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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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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一大早在前院里伸懒腰,呼吸着一胸腔的新鲜空气,莫名觉得心情很好。
今天阳光明媚……鸟那个什么香,反正反正……就是总觉得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一样。
一觉醒来,虽然昨夜的梦境和莫名其妙的泪水还历历在目,但一看到外面的晴天白云,好像瞬间就把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这个平静的什么医馆,真还算是个好地方。
端木蓉像平常一样冷着一张脸,抱着一筐草药出来晒干,看见天明在外面,冷不防地丢出一句:“恢复得倒挺快。”
天明远远听到她的话觉得有些奇怪,心想我又没病没伤,有什么可恢复的?你们给的药也不见得多管用,那些药我向来是倒掉的比喝掉的多,不也好好的?
但是过了一会儿,天明又无聊了。端木蓉出了门,据说是要去圣贤庄走一趟,向张良说明一下天明的情形,顺便再采些草药回来。念端把自己闷在里屋里哪也不去,还神秘兮兮地把门掩上,不知在里面研究些什么。
好几次天明都因为没事可做偷偷藏到念端门后,希望能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每次都是连影子都没瞥到就被发现,最后不是落荒而逃就是找来各种各样的借口敷衍。
“怎么,”念端略带嘲笑意味地对他说,“昨晚还一脸晦气的样子,今天这么有精神啊?”
“婆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那我还担心什么?”天明装作若无其事,口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有点担心星魂。但他转念一想,担心那家伙干什么?他把我一个人丢在野外,我才懒得担心他呢!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还是改变不了他担心的事实。当然天性逞强让他不会把这些心思说出口,不过看在阅人无数的念端眼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你要是真觉得没事可做,不如去把蓉儿晒好的药拿进来,分类放进正确的匣子里。”念端悠悠说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医馆做点事情。”
天明听了,一开始觉得无趣,但最后还是照她说的做了。
端木蓉晒好的草药有好几大筐,种类也分成十几种。念端就丢给天明一本规划草药的医书,要他自己看着比对。天明叹了口气,无奈下来,这本书那么厚,要从里面找出区区十几种草药得有多难?
不过也确实像念端说的,闲着也是闲着,无事可做的天明读念端给的医书还真读上了瘾。不光把需要知道的药物读完,还把剩下的部分也一并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被他学会了几十种草药的名称和作用。
下午的时候,端木蓉从圣贤庄回来,不光背着满满的一筐草药,后面还跟着一脸微笑的年轻男子。她看了看天明规制的草药,也没多说什么,就继续把采集来的药物拿去晒了。
年轻男子走进屋来,左右看了看,像来到自己家一样,轻轻松松地找椅子坐了。正坐在桌边啃着桌上点心的天明看到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吃。
男子看了他一眼,用油腔滑调的声音说:“喲,你也是病人啊?”
“你也是?”天明吃的满嘴点心,挤出这句话来,听着有些滑稽。
“算是吧。”男子回了一句,看到桌上的点心,就伸手去抓。
一只纤细漂亮的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拍掉他手里的点心。端木蓉不知何时已经进屋来到了他身边,一脸不满地说:“盗跖,和你说过多少次,这些东西吃多对你身体不好。少吃点。”
眼看到口的食物不翼而飞,被称为盗跖的男子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悻悻地说:“蓉姑娘,就这一小块也不行吗?”
端木蓉依旧冷若冰霜,毫不留情地回道:“不行。”
“怎么这样……”盗跖还沉浸在吃不到点心的打击中,就被端木蓉抓住后领,拽了起来。
“别浪费时间了,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游手好闲的。不想旧病复,就立刻去医治。”
盗跖一脸被打败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
端木蓉拽着盗跖走到里屋,突然转过头,对天明说,“天明,你也来帮忙。”
“……咦?叫我?”天明点心吃到一半,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叫他帮忙?什么时候看病人也能轮到他帮忙了?虽然很奇怪,但难免心里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正当天明自我满足的时候端木蓉和盗跖早已去了里屋。当他意识过来时屋里已经空空如也,可手中的点心却没吃完。天明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点心,最终还是只能忍痛割爱,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跟了进去。
屋内,端木蓉替盗跖把了脉,随即便开始在纸上写起药材的单子。她用笔蘸墨,熟练地在纸上记下一个又一个药材的名字。盗跖就坐在她面前,看着她专心工作的模样,一脸谄媚地开口问道:“蓉姑娘,我的病情怎样了?”
端木蓉头也不抬,答道:“有好转。只要你以后悠着点就能治好。”
“哈,那就好了,”盗跖听后似乎心情很好,将双臂放在脑后,一副悠闲的模样。
端木蓉突然抬起头望着他,皱了皱眉。
“你也别光嘴上说说。整天偷个没完,不懂得小心自己的身体,谁知又会什么时候引得旧伤复发?”
