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餐厅情缘 苏南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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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苏南！原来当男人的感觉这么好，我以前只是想，但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两人共乘一马，几乎把整个长沙城跑遍了，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日中，“我们回去吧，五儿她们肯定在等我吃饭了。”
“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真正的男人谁会整天骑在马上，我来饮碧居之前已经和她们说过了晚上再送你回去，你这种大家小姐肯定没见识过长沙的夜生活吧！我们先吃个饭，等晚上我就带你去见见世面。”顾苏南把马缰系在了一家西餐厅附近的大树上，带着方滟走进了那家名叫“红磨坊”的西餐厅，这家餐厅在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只有天花板上嵌着的顶灯投下幽暗暧昧的落日光芒。
“哎，你别把马就放在那里啊，现在长沙鱼龙混杂，且到处都在征兵买马，看到你这么好的马抬也要给抬走了去。”
顾苏南不以为然：“这匹马上有部队编号，没人敢偷的。”
“你还说我没见识，我看你才真真是个酸腐才子，不说那些三教九流偷鸡摸狗之事做多了的，就算是我这种妇道人家，若真走投无路了，哪里管它是部队的还是皇帝的，直接拐了回家一宰了事！”
“酸腐才子”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我竟不知你倒是轻车熟路得很，别皱着眉头啦，这匹马从出生开始就跟了我十一年，性子烈的很，除了我和顾府的马夫还没人能降得住它。要真有人图谋不轨想必那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方滟抚掌大笑，轻声嘀咕：“我今天又见识了，原来坐骑真的和主人一脉相承，这主人性格恶劣，马竟也是一样的，有趣，有趣！”
顾苏南只当没有听见，谈笑间，两人在一张光线昏暗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要不要坐得靠近舞台一点，这家餐厅每天中午饭点时都有洋人表演魔术，你看过魔术吗，很有趣的。”
方滟缩了缩头，轻轻吐了吐舌头：“公子，你别是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你兄弟的未婚妻了吧，坐到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去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了如何是好。小时候家里摆筵席的时候父亲也曾请人表演魔术，不就是凭空变出鸽子鲜花的戏法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早就对那个没兴趣了。”
“哦？这会你倒是怕引人非议了，刚刚在马上缩在我的怀里，光天化日下跑了那么久岂不是要被人把脊梁骨都戳烂了？”
“马儿跑得那么快，街上又下着雪，没人会注意到的。再说，我本来就没有要做对不起曲府的事，真有长舌妇还是长舌公看见了，只管叫他到父亲面前去嚼我的舌根好了。”
“嗯？那你现在和我厮——混在一起也没有对不起曲府？”
方滟微挑秀眉：“曲府有生我养我之恩，却无束我缚我之理。我既然答应为了曲府嫁进你们家，自然会做到，但至少现在，我爱和谁一起骑马，一起吃饭它可管不了我，你放心，我这个人也最讨厌和别人不干不净藕断丝连，别说等我和你大哥成婚后，自然只记得和你的叔嫂之情，即便是现在我也不会同你作出什么龌龊之事。”
苏南听得她说“叔嫂之情”不由得心间一窒，却也明白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合情合理，然而心中的酸涩依然难以强压。目光从方滟身上移开，突然落在了放在桌角的一支红玫瑰，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将那支梅花拈在了指尖，送到唇边轻轻叩上一吻，随即将花转了一百八十度，递到了方滟的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顾苏南往日美丽得近乎凛冽惊心的五官仿佛渐渐模糊开来，与光线融为一体，却更衬得他的目光无比妖冶魅惑。看着娇艳欲滴的一朵红艳停在了自己的眼睫之前，方滟怔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扑哧”一下轻笑出声，配合地接过了那朵玫瑰，却略略偏过了头，学着他的样子放在唇角，无声地吻了一下。吻完那花，脸竟烧的胜似朝霞，当真人比花艳。
顾苏南看她避开了自己吻过的地方，不免有些懊恼：“你呀，你知不知道男人的本质是什么，就是风流。你这么谨小慎微，果然是个小女子无误了。”
“我即便哪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男子，也断不会做那名为风流，实是轻浮的。你既然有幸身为男子，就要珍惜，别整天放浪形骸，今天若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还不知哪家的小姑娘又被你哄去了魂呢。”
方滟本是想借这番话压下自己心中的躁动，不料刚刚还嘻皮笑脸的人突然神色严肃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曲方滟，你除了你旁人都是不正经，至少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长到现在，统共就送过别人这么一朵花，你要觉得我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倒不如把它还给我。”
方滟看他认真起来，不觉感动又感喟：“你这傻子，别人难道没有教过你，真心是不能随便拿给别人看的，若是碰到有心人，倒会利用你这份真心反过来伤你，害你，那时候，你失的可能不仅仅是心，还有命。”
