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同生共死，有我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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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同生共死，有我陪你
身下十几条鳄鱼轮番上阵，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我一次次感受着浓浓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的恐惧，在死亡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那感觉像极了一条被送上砧板的活鱼，料理师父却是个初次操刀的菜鸟，一刀一刀又一刀连番劈下却总是落了空，最后那鱼崩溃了，内牛满面地哀求厨师好歹给它个痛快，这一下又一下的总也不中忒他娘的遭罪了。
“别看下面，趁我们还抓得住赶紧引体向上翻过来！”小花在上头脸色苍白地指挥道，大滴汗珠从他额头滚下，落在我身上令我心中既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他刚才是抱着与我共赴黄泉之心毅然跳下来的，难过的是他为了我这个总也放不下过去的混蛋，不值得。
“引体向上……翻过来……？！”我呼呼喘着粗气，一直大头冲下导致我脑充血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能够保持清醒已是不易。“可不可以别说得好像喝下午茶一样悠闲？小爷我整整过了大半年足不沾地的生活，病没好利索，身子却废了……”
“算了，指望你这个笨蛋自救是我不好……”小花听后冲我猛翻白眼，看那表情如果够得着的话恐怕咬我一口的心都有了。其实此时此刻他的处境也十分危险，悬在半空的有我们两个，指望秀秀和吴邪把我和小花一起拉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我这个拖油瓶，以那朵花儿的身手恐怕早就一个引体向上轻轻松松翻上去，连帮手都省了。
“小花，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算了。”明知道此言一出一定会遭到对方一通臭骂，我也不得不咬着牙开口道，“我是肯定上不去了，再拖下去恐怕连吴邪和秀秀都要被我们牵连，小花……放手吧。”依吴邪和秀秀的性格，此情此景都默不作声，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们也已经濒临极限，已经完全没有了同我们开玩笑的心思。
“好啊，放手。”怎知那朵花竟然回答得意外的爽快，我心头一悲，心想你好歹也和小爷我缠绵两句再离别啊，好吧，我承认自己此时此刻已经贱得无与伦比，清新脱俗了。
“放手！”这一次小花加重了语气，我心下一惊，才知这话不是同我说的，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我，紧紧抓住我脚踝的力道也没有丝毫放松。那一瞬我似乎明白了，却又糊涂了。
唐雪楼，你何德何能？
察觉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悄然滑落，我偷偷伸手去擦，我那被专家一致诊断为泪腺受伤的左眼竟然再次流下了泪水。我默默问自己，如果此时此刻我让羽童放开我，他会放手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我不怨他，真的一点都不怨他。因为自从我们决定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那天起，就答应了彼此即使只剩下一人也要为了对方活下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守护羽童已经化作我生命中一种习惯，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普通的习惯。那样的潜移默化又那样的理所当然，你会为自己是否要吃饭而烦恼纠结吗？你会因为这顿饭不合胃口就永远拒绝进食吗？我深知自己中羽童的毒太深，尽管表面上所有人都认为是羽童整天追着我，想方设法讨我欢心，而唐雪楼永远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模样。其实不然，我是个自私自利自我保护的胆小鬼，我比任何人都怕失去羽童。所以宁肯让他痛，让他流泪，情愿我死在他怀里，也不要他离开留我独自一人。
“吴雪楼，你想死吗？我陪你。”小花静静地注视着我，沉静若水的眸子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辉，从那里看不到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更多的却是从未有过的热烈，“同生共死，有我陪你。即使用生命最后一刻，也要换我住进你心里，我解语花不会败给齐羽童。”
“我本姓唐，叫我唐雪楼。”同生共死，有我陪你。短短八字令我动容。我张开双臂，想象着当我们一起坠入河底的瞬间，我一定要拥他入怀。
“唐—雪—楼——”小花一声呐喊，高昂的男声冲破河道内的沉寂与黑暗，力气之大以至于回音阵阵，水花顿开。
“你们这两个笨蛋，呜呜……大笨蛋！！！”始终一言未发的秀秀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你们不许死，谁都不许死！！！”一边大哭着一边拼命将我们向上拽，却重心不稳，整个人向下摔去！若不是吴邪在身后咬牙坚持，恐怕连秀秀也会被我们一同拖下水！
