好拣个帅哥能报恩,运气坏了拣个烂人都有可能杀人灭口的哦!尤其是男女猪脚,十有八九捡的东西都和主线任务有关啊,捡完就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他还有呼吸!”西里尔把手伸到对方鼻子底下试了试,很高兴的发现对方还有救。看林渊还在原地不动,以为她被吓着了,就招呼她:“别害怕,他没死,林你快来帮忙把他弄醒!”
      就是他没死才有可能招麻烦吧。林渊有些不情愿地走过去,实在是不想招惹一个潜在麻烦,干脆把那人扔着不管算了……不过看见西里尔的弄醒方式居然是“拼命摇晃+大喊‘先生您醒一醒’”,恨铁不成钢的林仰天长叹一声,伸手用拇指按住那人的人中狠狠地掐——矮马西里尔这小子是要把人家的脑浆子摇出来不成,没晕的人都能给他摇晕过去。算了反正把这人弄醒他也不可能学跌倒老太太赖上咱勒索医药费,有也不怕,荒山野岭的看老娘把你抛尸喂狗!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医学精粹显然是不容小看的,不一会儿,只见地上的那人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貌似还不清醒,口中断断续续念着:“快逃……小心……”然后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西里尔和林渊面面相觑,林渊二话不说又把罪恶之手伸向地上人的人中,但是这一回无论林渊怎么按,对方都没有稍微清醒的迹象了。
      “还有气,看来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不过清醒是很难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渊皱眉,现在这人该怎么办?扔在这里不管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她想扔西里尔也肯定不让。可是他晕倒前还说什么快逃小心,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危险的猛兽?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带这位先生找附近的领主求助了。我记得这里是安德伯根伯爵的领地,我们应该能很快找到他的城堡向他求助,林你能帮我把他挪到马上吗?我怕再耽误这位先生就没救了!”说罢西里尔便要去拖动地上那人。
      “别乱动,不然害人家伤势更重你就罪过了。”林渊把西里尔推到一边,阻止他试图挪动那人的行为:“你看他身上没有撕扯咬伤之类的伤痕,所以应该不是受到野兽袭击,虽然也不能排除被野兽追赶的可能性。一身骑士的打扮却没有看见他的马,马是被人抢走了还是受惊跑了?”拨开身侧被血液浸透发黑的衣物,露出皮肉外翻、狰狞可怖的长长一道伤口:“伤口长、窄但是深度比较均匀还比较浅,估计是类似于长剑这样长并且宽刃的武器从身侧挥砍造成的。不过这种伤也算不得致命伤,不太可能让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这样就失去了行动力,所以他会不会是从马上摔下来的?确实,你看这一大片吓人的淤青,摔下马到现在还活着他真该感谢上帝。我现在怀疑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很有可能还断了骨头,这可怜的家伙是不能再受任何颠簸啦,尤其是骑马这样的活动,要是真被你用马运到城堡我估计他就得变成一条烂麻袋,软绵绵的皮肉里装着他零零碎碎的骨头和内脏。”林渊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解释给西里尔听地分析了一下地上那倒霉鬼的伤势。
      嘶——西里尔想象了一下林渊描述的人肉麻袋,顿时被那种可怕场景吓得倒抽冷气,背后汗毛倒竖,有些哆嗦着问:“真的那么严重吗?”
      “呃,有点夸张,但不能让他受颠簸是真的。反正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未必很准确,所以……”
      “你瞎猜的干嘛说得那么有真实感!”
      “谁说我瞎猜的?!我那是分析,有证据的,跟那虚无缥缈的瞎猜能一样吗?顶多推出的结果跟事实有分歧就是了,矣置凰悼隙ㄊ钦庋「陕锬敲葱盼野。俊
      “我……”谁叫你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想让人不信都难啊。西里尔一时语塞,又不知该反驳什么,最后干脆打马虎眼转移话题混过去:“那如果不能用马把这位先生送走,我去请伯爵大人派人把他抬走行了吧?”
      “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吧,不过……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啊。”林渊犹犹豫豫地说。
      “什么猜测你说呗,问我该不该说干嘛,你自己不会定夺么?”西里尔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这人真奇怪,自己说不说话干嘛要让别人决定?
      “唉,那我就算成你让我说的吧。”林渊叹了一口气,说:“我想,也许我们不该找这个伯爵帮忙,否则很可能会遇到麻烦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不找伯爵大人帮忙难道要等这个人死去么?”半是难以置信半是愤怒,西里尔瞪大眼睛失声大喊,“你居然想见死不救?!”
