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败的告白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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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失败的告白
“咳咳……”再也忍受不了我俩两相对望，眉目生情的腻歪气氛，吴邪在一旁用力咳了咳表示还有他这个路人甲的存在。末了，还不忘酸溜溜的补上一句，“我说你俩就别搁这儿眉来眼去的了，回去之后吴雪楼你直接去解家提亲好不好？”
“如果我们出得去的话……”我想我会的，也许真的会——因为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全是这丫头的影子，我想我根本等不到明年这个时候再来本家看她。
好吧，前提是吴老鬼明年还肯带我来。
“雪楼哥哥，不是秀秀笑你。”听到吴邪要我去解家提亲，先前还嘟着樱桃小口显得很不高兴的秀秀却突然展颜一笑，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玩玩儿而已，何必当真，你和小花是不可能的。”
尽管一路上这丫头对我和小花之间朦胧的情愫屡屡干涉，深知她心性不坏而且只是喜欢恶作剧的我对此并未在意，而且这丫头每每向我投来的眼神所包含的深意我也不是不懂，然而她这句话所流露出的调侃之意却令我有些笑不出来了。
“可不可能，霍秀秀你可说了不算。”也许是捕捉到我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黯然，小花厉声驳斥道。那声音有些怒，有些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情绪。虽然这话是针对秀秀去的，却令我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因为在我听来，她在说“我就是喜欢他，你管不着”！
“这些事我们出去再讨论好吗？”虽然心里盼望着那朵别扭小花能够更多的表明心迹，可现在真的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我有些无奈地第N+1次开口制止道，可结果是仍旧没人肯听我的。
“有些事情必须在这里说清楚，否则雪楼哥哥一定会对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比如说……”秀秀此刻望向我的眸子异常的明亮而热烈，看向面色冰冷的小花时却写满了嘲弄的意味，“比如说解语花他是个男人。”
死寂，绝对死寂的三秒钟过去了，吴邪那厮的嘴巴张得快要吞下一只茶壶，秀秀则偷偷打量我的反应，同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那朵小花却瞬间苍白了脸色，狠狠咬住下唇不愿多看我们一眼，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屈辱。
“哦，原来如此。”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表面淡定，实则蛋疼——好吧，小爷这辈子算是摆脱不了BL的神圣光环了，咱的gay性已经深入骨髓，那句家喻户晓的广告语怎么说的来着？天生的，强生的。
“什么叫‘哦，原来如此’？！？”秀秀见我如此平静地点头，一双美眸瞪得铜铃一般大小，“你有没有听懂我说什么？解语花他是个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啊！！！”
“由于你能说出我半年前的经历，我还以为秀秀你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看来也不尽然呐。”既然这小妮子摆出了如此强硬的姿态，我也不好敷衍了事，再度抬眼，玄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澜不兴的笑意，“看来有人告诉你我杀粽子，杀同伴，却没有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一个少年。他叫做齐羽童，一个曾经令我倾心，倾情，甘愿以命相搏的少年。”
我缓缓道出那份潜藏心底多年的温柔与疼痛，不知当羽童他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是否还愿意不顾一切地回到我身边。
我不怨他，却也不再爱他。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吴邪有些悲哀地望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之中的秀秀，以及猛地抬头望向我，眼中写满了困顿与激动的小花。我轻轻叹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摸小花别在耳后那柔软的发，后者先是条件反射的微微向后一缩，却没有躲开。
“我从不认为喜欢同性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爱与性别无关，我这辈子只愿留在我令我心动的那个人身边。就算这段恋情不被世人所接受，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要他点头，我就敢抱他，就敢宠他到无法无天……”
接下来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因为我看到小花的头微微摇了摇，我还搁在他鬓角的手猛地一颤，旋即触电般抽了回来。喉咙有些发紧，我轻轻咳了咳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尽管胸口堵得难受，我仍旧强迫自己扯出一丝惨兮兮的笑容作掩护——
