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那个男人，张起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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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那个男人，张起灵
“那，那张恩人可否手下留情，莫要和我们这群不知深浅的小辈斤斤计较？”我满脸堆笑地哀求道，那神情虔诚的就差去舔对方的脚指头了。张起灵？没听过！张家像他这般将近不惑之年的小辈更是闻所未闻，谁知他是打哪家地里冒出来的一根儿葱？不过既然打也打不过人家，小命又握在人家手里，眼下除了认怂赔罪还有什么办法？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我们今日遇见的自然不是张家小辈，也不是哪根无名葱，而是这老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张启山他老人家见了都要毕恭毕敬鞠上一躬的老祖宗！
“你直呼我名讳也可。”张起灵仍旧定定地打量着我，冷峻的眉眼亦看不出是喜是忧。他只是那般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高挑的身躯带着摧城拔寨的傲气。
这，这哪里是与人平等对话的姿态啊。
我心中暗暗问候了他老人家祖宗十八代，表面上仍旧谦恭有礼地试探着开口道，“那就……起灵叔？”
一丝精光划过男子幽深的玄色眼瞳，他猛地蹲下身子，突然欺身而近的姿态惊得我连连后退，险些跌倒。“你叫我什么？”他一把擒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似乎要将我的肩胛骨生生捏碎，这时我得以看到，这个男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两指奇长。我曾经在书中读到过，想要练就这样两根千金难求的手指必然要经过一番刻骨铭心的历练，据说这样的手指不仅力量极大而且极为精准灵敏，能够识破一切机关暗格。联想到洞口他留下的那个大小仅仅能够容纳一个孩童的洞口，我对面前这个名为张起灵的神秘男人的敬意陡然增加了几分，以至于肩膀吃痛也顾不得了。
“起，起灵叔？”我一边观察对方那瞬息万变的古怪神色，一边想着一个对待长辈最普通的称呼而已，似乎不至于冒犯了眼前这位大帅哥啊——帅归帅，老哥你正值青年，咱俩之间差了不止一旬，叫你一声叔不为过啊。
突然一只温厚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地落到我的头顶，我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所幸那只手并没有继续动作，只是在我头顶待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收回去了。“雪楼，乖。”
啥？冰山帅哥刚才说了啥？！？我大脑一瞬间处于当机状态，我想我一定是大脑供血不足才会出现幻听，那青年嘴角噙着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该不会也是我的幻视吧。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只见对方已经起身离去，只留给我一个苍劲有力的背影，我心中慨叹。
果然看错了。
“既然雪楼同意你们跟着，那闭嘴跟着便是。”赔笑大半天总算没有白忙活，张大帅哥心地还是很善良滴，竟然放下面子同意我们跟着他前进。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内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谁来搭把手，帮我下去。”
我勒个去，忙活大半天又把吴邪这存在感薄弱的超级路人甲忘干净了（遭瓶□□一路砍杀……）
先前还被我们当做临时避风港的巨石转眼间只剩下吴邪一人形单影只，习惯了充当路人甲的他眼瞅着再不出声就真要被世人遗忘了，终于怯怯开口道。小小的身子背着我们几个人的包裹蜷缩在巨石之上，想跳又不敢跳的模样着实惹人爱怜。
额……好吧，我这只“天生的，强生的”看来，吴邪那小子此刻天真无邪的模样的确是挺诱人的，可为毛俺家起灵叔紧握船桨的大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三抖。
他闪着寒光的眼神明确告诉我，他很想把我们一个个都丢到水里去，用船桨一个个拍个七荤八素的再去喂鳄鱼！
吴邪在我们的示意下很快将包裹一个个丢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他自己面向身下幽幽深水望而却步。这时俺家帅叔叔总算站起身来到小船中心部位，冲怯而不前的吴邪张开了双臂，“跳下来。”他板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道。
也许是那冷冰冰的表情着实不能给人以安全感，吴邪尽管心急如焚，却对那双闪着寒芒的玄色眸子望而生畏。
