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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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在感情方面，我是一个足够慢热的人。”
“具体为什么会喜欢，这也是我时常纠结的问题。因为看起来，他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说是因为学习好、品行好什么的，完全谈不上，只会让我很欣赏而已。最重要的是，其实他一点也不帅，但唯一不可否认的是，他总是带给我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初一开学的那一天。陌生的教室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在第二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低着头发呆。然后前方传出椅子移动的响声，我知道有人来了，本能地抬起头。那时，他正坐下来四处张望。几乎是同一秒，我和他对视。然后他转过头，起身离开座位。”
“开始并没有觉得他很特别，但就是留下了印象。他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很正经，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模样。他那天好像穿了一件格子衬衣，站起来很高，我羡慕的样子。总而言之，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给了我一种震慑感。”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坐在我前排，不是正前方。那个时候我学习很烂，上课发呆，经常和同桌讲话。怎么看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且还特别默默无闻的那种。不过他真的是好学生，老师夸，同学佩服的那种，整个一大神。你知道，大家都知道。”
“从那时起，就很佩服他，很欣赏他。但总是觉得，嗯，无法接近。比如说我找他借笔记好多次都没一次成功的，每次他都置之不理，好在他同桌主动借我才让我不那么尴尬。想来，只能说我自讨苦吃吧。”
“同学三年，和他当过一次同桌。印象最深的，是每次下课他周围总会围着一群人。而我除了呆在座位上，根本就无处可去。大部分时间，他都很内敛。但偶尔周围的男生上课讲一些搞笑的话，他也会笑个不停。写作业什么的，他真的好认真。老师放电影或视频看的时候他几乎不看而是去写作业。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早就看过了吧。”
“他真的很厉害，看过很多书、很多纪录片，而且也很博学。大概这就是和他同桌过后的印象。也许就是从那时起，我对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吧。”
“对了，突然想起来初一的时候还有一件事。就是初一秋游还是春游的时候，是去什么农庄的那次？”
对着一直不说话倾听着的宁柯，我突然发问。说不上缘由，只是希望在倾诉的时候有一个足够容纳我内心的倾听者。而她只是投来疑惑的目光，动了动嘴，正准备解释着什么，我却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记起来了，你那次好像生病了没去。就是那一次，有过活动是什么大家一起过桥，用滑绳的那种，结果有好多人的鞋子裤子沾到水都湿了，他不幸成为其中一个。周周那天鞋子也湿了，我正好不想玩那个，于是就陪着她一起被带到了农庄的一个什么生炉子的地方，可以烤火。那天阴天，刮着风，很冷。炉火很温暖，我也足够能自得其乐。于是出现在我面前的他，换上了农庄里的工作人员的裤子，穿着一双拖鞋。我嘻嘻的对着周周笑，笑话他穿着蓝色的工人棉裤，笑话他的窘迫。那次活动，算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吧。”
“其实这些，也算不了什么吧，毕竟和人同学总会发生这样那样有趣的事。但我一直是个慢热的人，慢热得习惯于把漫长的日子本能的整理成记忆。一直到我颓废的时光结束一段时间之前，我们都好好扮演着同学的角色。”
“但我总觉得，自己和特有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会筑起一道屏障，将诸如我之类的人隔离着。但有时候却让人觉得十分易接近，以至于最后我自己迷惑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坐在我旁边，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我上课无聊四处张望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在干什么。”
“有时候为了找他讲上一句话，我就会找他借一张餐巾纸。实际上有时候自己明明还有大半包可以用。每次转头看见他，神情总是很专注地盯着老师。为了让借纸这是显得很正常，我总会将自己剩下的纸藏起来，找他借完后立刻用，用完了又换人借纸。偶尔也会问他一些作业上的问题，但少之甚少。”
“有时换座位，他在教室的第一组靠墙端，我坐在第四组最里处，和他很远很远的距离，一个星期都会不怎么讲话。明明感觉只是一个独木桥的长度，可是像一座城屹立在其中，让人清醒又迷失着。很奇怪的是，我们的同桌会不停地变换着，可这样的距离很未变过。有好几次这样的坐座位，总能被他的东西砸到后背。有时是一块橡皮，有时是一个笔盖，有时甚至是一个固体胶......”
说着这些，我自己笑了起来，但这是为了笑给宁柯看到的。显然，她并未对这些表现出太大的在意，神色未变。
“其实这些也不足以我喜欢他的理由啦。其实真正喜欢他也没有多久吧。大概一年前开始，然后几个星期后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喜欢他，之后也就没什么，总的来说也不能算喜欢啊。就怪张旭，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
“有次去实验室上课，那个时候张旭正好和我同桌，他坐在我左边的那个实验桌。张旭想和他一起做实验，要我和他换位子。我当时正在发呆，于是脱口而出就是不。主要原因是当时我特别讨厌张旭这个人，所以一般他说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反着来。结果他立马就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喜欢顼彦啊。’我当时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换了座位。总之那个时候，大概就感觉有点那什么了。”
“唉，觉得好俗套啊。好多人都是这样，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可被人说了以后就会衍生出那种感觉来。刚开始这种感觉并没有很强烈。后来有几次在走廊啊、过道上碰见他，竟然发生了那种我往又跨一步，他也朝那个方向跨一步，然后我俩又同时往另一个方向跨了一步的场景。不止一次哦，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说实话，现在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才几个星期不到。哪像你，默默暗恋了F这么久。知道吗？我上次在厕所里听到隔壁班一个女生说喜欢他7年了。这真是......多么深厚的革命情感。反正，我现在又不喜欢他。只是觉得现在当着一堆人的面说，而他本来又有了喜欢的女生，会很尴尬的啦。”
“至于现在，坐看他和她啰。我只是个旁观者。”说这话的时候，我对着宁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隐藏起真实的自我。她盯了我很是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我的肩。
我突然想起她曾说过的话来了：“我觉得顼彦这个人不怎么样。有次他找我借了只笔，没打声招呼就拿走用了好久，没礼貌。”
我将嘴角放平，耸了耸肩，不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