“嘘，你们听，什么声音？”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还是吴邪这小子的耳朵最好使，透过我与小花沉重的喘息声以及秀秀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他竟然发现了别的声音。秀秀一听登时止住了哭声，我与小花也竭力压制自己的气息，这时我们也听到了一阵虚无飘渺的铃声从河道深处传来。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先前还翻江倒海，气势汹汹的鳄鱼群突然安静下来，随后悄无声息地没入河底，青碧色的水面再度化作一块波澜不兴的古玉，仿佛先前血腥的撕咬场景根本不曾出现。
幽幽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一叶小舟仿佛从水底冒出来一般瞬息间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那若有似无的铃声正是从那艘小木船上传来的。小船逆流而上，径直向我们驶来，很快我们便得以看清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摇着船桨向我们划来，船桨顶端系着一只六角铜铃，随着船桨的摇摆发出阵阵清脆的铃音。
黑衣男子撑船很快行至我们身下的河面，此时十几条食人鳄已经悉数没入河底，小木船稳稳当当地停在河面上，撑船男人搁下了桨，仍旧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摇动着手中的铜铃。
“唐雪楼？”男人微微扬起了扣着兜帽的头，棱角分明的五官清秀却不失英气，俊朗却冷若冰霜。绝境逢生的我哪里还顾得上对方是敌是友，拼尽最后的力气向下跳，竟然连同小花和秀秀一同拽了下来。我们三个小鬼叠罗汉一般扑通一声砸下来，原本不大的小木船更是剧烈摇摆起来，险些被我们三个直接撞翻过去。
我头晕眼花地从秀秀和小花身下勉强爬了出来，望向我亲爱的救命恩人那小表情简直比见了亲爹还要激动三分。
“帅哥，我们见过吗？”见对方直呼我的名讳且言辞冷淡，我唯有选择以天然呆的笑容作掩护，看在对方特地前来救我的份儿上，先前又对秀秀手下留情，应该不会是敌人。
“你是唐雪楼？”黑衣男子不改沉静若水的语调，开口问道。
“正是，感谢帅哥救命之恩，不知帅哥尊姓大名？”我一边满脸堆笑地讨好道，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对方是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虽称不上魁梧，可从小臂以下裸露在外的肌肉来看绝对是个练家子。三十左右的模样，也许更年轻些，只是这厮表情实在太过阴暗，一张俊脸隐藏在兜帽之下，昏暗的灯火下看不分明。短短数秒钟我拼命搜寻着记忆，也没能找出这么一张熟悉的俊脸 ，从对方默默打量我的眼神不难看出，除了唐雪楼这个名字，他对我这个人这张脸也没有什么印象。
看对方的年纪，难道是父辈的旧识？思来想去，我只想到了这唯一一种可能性。
我们就这样两相对望了足足半分钟，直到小花从背后狠狠掐了我一把，我才低呼一声回过神来。
“又看得傻了？你这见异思迁的家伙！”小花凑在我耳边低声道，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量，痛得我连连求饶。
“你跟我走，其他人下船。”沉思片刻，黑衣男子冷冷开口道，此时他已然换上了冷若冰霜的神情，面向秀秀和小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凭什么赶我们下船，你这盗墓贼！”秀秀被对方一激，泼辣劲儿也上来了，也许是看我和小花都在索性挺直了腰板儿，直指黑衣男子道，“我们才是老九门儿的正统继承人，今天你若帮我们一把，我们也就不追究你擅闯老九门禁地之罪！”
这丫头说得趾高气扬，似乎忘了我们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潜进来的，虽然没有动这里的一砖一瓦（那是我们还没遇到什么值钱的东西OTL），可一旦被发现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哪里？”黑衣男子被秀秀这么一呛倒也不火，而是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
“废话，张家禁地，外头写着呢，自己不会瞅啊！”秀秀这丫头仗着自己霍家后人的身份可是一点儿也不给对方留情面。
“那你们之中谁人姓张？”此言一出，胜过千言万语，先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秀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那男子继续波澜不兴道，“张家禁地，擅入者死，今日一过，恐怕老九门要后继无人了。”说着那男人起身欲朝秀秀走去，秀秀顿时吓白了脸，整个人缩到了我身后。
“这么说恩人是张家人了？”见气氛一触即发，我赶忙插到二人中间抢白道，心想如果你小子若是张家正统继承人，恐怕也不会使出打盗洞这种小把戏了，堂堂正正从入口进来不就好了？
“张起灵。”黑衣男人波澜不兴地答道，言辞之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动，仿佛他只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同生共死，有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