多年之后我与吴邪再次忆起张家古洞这一幕，吴邪那小子用两根手指撑着眼角，一脸苦X相地向我诉苦，他说唐雪楼你都不知道张起灵那小子当时的表情有多瘆人，一张俊脸明明白白的写着“爷很不爽，你给爷悠着点儿跳，否则爷手一抖你就得直接进河里喂鱼”。
我哈哈大笑，赶忙问他那你最后怎么还是跳了？
怎知这话更勾起了他那段伤心欲绝的回忆，他几乎内牛满面地问我，如果是你，那小哥黑着脸二话不说转身就撑船要走，你跳不跳？
我被他一脸的苦X相逗得忍俊不禁，肆无忌惮地笑了大半天才问他，那你后不后悔当年那走投无路的一跳？
吴邪此刻却止住了笑意，沉下脸来一字一顿地问我道，那你后不后悔当年小花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你？
我怔了，脸上的笑容也垮了。我负气似地一拳打在他胸口，笑容依旧却难掩凄凉。沉默许久，我说，这不一样。
便没了下文。
吴邪一把握住我轻轻打在他胸口的拳头，握得那么用力。他说，一样，也不一样。若怪还是要怪你——若不是你年少轻狂地吸引了秀秀而不自知，若不是秀秀紧跟着小花跳下去救你，若不是小哥他听到小花最后的呐喊一路寻来……也许，那一日我们反倒成全了你们。
我望天不语，用天边那抹流云一次又一次描绘着心里面那个人的模样。我说无所谓成全与否，百转千回，他注定是我的。在我心里永远留着他最初的模样——他的喜怒哀乐，他的霸道温柔，以及他眼角那颗一笑便会缩进眼窝里的痣。
吴邪哑然。他说唐雪楼你糊涂了，小花眼角没有痣。
我笑说吴邪你不懂，小花说他这辈子跟了我，流了太多不该流的泪。那颗痣是我亲手为他画上去的，我说这是我为你做的记号。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下辈子你若带着这颗痣来寻我，管他什么家世地位，荣华富贵，我唐雪楼抛弃一切跟你走。
吴邪听后笑了，抬手又去擦眼睛。我笑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这么多愁善感，他红着眼圈狠狠瞪我一眼说，唐雪楼，你总说你欠小花的，那我又何尝不欠你的？
所以我现在整天赖在你这小掌柜的铺子里蹭吃蹭喝的呀，你可别想赶我走。我笑着提醒他说。
我们两相对望，双双陷入沉默。平静的岁月如同指尖一缕流不尽的沙，窗外芭蕉绿了一年又一年，我们就这样各怀心事，却又心照不宣地等了一年又一年。
我们在等十年后回来的那个人，和说好了回来，却再也回不来的那个人。
“你到底跳是不跳？”仅仅等了三秒不到，俺家帅叔叔就相当不耐烦地冷着脸问道，见吴邪惨白着脸色没有回话，帅叔叔大手一挥，撑着船桨就要起船离去。吴邪一看便急了，眼一闭心一横一下子跳了下来，俺家帅叔叔似乎早有准备，一个转身单手接住了吴邪纤瘦的身子，随后就像丢包裹一样把他丢到了我们这边。板着一张俊脸摇桨离去。
小木船再度伴着渺渺铃音向古洞深处驶去，流水淙淙，铃音飘渺，张起灵仍旧伫立在船尾摇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古洞深处。我们四个小鬼躲挤在不大的船舱里，我赶忙翻开背包，将衣裤以最快的速度套好。经过这一番折腾，晚饭本就吃得少的我此刻忙不迭地翻出背包里的食物，再一抬头怎知三双眼睛都在昏暗的灯火之中闪着绿光紧盯着我。
“怎么，你们都没带食物？”被三人盯得实在有些发毛的我生生停住了将苹果送入口中的动作，见三人一致的点了点头，我轻叹一声，掰开苹果一半递给吴邪，一半给了秀秀。两人接过苹果立即狼吞虎咽起来，我随后掏出桂花糕递给了身旁的小花，怎知他并未伸手来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我，道，“你吃什么？”
“放心吃吧，我还有这个呢~”我一把将桂花糕塞到小花手中，一边从背包里翻出两颗松子糖，同时剥开一颗送入口中。不容小花拒绝，我赶忙钻出船舱，来到船尾，将另一颗糖递给了正在划船的帅叔叔。
“不介意的话，您也吃一颗？”我带着讨好的笑容将手中的糖果递了过去，预料之中，对方并没有伸手来接，甚至看也没有多看我一眼。我也不泄气，继续赔笑道，“叔？”
果然是一字必杀，冷面帅叔叔总算将远眺的目光移到我身上，万年冰山也有了回应，“我不爱甜食。”他神色清冷如常，却也伸手接过糖果，将其揣进衣袋里。
“叔，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虽然心中一时间有千百个疑问在排队，我却只能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决定先试着搞清对方的来意。
“取一样东西。”没想到冷面叔叔竟然意外的配合，虽然深邃的目光依旧没有在我身上过多的停留。
虽然我很想追问那是什么，可一想到对方既然没有直接告诉我，必然有他不能说的原因，追问下去也只会自讨没趣。反正这条贼船我们是登上了，他要取的那件东西想必也瞒不了几时。然而还没等我继续开口发问，冷面叔叔却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你来这儿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那个男人，张起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