顾苏南听了她的话，两道柳眉皱了起来，定定地指示她：“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从你对方濛的关心我就看的出来。”
方滟哭笑不得：“你才和我见过三次，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五个钟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知晓你的身份后装□□惜家人以骗取你的好感，又故意对你说喜欢以赢得你的注意？再说，就算我此刻是真的毫无恶意，你又怎的知道日后我不会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在背后捅你一刀？说不定我现在说的这番话就是让你放下戒心的第一步。”
“那你就来吧。”顾苏南被她说得无可反驳，看着她听到自己的话后露出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却突然坚定了自己的心思，“我知道你从小都要防着别人，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虽然看起来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但其实也在防着我。或许我的确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放心，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我会害你。只要给你的，就一定是我能给的最好的。”
方滟呆呆地看着皱着眉说话的苏南，该死，想哭的感觉又出来了，但此刻若哭了恐怕会吓到苏南，只能紧紧咬住下唇。他说完后，两人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相望想顾，默默情深，两无言。
“请问两位需要点餐了吗？”刚刚抽不开身来顾他们这一桌的侍者此刻终于过来了，把两人从温情的画面中拉了出来。
“咳！”顾苏南努力驱散脸上的酌红，“一客五成熟的牛排，一份通心粉，配白汁。滟儿，你要什么？”
“嗯。”方滟饶有兴致地翻看菜谱，自己好久没有吃过西餐了呢，“一客炸猪排，一客七分熟的牛排，一份意大利粉，配黑胡椒汁。哦，还有，再来一份奶油蛋糕。”
侍者停下了正在记着的笔，提醒道：“小姐，我们餐厅的餐点份量都比较大，不用担心吃不饱。”
“嗯，那就这么多吧，快点上来，谢谢。”方滟意犹未尽地把菜谱还给了他，其实，还有咖喱牛柳和蛋挞她也很想吃呢。
看着侍者带着惊讶表情走远，苏南对方滟挑挑眉：“胃口不错？”
方滟回他一个挑眉：“反正是你请客，不吃白不吃。”
菜陆陆续续上来后，方滟才发现眼前这人虽然看上去似乎对什么都游刃有余，但实际上有些笨手笨脚，牛排切的大小不一，歪歪扭扭，往通心粉上挤酱汁的时候也挤得浓淡不均，方滟看不过眼，直接把他的盘子拉到了自己这边，把被他蹂躏的惨不忍睹的芝士通心粉整理了一番，总算能见人了。
“这家餐厅服务态度还真是敷衍，居然要客人自己弄。还有，这牛排怎么还有血丝，吃了不会得病吧？”短短一个上午已经让方滟看到了自己的两次窘态，饶是厚脸皮如顾苏南也有点抬不起头了。
方滟有些纳闷：“你以前没有吃过西餐吗？你出身世家大族，竟然没有人教你这些？”
苏南的表情一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从小我都没怎么吃过这些，只是听别人说过这家餐厅味道不错，我自己到没来过，小时候吃的，大部分......都是母亲做给我的。”
啊……自己怎么忘了他是私生子……虽然还没有确认过但看这形势十有八九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方滟自知身为庶子日子已是不好过，何况他这样的品貌却是这样的出身，她自然是不看重他的出身，但想必他自己却是痛苦不堪的吧……
“不过......我还挺羡慕你的呢，有自己的母亲陪在身边......我母亲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小时候都是一个凶的要死的婆婆教我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我要是做错了，她就用竹板打手心。呵呵，不过现在看来倒应该感谢她了，不然我们两个都什么都不会，那可就惨了！”方滟故意作了一个惨兮兮的鬼脸，看得原本有些忧郁的苏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付你这种笨丫头，就要板子打了才能开窍！”
“现在不知道到底是谁连肉排也不会切，连酱汁也不会挤，谁比较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今天总算在两人完全没有意义的斗嘴中占了一次上风的方滟笑眯眯地啃了一口蛋糕，“你第一次吃西餐，难免吃不惯半生的牛肉，你先吃我的炸猪排好了，这个是全熟的。”
过了一会，舞台周围逐渐热闹了起来，每日例行的魔术表演开始了，一开始声明自己早就对这种骗小孩子的戏法没兴趣了的方滟依然隔着几张餐桌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哇！真的变出小兔子了——啊！又变出来了一只！三只，四只，五只！竟然一共变出了五只！苏南，你说这么多兔子他藏在哪里？”
“你从前不是看过魔术，怎么还吃惊成这样？”
“以前都是家里摆宴席的时候父亲请西洋魔术师来表演，我坐在很后面，前面又有很多人挡着我，根本看不出个子丑寅卯，以为不过是先把东西藏在一个大箱子里，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变出来，今天这么近看却没有我想的那个大箱子。究竟他怎么变来！”
“我也不知道，回去问问思杰好了，他好似什么都懂的样子。”
“他要是知道我一定要让他也教我怎么变，真是好玩！”
“你不要光顾着看了，你的菜都要凉了。”
“嗯，看完这一点，啊！兔子又不见了！苏南，你看到兔子哪里去了么？”
“吃饭！吃完我替你问那兔子去。”见对面的人完全看得忘乎所以了，苏南不得不应把她的头扳了回来，叉了一块肉丁到她嘴里。
“呜呜......你真是不懂生活的情趣！”认输地瞪了他一眼，方滟不甘心地拿起了刀叉，“对了，你说晚上要带我去哪里啊？不会是歌舞厅一类的地方吧，那里我是真的不能去，被家里人发现了真的要打断我的腿！”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餐厅情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