“啊,蓉姑娘也会关心我,”盗跖听她说后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感激,“我真感动……”
他感激地看着她,可端木蓉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逐接着低下头工作。
“我只是不愿你又像前几天那样引得旧伤复发,害我给你开药努力都白费了。”
“那可不是我的错啊,”盗跖听后好像有点委屈,“我不过就是偷了个盒子,谁知会引来那流沙的小子穷追不舍啊?”
这句话明显引起了一旁天明的好奇心。他想起了前些时候才刚在有间客栈里见过流沙的人,自从聂大叔和那个什么流沙主人走掉之后,就在也没听到他们的消息,难免心里不会痒痒的想知道更多内情。
“那是什么盒子?”他突然靠近,睁大了一双眸子问道。
盗跖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明显有些奇怪。他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天明,发觉这小子看上去有些不像那些普通的野孩子,眉宇间略有些贵人之气,于是略微挑起了眉毛,好奇心大起。
“你有兴趣?”
“是啊,”天明放大了声音,大幅度地展开一个微笑。“别那么小气,给我看看嘛。”
“唉,不行不行,”盗跖听后,挥了挥手,故意装作矜持的模样,“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是说看就看的?”
“你也太小气了吧!”天明立刻气得跳脚,“我又不会把你的盒子怎样!”
“谁知道?”盗跖挑了挑嘴角,“小孩子手下就是没轻没重的,万一摔坏了……噗噗,那可真算是费了我一片苦心去把它弄来啊。”
这时,端木蓉从手上的工作抬眼看向他们,瞪了盗跖一眼,道,“只是偷来的东西,本就不是你的。”
“诶?蓉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见端木蓉看他的目光中带着些鄙视,盗跖好像突然间慌了神,赶忙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东西本来就是失落多年的,再说我也不能说是偷来的,最多只能说是……是捡来的。”
“这话怎么说?”天明听着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偷来和捡来的东西能一样么?
“这你小子就不知道了吧。”盗跖一脸骄傲地嘲笑他说,“不过既然我大人有大量,就让你见识下市面也无妨。”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朝天明丢了过来。
天明手忙脚乱地接过,将包裹放在手中,却突然愣了一下。总觉得这样东西的手感……有些似曾相识?
他将包裹上的布料解开,露出一个多边形的盒子。
这是……幻音宝盒?!
天明惊得差点忘记了行动。这个熟悉的盒子,他曾经从流沙的赤练手中抢过来,还抱着它跑了半天的路。
可是……阴阳家的宝贝幻音宝盒,为何会在盗跖的手中?
天明一动不动,拿着盒子的手还又些哆嗦,盗跖看在眼里,只道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珍贵的东西,动作都还是迟缓了。
“怎么了,天明大哥?”他笑着地说,“就是从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东西,也该在等到打开看了之后再发呆啊。”
说着,伸手去掀开了八角盒子的盖子,一阵清零优美的音乐幽幽奏起,一座五层的宝塔冉冉升起,上面写满了字,反方向地随着音乐旋转。
如此优柔的乐曲,让人听了,心中难免不会出现一种莫名的想要落泪的忧伤感。
“这……”天明突然开口道,“这……这个盒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这幻音宝盒应该已经落入星魂的手里,重返阴阳家……可是……为何盗跖会得到?
“这是个秘密喲,”盗跖神秘兮兮地说,“你只需要知道,这是阴阳家这几百年来十分重要的宝物,叫什么幻音宝盒的……阴阳家、流沙,以及整个武林都在找它,哈哈,可是它现在却在我的手中。”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
“那是,听说里面藏了个很重要的秘密,”盗跖挺起胸脯,一副自得的样子。“就这一个小玩意儿,能搅得整个武林都不消停。”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天明越来越糊涂了。他记得当时明明就在星魂的手上……他记得一清二楚,别人为何会拿到这种东西?星魂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别人得到幻音宝盒?
“这种东西,对我盗王之王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盗跖说着挥了挥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盗王之王?”
“没听过我的名字?”听到天明的口气带着些疑问,盗跖先是惊讶,但很快又展颜笑了起来,“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这些天,把桑海这地方闹得一团乱,就是你吧?”
端木蓉在一边已经完成了笔上的工作,冷不防的一句话,让盗跖呛得咳嗽了起来。
“啊?什么一团乱?”
天明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端木蓉一把把写完草药的单子塞到面前。
“去,”女人冷着一张脸说,“把这些药抓来。”
“咦?让我去?”天明明显没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叫到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叫你去把这些药抓来。我要熬药。”
端木蓉的声音听上去很冷,让天明暗地里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让我去?”就凭我?我能知道什么?