“啊~~小爷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告白就被人拒绝，都不要理我，给我三分钟自我缓冲一下情绪，小爷很受伤。”
“吴雪楼，你好狡猾。”沉默半晌，小花突然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中竟闪着斑驳的泪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与那个齐羽童的过去？你为他杀人，杀鬼，冒天下之大不韪，你知不知道你对他的好足以让任何一个喜欢你的人嫉妒得发疯！”小花突然吊高了嗓音，分贝高到足以令在场的每个人头晕眼花，徘徊在身下的鳄鱼纷纷潜入水底，不愧是学唱戏的。我在心底着实汗了一把，心想难不成还有门儿？这丫头……好吧，这小子只是在……吃醋？！然而下一秒小花冷漠的话语却将我彻底打入谷底——
“对不起吴雪楼，我不是他的替身，我解语花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小花，我想你误会了，我和羽童已经结束了……”
“一个人如果想要对方永远记住他，那么最好的方式无疑就是让对方爱上自己后毅然决然地离开对方，任他山高水远，后会无期，求之不得方能寤寐思服。那个叫齐羽童的果然很聪明，他以这种方式让你永远忘不了他，让你企图从每一个接近你的人身上寻找他当年的影子，他注定得不到你的人，却俘获了你的心。”说这话时，小花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我，琥珀色的眸子不含一丝情意却令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自己却不如一个相识不到两天的外人看得透彻？
“小花，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你做羽童的替身……”话音未落，一只白玉小手突然向我的额头伸来，我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却感觉那被我抓在手中的温软小手抖得厉害，才意识到我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额头的伤口，是他留下的吧。”小花静静地望着我被凌乱的额发遮住的伤疤，任凭纤细的手腕被我牢牢钳在手里，我也拼命想要放松力气，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让我摸摸它，我就相信你已经忘了他的话。”
我心中一震，抓着那只温软如玉的小手一点一点，无比吃力地移向自己的额头。直到他纤细的指尖即将触及我额头的伤疤，昏暗的光线下极度紧张的我只感到一道黑影缓缓向自己移来，周身顿时泛起一阵莫名的战栗，胸口堵得厉害，我大口大口喘息着却没能得到舒缓。那黑影还在无限逼近中，我拼命想要逃开却挪不动双腿，耳朵开始嗡嗡作响，那熟悉的哭喊声再一次从脑海深处传来，我眼前一片昏暗，凄迷的血光漫天而来，意识逐渐变得迷乱起来——
“羽童，去吧，你一定要活下去。”
“羽童，好痛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羽童……羽童……羽童……”
我意识迷乱地哭喊着，挣扎着，旋即眼前一黑，身子一斜，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木偶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瞬间我蓦地清醒了，我知道我完了，下面饥肠辘辘的鳄鱼群会在一瞬间将我撕成碎片。那一刻我知道小花是对的，我对羽童的怀念最终害死了自己。我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写满了惊惧与绝望，我微微扯了扯嘴角想对他笑一笑，至少最后让他记住我微笑的模样。
紧接着我看到了自己最怕看到的一幕——那朵粉红小花极力向我伸来双手，不顾一切飞身而下，竟在我距离水面不足半米处生生擒住了我的脚踝！
这下子我总算看清，几乎同时飞下来的还有秀秀，此时她正倒挂着牢牢抓住小花的双腿，而最上头吴邪则紧紧抱着大半个身子已经栽下去的秀秀的腰。一条人梯瞬间形成，我从来都不知道这帮小鬼的默契竟然这样的好。
“小花，你……”我一时语凝，眼含泪光地注视着俯身向下，紧紧抓住我双脚的小花。
“该死，你他娘的敢说让我放了你的话，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上头的小花突然恶声恶气地开口道，先前那雀语莺啼的婉转之音哪里还听得见，这小子爆粗口时的嗓门儿竟然比我还粗！
更加变态的是，我竟然听得好似吴侬软语，甘之如饴！
“你，你抓得我好痒啊……”我再也忍不住咯咯笑道，瞬间破功，嗖的一声，整个人梯瞬间下滑一寸有余，上头传来微微的颤抖表明吴邪那厮为了不笑出声来也忍得颇为辛苦，那多粉红小花听后黑着脸在我没受伤的那只脚上狠狠掐了一下，痛得我连连求饶也不肯收手。
这时波澜不兴的水面再度变得躁动起来，在水底潜伏多时的鳄鱼纷纷浮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我只感到头顶腥风阵阵，好几次那巨口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咬了下来，只感到小花紧紧扣住我脚踝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抖，想必从他看来那视觉冲击力更是非同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败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