      “我没说见死不救,你听我把话讲明白!”林渊被西里尔的大喊震得耳朵都快聋了,也不由得怒从心起,用更大的声音喊回去:“你没想想这家伙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这人骑在马上还被对方砍伤了上半身,伤口形状是从上往下砍的,所以对方肯定也是骑在马上拿着剑袭击了他。有马,有剑,能在马上把一个经受过训练的骑士打趴下的人能是普通的乡野强盗吗?怎么说也得是个骑士吧!我就担心一旦是这里的领主示意手下的骑士对这家伙搞暗杀,你这么一去搅合坏了他们的事,他们为此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西里尔差点被林渊的“胡思乱想”呛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啊,你又不认识那个伯爵,就算认识也未必了解,要不然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存着害人的心思?”不服气的林渊反驳道。
      若是说之前还有些生气,这会儿西里尔就只是觉得好笑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疑心病也太重了,不,应该是说她胡思乱想的能力真强,难怪父亲有时会骂母亲和妹妹没见识,女人家就爱胡思乱想什么的。“算了,我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你污蔑一个贵族的事情,反正你们女人就是喜欢担忧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你也不想想,不去找安德伯根伯爵求助我们还能向谁求助?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里照看这位先生,我去找人求助好了。”
      “算了,还是一起去吧。”林渊很是头痛地叹气,估计自己也是神经过敏,大概在现代待久了,对任何事情尤其是陌生人总有着很强的戒备心。在骗子智商不发达的中世纪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可怕的阴谋诡计吧,人为了吃饭就够他们忙得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再说城堡主人那种不确定的危险怎么也比不过一个人待在荒郊野岭那种确定的危险大吧,所以与其被靠山扔下,还是选择陪着自己的靠山一起走比较明智。
      某种意义上,林渊最讨厌的就是独自一人等待另一个人,总担心赴约的人来不了不说,最讨厌的是没人陪在身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会更清晰的感觉到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恐慌,最后就害怕被一个人扔下——谁叫她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呢。
      “可是……”西里尔这会儿还为难起来了,“把伤者一个人扔在这里,没人照看不太好吧?”
      “那把一个弱女子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岭一整天就很好了?”死小子你的潜台词不就是林渊你留下来照看先生吗?林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啥神逻辑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西里尔涨红着脸解释着,但这只能让林渊觉得更加可疑,不过她完全没有要就着这点大加讨伐的意思,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西里尔最后迟疑着说:“那要么我在这里照看这位先生,你去请求伯爵的帮助?”
      “我不认为让一个被人第一眼看到就会错认成女巫的人或者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去请求领主的帮助是个好主意。”林渊面无表情地说:“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不会骑马。”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就看着这个先生在这里等死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真的只能带着林渊扔下眼前的先生等死?
      “也许你该祈祷你们的上帝赐给咱们一个好骑士帮咱们照看这家伙。”随口说说罢了,也许上帝那老爷子还真能临时兴起给点福利,不过求上帝灵还是求穿越大神灵啊?林渊很是无聊地自娱自乐,但是偏在这时,远远地响起了马蹄声——
      这啥情况?
      西里尔和林渊对视一眼,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西里尔立刻迎上去,大喊着“喂——请等一下!”寻求帮助;
      林渊先是追随着西里尔的脚步迎上去,但没走几步就停下,迟疑了一会儿,便返身回去拾起地上那人的长剑,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注视着西里尔的状况等待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然而却迟迟不见骑士身影。西里尔的表情越来越茫然,林渊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不祥的预感像令人厌恶的冷血爬虫缓缓从脚边爬上后背,阴险地吐着信子,在人的心底留下无法捕捉的阴寒之感。然后,在你无法预测毫无防备的时刻,那爬虫昂起三角形的头,露出注满毒液的獠牙——
      异变瞬间发生。
      林渊眼睁睁看着西里尔像是要被什么东西撞倒似的,猛地往后一窜想要躲避,手臂反射性抬起护在脸前。但是显然他没有成功,只听他“啊”的一声痛叫,鲜红的血液就从他的手臂喷涌而出,人也因为惯性倒在了地上。
      而整个过程中,她完全没有看到袭击者,西里尔的受袭仿佛只是一场独角戏,只有那殷红的血色无声诉说着那看不见的另一名演员的恶意。
      林渊被这诡异的场景震得发懵,像个傻子一样呆愣在原地,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被分离成了两个独立个体,明明大脑在疯狂呐喊着快跑快跑,身体却被无形丝线缚住似的动弹不得。
      近了,越来越近了——
      自上而下的劲风迎面刮来。
      这一次,常年习武养成的身体反射快过了大脑。双手持剑,用尽全力自下而上挥动长剑格挡开迎面挥下来的锋刃,然而脚还是因为没有充分准备而被震得得踉踉跄跄倒退几步。这一下子,林渊的虎口被反作用力震得生痛,差点摔倒,兜帽也因为用力过猛从头上滑了下来,露出一头黑发。
      不过还好,高速奔跑的马没法瞬间静止只能向前减速,所以只能载着袭击者一招砍完后向前跑,不然那看不见的玩意儿在原地再给林渊几下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林渊苍白着脸心有余悸,匆忙中向西里尔的方向扫了一眼,那家伙已经一边呼痛一边站起来了,剑也握在手里,看来应该没有大碍。“西里尔,伤势怎么样?还能用剑吗?”为保安全,林渊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同时一边戒备着一边用最快速度跑到西里尔身边,和他背靠背站着。
      “这点小伤才算不了什么呢。”西里尔逞强装出一副没有大碍的样子,但是手臂上的剧痛让他连拿剑都要拿不稳了。不过刚才这女人居然撑过了一次袭击,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倒是你,一个女人居然侥幸挡下那家伙一剑,你没事吗?”
