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老头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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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纪老是个倔老头子，话不多，脾气怪，但是人品没话说。据说纪老有过一个纪大娘，生下过一个女儿小名叫燕儿，不过都生病死掉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家里一直摆着的两个牌位应该就是她们母女。纪老也没有再续弦，一个人守着他的铁匠铺。我从来没有觉得纪老怎么怪，也许是因为他对我和我娘都很好。我小时候他还用边角料给我打了一把开不了锋的小短刀，让我在玩伴儿面前神气了好多年。
纪老的象棋下得非常好。我七岁那年跟他学下棋，他说下棋可以活脑。跟他学了三四年之后，县里的老头都没几个是我的对手。自称棋艺全县第一的孙老一开始还能赢我，后来输多赢少，再后来被我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每次经过孙老茶叶店的时候，孙老都会跑出来一把抓住我胳膊要我跟他下棋。
“水生小哥，来来，陪我杀一盘！”
“没空！”我不是很喜欢跟孙老下棋，他爱吹牛，还悔棋。他每天脸上堆笑，但笑得有点谄媚，或者说笑里藏刀。
“别呀！我想到怎么破你的小炮了，不过得让我先走。”
“你老这么说。”
“那这样，小哥。要是我先走，你要能再赢我，我送你一副好茶。你拿去孝敬你娘，那玩意能养身体！”
“骗人是小狗？”
“我啥时候骗过你。”
“一言为定！”
结果，又是小炮轰得他鼻青脸肿，脑门儿豆大的汗啪啪往下砸。
“茶叶拿来！”
“唉”孙老递过茶叶，输得脸都青了。“我说小哥，咱能不能不用小炮这招，你老用这招没啥意思啊。”孙老可怜巴巴地跟我说。
“怎么，还瞧不上我这小钢炮了？”
“要不你换个走法我跟你好好下一局？”
“不换，能赢就是好棋！”
“这话就不对了”孙老又要讲大道理了，“这下棋要有个棋品，这棋品有个什么讲究呢？这棋品……”
“孙老我这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代我娘谢谢您老。”我懒得听孙老扯那些东西，抓起茶叶就走。剩下孙老在那边愁眉苦脸，生意都没心思做了。
其实孙老棋艺不差，只不过走得顾虑太多不肯舍子，碰到我这种棋风凌厉的对手老是被逼得顾首不顾尾，招架不住。气势上先败了，棋自然下不好。
我把这事跟纪老讲，他笑得打跌。我娘总在这事上说我，“孙老整日守着茶叶店，就这点喜好，毕竟是长辈，你让着他点。”“不让，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娘也不多说，给了我些碎银子让我给孙老送去。虽然我心里老不大乐意，但娘让我去我每次都乖乖送去。后来我经过孙老的茶叶店都绕着走，不过还是会被那老小子逮到，然后晚上又要跑去给他送银子。
而纪老，我下棋从来没赢过他。每次把他逼到死角他都能解开困局，一步没留意被他钻了空子，我就兵败如山倒，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我问他我怎么老下不过他，纪老说，你还太年轻了很多事都不懂，再过个几年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