“前几天晒的草药不就是你规制的?别和我装傻,我知道你懂这些。”说完,不由分说地把纸片塞进天明手里,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天明傻傻地看了看手里的纸条,想到了无数种回驳的理由,但是一想到昨天端木蓉朝自己扔来银针时的可怕模样,总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口中嘟哝着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
看过一上午的书终是派上了用场。天明用放在药房的秤量好药草,放进乘药的碟子里。其中有几次他还得停下来回想一下,但好在上午读过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最终的成果还算顺利。
最后把碟子放在端木蓉面前的时候,天明对自己的“杰作”感觉十分满意。端木蓉用手拿起草药左看右看,研究了许久,才终于露出赞许的目光。
“怎么,说句话啊,”天明不耐烦地说,“我做得还不错吧?”
“哼,”端木蓉平淡地道,“对于第一次来说,还算不错了。”
说完便站起身来,顺手将碟子从桌上拿起来。
“我这就去煎药。”
接着便掀开门帘出了屋,留下天明和盗跖两人。这样的情形令天明难以不会想起刚刚有关幻音宝盒的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盗跖倒是显得很悠闲地把腿翘到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个……”天明迟疑了半天,终于说道,“她刚刚说的把桑海弄得一团乱,是什么意思?”
“啊?”盗跖明显心不在焉地回答,“蓉姑娘就是这样,喜欢开我的玩笑。”
“她说的不是真的吗?”
天明回想起来,最近这些时候因为和星魂练习阴阳术而导致自己分神,圣贤庄又坐立在山上,和镇里的地势偏远,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最近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算住在庄上的武林人士谈论是非,也总是因为想着阴阳术的事情没去注意。
如果……端木蓉说的是真的,那会不会牵扯到有间客栈以及墨家的众人?
“当然还是有对的部分,”盗跖看似慵懒地说,“蓉姑娘怎么会骗人呢?你可以理解是我稍微做了点小动作,就惹的那些贪图名利的所谓大侠和高手们急得团团转。嘿嘿,可是就算他们再急也没用,这个幻音宝盒不还是被我稳稳地拿在手里么?”
他说着,把幻音宝盒放在指尖转了几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本身看到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天明也应该开心起来,但是这次却因为担心星魂的安危而难以放松警惕。
“这个盒子……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这个嘛……有段时间了。因为武林大会的事情不少人都聚集到桑海这个地方,而幻音宝盒藏在墨家禁地的事情也泄漏了出去。前段时间鬼谷的卫庄带着手下的流沙团来偷这个盒子,可惜呢,呵呵,没让他们得逞。”
天明思索道,隐约记得正是盗跖口中的那天,他和秋儿从流沙的坏女人那里抢了幻音宝盒,最后交到了星魂手里。难道宝盒正是当天失窃的?
可为什么后来没听星魂提过?莫非是故意瞒着他不成?
天明扶额,想多了,反而头疼。看来他还是不适合想事情。
“唉,只是我故意弄的那些假象,就是死活瞒不过流沙那小子。”
听到盗跖开口,天明抬起头来奇怪地问道,“流沙的谁?”
盗跖手中把玩着幻音宝盒,若无其事地答道,“就是那个整天穿一身白……轻功还挺好的,叫什么?白凤凰?”