      侥幸?要不是多年习武身体反应快,劳资刚才就没命了,所以那是实力不是侥幸啊小屁孩。“嗯,没见血也没断骨头,挺好。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我居然什么也没看见就被袭击了?”
      “嘿嘿嘿嘿……”此时,空无一人的林间响起了飘飘忽忽的阴笑,表达着笑声主人的得意。“卧槽啊,这TM是大白天见鬼了?谁在这装神弄鬼?”林渊瞬间铁青了脸,不由得爆了粗口。这看恐怖小说是一回事,可亲临恐怖小说现场完全他妹儿的是另外一回事啊!她穿越的是亚瑟王不是指环王为毛会有这么灵异玄幻的场景出现!
      “我想这是魔法……隐身的魔法……不是鬼……”西里尔倒没有林渊反应那么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淡定,但是林渊可就不淡定啦,石化几秒,咆哮:“你童话中毒还是深度妄想症,这是中世纪历史正剧亚瑟王不是现代魔幻巨作指环王!**的哪来的魔法!”
      “……”即使身处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西里尔还是忍不住要鄙视身后那个胡言乱语的女人。三岁小孩都知道魔法是存在的好吧,不然大魔法师梅林是怎样协助亚瑟王的?而且请魔法师作法也不是闻所未闻的事啊,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去找魔法师买点药剂又有什么奇怪的。
      “咔哒,咔哒,咔哒……”那催命似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贴紧了彼此的后背,举起手中长剑。“该死的又来了……”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林渊从牙缝里挤出呻吟一样的声音。
      “咦?”等一下,为什么这次……是能看到人的?看着骑着马疾驰而来的金发骑士,犹如惊弓之鸟的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吃过亏的西里尔这次学乖了,懂得先问问林渊的建议:“林,那位骑士应该不是袭击我们的人吧?要不要向他求助?”
      “……应该不是吧,那混蛋没必要特意现形攻击我们,除非他想玩‘骗你给你背后一刀看你上当很好笑’这样的烂戏码。反正稍保持点距离警惕点总是没错的。”林渊有些迟疑地答道。
      于是两人保持着背靠背的姿势迎上去,大声招呼那个骑士停下。
      骑士听到两人的呼唤,便放慢了马速,最后在两人附近停下,骑士下马牵着坐骑向两人走来。这个小细节让林渊放心不少:首先,敌人在地面上的话两人和他对决胜利的概率会比对方待在马上大上许多,其次,对方了选择下马和己方交流而不是待在马上居高临下对话,这至少说明他是个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所以应该不是藏在暗处的敌人。借着骑士走来的功夫,林渊打量起这名骑士:
      大概是之前被阳光直射而这会儿走到阴影下的缘故,林渊发现对方的发色原来并不是那种太阳般耀眼的金黄色,而是有些发白的铂金色。他的肤色偏白,但并不显出病态,而他的蓝眼睛也不是深水一样美丽的深蓝或者晴空似的天蓝,而是淡淡的、像是添加了白颜料的淡湖蓝色,淡蓝中泛着一点绿意。他的装备也似乎很久都没换过了,朴素的衣装早已磨得发白,金属装甲也已经失去昔日白亮的光泽,一把骑士剑藏在旧牛皮包裹着的剑鞘里别在腰间,看不出那剑的锋芒。他应该流浪了很久,或许是个有故事的人,林渊心想。
      凭心而论,这位骑士的五官外形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即使组合起来也是乏善可陈的面容,把他放在一群人中也很难一眼注意到他。但是,林渊看到了他的眼睛,也许那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眼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温柔,只是被他注视着就会自然而然感到安心。他就像古老教堂上的天使雕像,纵然被岁月侵蚀得发白褪色,面容却依然带着悲悯世人的那种柔和。所谓相由心生,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林渊是不会相信也不愿相信他是那种作恶之人的。
      骑士走近两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两人背靠背持剑的姿势,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林渊的黑发黑眼。“请问,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么?”他彬彬有礼的问道。
      “在下是西里尔*佛罗斯特,希望得到您的帮助,请报上您的名号。”西里尔明显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也变了,稍带着点颤音。即使对方的打扮有些落魄,却依然掩盖不住他作为一个优秀骑士的气质,西里尔有一种预感,这位骑士和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名武夫都不相同,他的实力也许完全在他们之上,或许称为绝世也不会过分……
      那骑士微微一笑,轻声道:
      “我是兰斯洛特,愿意为您效劳,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兰斯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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