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拆穿假象 苏南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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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曲方滟看着他向前走去，绝望如潮在心里一层一层地拍打，她知道，此
刻自己若站出来，就是辜负了苏南想要保护自己的心，白白让两个人死罢了。可她忍不住自己
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心情，苏南他根本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听说日军如果问不到有用的消息，便
会对俘虏用天下最煎熬的酷刑拷问。
李思杰既然来了，小濛的病自己便不用操心，之于念奴五儿，她们俩或许大哭一场就会忘
记她了吧。但苏南，她不忍心苏南一个人经受痛苦。
日军头头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绝伦的男子带着淡漠平静的表情，一步步从墙边的阴影中走了
出来，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哟，看不出是个这么俊美的年轻人，刚好，长相还是自己喜
欢的那一型，他最好是像之前那些假装硬气的中国人一样先嘴硬一会，真让人等不及要把刑房
里的东西用到这具美好的身体上了呢。反正，那些满嘴道义的家伙最后还不是都受不了全招了
吗，呵呵，希望他不要这么没用，否则就太无趣了。
方滟用力咬了咬唇，竭尽全力不去看那个日军头头狞笑的脸，缓缓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丫头，别动！”一个低沉的女声自她右面轻轻响起，同时，一直胳膊用力地抓住了她，使她
停住了脚步，惊恐地向说话之人看去。
这，这不就是方才那对共舞的女同性爱人中的一个吗？
那女人五官坚毅如同被被岁月特意打磨过，一双鹰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方滟，方滟见是她
微微一愣，却眼看苏南一步步走进了日军军队，已经心急如焚，见她拉住自己，不作他想，抬
起没有被女人禁锢住的左手，一个耳光直欲朝她面上狠狠扇去。
谁知那女人却没有丝毫躲闪，依旧死死拉住自己，方滟挥过去的手在离她的鼻子只有不到
五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你快放开我，那人是我的……是我喜欢的人。”
女人面露不忍，眼中流露出责备与叹息的眼神，终于松开了她，却是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上前一把擒住苏南的双臂，朝后用力一甩。苏南被她甩得倒退几步，不由得面露惊愕，看向来
人。
“呵！不知道我是否就是你们找的那个特务，我是湘中军阀程潜的夫人，但我今天到这家
咖啡厅来只不过是为了和友人喝一杯咖啡，聚一聚而已。会来这家咖啡厅的大多是还在读书的
学生，不知道你可有证据说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家咖啡厅里？”
“你是谁！”她的吐字虽然清晰且铿锵有力，语速却极快，那日本人明显没有将她的话完
全听懂，大声怒斥。
“队长，程潜就是上次与我军有过交火的军阀，在全中国看来他的实力微小，但光看湖南
一带，他还是能说上些话来的。”一旁的汉奸参谋立刻凑到他耳旁小声报告。
“既然与皇军有过冲突，那他是反抗派啦！”
“不，此人一直处于观望状态，上次实属意外冲突，并未对我方造成威胁，依属下之见，
若要在湘中站稳脚跟，同此人笼络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日本人听了他的话，面色略略沉了下来，挥了挥手，那参谋又退了回去。
“原来是程夫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过，既然有人向我举报今天的事情，我若不查个
清楚就回去便是玩忽职守，程夫人一面之词恐怕阻止不了我。”
“你若是怀疑，不如将这里的人全部搜身一遍，即便只是来传递暗号，想必身上有个把防
身武器，而普通学生自然不会带那种东西。事发突然，肯定来不及藏好武器。”
那日本人思量一下，考虑日本现在仍与中国维持着表面和谐，若真的一下杀了这几十个人
只怕不好交代，便同意了：“搜身！”
看到局面有了转机，方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此，就算找不到人，也不会再拿他们这些
毫不知情的人来出气了。
一名日本卫兵走上前来，对每个人进行检查，在场的女性虽不满要任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己
身上摸上摸下，也只能暂时忍耐，毕竟小命面前，一切事小。
方滟面无表情的接受完检查，那名日本卫兵倒是规规矩矩没有出格的动作，他检查完方滟
后便来到了苏南身前。
苏南却不知是怎么，方才冒死冲出去时面色从容，此时却神情沉郁，紧紧地盯着卫兵的一
个个举动，额上冒出了冷汗，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咦？自己身为女子都不怕他再担心什么……呀！莫非苏南身上真的带着武器……想来以他
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放在了此情此景就显得格外可疑了。方滟想到这一可能，刚刚放下
来的心又提了上去，只见那卫兵在苏南身上仔细摸了两把后面色凝重了起来，目光一与苏南的
视线对上，便突然出招，反手压上他的左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押到了日本人面前。
“喂！你们误会……”方滟看到真的出了岔子，正欲跑出队伍为苏南辩护，却又被方才的
那位程潜夫人拉住。那卫兵用日语说了些什么，厅内众人都露出了疑问看戏的表情，唯有那夫
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先是惊讶随后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程夫人，他说了什么？”方滟看她神色必是听得懂日语，未等到她回答便听到那日本头