噢,原来就是那天对自己和秋儿穷追不舍、还把他推到悬崖下面的坏蛋啊。
现在想来,那家伙好像的确很想得到这个盒子。
“不过可惜的是,”只听盗跖又突然开口说道,“桑海因为我这么一闹,好像武林大会的事情又要推迟了。真是,好戏又看不成了,可真叫人伤脑筋啊。”
“武林大会为什么要推迟?”天明明显有点惊讶。当初他和盖聂来到镇上就是因为武林大会的事情,桑海聚集了许多武林人士,兴许能够解开他身上的咒印。现在武林大会要推迟……不过到如今,好像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
“不会推迟太久的,”盗跖轻松地说,“最多也就是推迟个几天。谁能想到就这么个小盒子,会有关系到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现在到处都见有人互相猜忌,生怕这个盒子被别人得了去。不过……嘿嘿,恐怕也只有我和流沙的那个白凤知道,别人想得到这个盒子,是根本不可能的。”
“哈哈,这样太好了,”天明听后心情也莫名得好起来,“我早就看不惯那些个整天自说大话的家伙了。让他们白着急一通还是值得的。”
很快他们两人就聊了起来,而且相谈甚欢,以至于差点忘了时间。直到药汤的苦味从屋外飘进来,端木蓉在外面呼唤盗跖去喝药,两人的谈话才告一段落。
盗跖把幻音宝盒收回到怀里,出了房间。
在屋外,看着盗跖一脸痛苦、不愿喝药的模样让天明想到了自己。他忍不住偷笑,第一次见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倒是还觉得有点意思。直到端木蓉走到他面前来,硬生生地把他也拽到桌前,指着一碗浓浓的药汤,对他说道:“别偷懒,你的药我也一同煎了。赶紧给我喝干净。”
于是最终天明还是只能拉着脸将那一整晚苦到极致的药汤喝了下去。端木蓉就双手叉腰在面前监视着他们两人喝药,就算少了一滴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短短的片刻感觉像过了几十年一样。看来时间在感觉受折磨的时候就是过得比较慢。
终于把药喝完了,端木蓉才肯点头,把碗收了去。可是喝了这么苦的东西,天明却觉得更难受了。
盗跖受不了屋里药汤的气味,说要去外面散散心。
他把幻音宝盒往怀里踹了踹,掀开门帘出去。谁知刚踏出门外,就愣住了。
在不远处的树上,稳稳站着个俊朗的少年,一系白衣飘带随着披散的头发在风中飘舞,正双手交叉胸前,淡淡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了。”
少年平静地说道。
盗跖显然愣了愣,但很快又恢复了神采,慢悠悠地说道,“喲,都追我到这里来了啊。”
“很惊讶么?”
“倒是没有,反正我也被追习惯了。”
天明觉得奇怪,便也出门瞥了眼,暗自惊讶了一下。此时稳稳站在树上的少年不是流沙的白凤凰,还能是谁?
“只不过追我的往往都是些姑娘家的,”盗跖看似轻松地摆了摆手,斜着眼说,“你干什么也对我穷追不舍的?莫非看上了我不成?”
白凤不答,但天明明显看出他的脸色因为盗跖的调侃而阴了下去。
“咦?你怎么不说话?”只听盗跖还在一边自说自话,“莫非是承认看上我了不成?哈哈,看来我盗王之王的魅力还是不减啊……”
而白凤的脸,随着他的话,正越变越阴。
“喂,你小子要是真看上我了就直说嘛,不必在这拐弯抹角的,小爷我……”
话还没说完,就一阵强风划破空气,钉在门框上,停下后看居然是一片羽毛。天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凤已经一跃下树,朝盗跖攻了过来。这一下闹得措手不及,倒是盗跖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轻松闪过,电光神行步使出,转眼间,已经越过白凤逃到了很远的地方。
只听远远地传来一句话:“喂!想要盒子就来追啊!看你能不能追上!”
白凤黑着一张脸,急转个身,就追了上去。
天明看得呆了,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已经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他转头一看,是端木蓉。她阴沉着一张脸,袖中落下根银针,转瞬朝盗跖的方向掷去。
远处的盗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深入身边的树干,一看是端木蓉的银针,上面已经将开好的药单用布条绑好。
只听端木蓉的声音远远传来:“盗跖,这次走了不准偷懒,乖乖吃药,要是下次再见到你时病情恶化你就等着瞧吧!”
盗跖将上面固定了药单的银针放入怀里,心里一阵感动,朝端木蓉摆了摆手。
“知道了,蓉姑娘,下次再会!”
说完这句,话音未落,便窜出好远。白凤的身影紧随其后,追逐着盗跖远去,最终消失在了视野里。
天明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有些呆滞。
许久,才开口问道:“端木……姑姑,难道不该阻止他们吗?”
只听端木蓉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阻止他也没用。”
说完,再也不睬天明,掀帘回了屋。
留下天明一个人在原地心想,今天的经历还真是离奇。
就这样离奇的一天,平静地结束了。
吃过晚饭,收拾了碗筷。直到夜幕降临之后,天明突然想出去看星星。
山顶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但却比平常略微冷一些。念端医馆身处竹林之中,以至于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于是天明爬上了房,躺在草铺的屋顶上,望着天上的星辰。
一个、两个、三个……七颗星星,形成了北斗七星。看着闪烁的七星,天明又回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种种,关于少羽、石兰,还有星魂……忍不住挑起了嘴角,笑了笑。
几个月前,刚和大叔来到桑海时,他还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情……平生第一次,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却唯独没有了他一直敬仰的盖聂在身边引导。天明突然间觉得很无助,就像此时,坐在屋顶上仰望清冷的天空。
或许念端说得对……让自己平静下来,说不定就能找到想要的答案。就像在那个梦里……在星辰中试图寻找归宿一样。
一切都会好的……
这样想着,他居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这样在屋顶上睡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