子用国语说出了令她震惊的一句话。
“呵！你就是方才要自首的那个漂亮青年，哦，不，看不出来你这么有胆色，竟然是女扮男装，这
位美丽的，小姐？”
即便是看到自己的指婚对象的那一刻方滟也没有如此惊愕，脑中一片空白，感觉四肢已不
是自己的了，只能呆呆地盯着被日本卫兵强压着跪在地上的人。
顾苏南！她是个女子！
她竟同自己一样是个女子！
日本头子冷哼一声，大声说：“你平白无故却女扮男装，想必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你
还有什么话好狡辩！既然是接头的，你的同伙在哪里？”
苏南此刻想的却是，方滟她……想必觉得自己被骗了很难过吧……她不禁苦笑，原本若无
那个程潜夫人突然冒出，她大不了是被抓去，到时候将自己身份袒露，想必一群日军小队顶多
对她教训一番，不敢真的拿他如何，现在倒逼得自己暴露了性别……罢了、罢了、本不过是孽
缘，如此让她对自己深恶痛绝从此断了二人情分也好。思及至此，她倒是不复刚刚被搜身时的
焦虑不安，平静了下来。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苏南静静看向日本人。
“那你为什么要异装，难道不是害怕被别人发现！”
苏南心知男扮女装这一项自己轻易推脱不开，何况若是再在这个问题上说话，听到了方滟
那个直心肠孩子的耳朵里又不知她要作何感想，于是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是江南淮扬府顾将军的女儿，家父一向把女孩也做男孩教养，你不妨去顾府打听打听
我所说是真是假，顾府若是久久找不到我恐怕会发动兵力搜城。”
“哇！你听到她说的没有，是顾将军府的小姐呢！”
“顾将军的名号我一直听到，却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他家的小姐生的这么漂亮。”
“唉，可是我怎么听说顾将军只有一个儿子，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女儿？”
“是呢，我听的也是这样……”
“说你们没见识呢，像顾将军这种大官，那个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有个私生女不是正常
得很，指不定哪天又跑出来个顾二公子，顾二小姐也说不定呢！”
人群听到她的话顿时议论纷纷，苏南咬住下唇，只当没有听见。
“哟，小姑娘，原来你也喜欢女人？”那程夫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与女伴亲密的事情被旁
人知晓，故意加重了“也”这个字，低笑着揶揄着方滟，见她神色阴郁只当她担心苏南，再不
过就是被人戳破面上挂不住，便收了调笑软言劝慰，“我看那姑娘人品样貌都是一等一的，也
是真心对你好，你若真的喜欢何苦在乎旁人的眼光，你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旁人的看
法。而且你也不必为她担心，这些日本贼寇的做派我还不清楚，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好手，你
家这个背景这么强硬，你看着吧，他们不敢动她一根毫毛的。”
日本人也把群众们的议论听得七七八八，心中顾忌顾府势力却又担心她说的是假话：
“这……张参谋，你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顾府的小姐。”
“属下也是第一次听说顾家还有一个小姐这样的事，不过难保她不是私生女，属下并未见
过顾府中人，到底是不是也难说，但看她风度气派，是也并无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是顾府小姐了？”
“属下不知，或许她不是，只是在胡说八道来逃避捉捕。还请您明鉴。”
“你……”这日本头子本想将事情责任推到参谋身上，可这参谋老奸巨猾岂会着了他的
道，思索片刻，他决定还是不要与顾府这块大石头硬碰硬。
“零零三！”方才替众人搜身的卫兵放开了苏南，站起了身，“剩下的人全部仔仔细细搜
一遍！”
不过一刻钟，那卫兵搜完了报告结果，日本头子恨恨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中国人，低声说了
一句“撤”，便带着一队卫兵离开了一晚上风涌云起的咖啡厅。
待日本人走光，咖啡厅里的客人们也一个接一个迅速离开了咖啡厅，苏南依然低着头坐在
地上，看不出表情，也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一只不同于寻常小姐的，略微骨感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你还想在地上跪多久，跪到顾府来搜城找你么？”
苏南抬起头，原本如星辰般闪亮的明眸此刻仿佛有乌云笼罩，方滟的表情很淡，淡到让人
觉得她仿佛不会有悲喜。
“滟儿，我不是故意想骗你，我……”
她未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就感到那只纤长瘦削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方滟眼底深邃，放在她
唇上的手指冰凉，有微微的颤抖：“你不要解释，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先让我自己想想。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这次我要自己想。”
苏南虽然担心她会越想越生气，此刻再辩解却是不可能，只得妥协地点了点头。
“那我自己回去了，你也自己回去吧。”突然又想到对方的性别已经“改变”，方滟犹豫
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现在已被人知晓身份尊贵又被人知道了是女子……小心点。”
她正打算抽回自己的手，蓦然发现顾苏南竟在自己尚未离开她的嘴唇的手心上轻轻地吻了
一下，柔软的唇触到手心不过一秒却如同触电一般，方滟不可置信地飞快抽开手，狠狠瞪了一
眼苏南，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复杂地开口。
“这句话我现在还给你，顾苏南，身为女子就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拆穿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