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若非是那苍白荒凉（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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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端。
他在你的彼端。
你们中间未必隔着河流抑或群山。
即使时光蒙了尘埃，
他依旧自由的爱与哀，与你何关。
落忆不是个爱做梦的人，她认为睡觉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余的时间做梦。
她无意中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依旧是在万年不变的午餐时间，此时她低头用勺子的前端轻轻挖出火腿的一角，然后一口吃掉。
引出做梦这个话题的本是雏森，她兴奋的说着让自己记忆深刻的梦，从成为一名死神到变成一个公主，从梦见有一衣橱的漂亮衣服到在现世的西欧海边吃着豪华大餐，梦境内容若要统筹便只能用天马行空五花八门来概括。
女孩子总是爱做梦的。吉良看恋次在一边眼神似在神游便小声在一边提醒着。
恋次皱了皱眉，然后不以为意的斜眼瞄了一眼恋次，小声回了一句。
「我不这么认为，不然你去问问对面那个。」
吉良当然知道恋次指的不是兴致勃勃的雏森，于是他在雏森喝水的空档中笑容温和的询问起落忆关于梦境的问题来。
落忆的回答已在本章第一句中给予明确回答。
她依旧语气生硬，字字铿锵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雏森登时焉了。
恋次看了一眼笑容僵在嘴角的吉良，忽的一笑，带着丝丝明显嘲讽，像是在告诉吉良他对落忆的了解还不及自己的一二。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恋次来了劲头。
「对了落忆，明天是雏森生日，你之前说你在家每天照料院子，不如明天就给雏森带点什么意思意思吧。」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吉良那我们可以放心的把话语的中心放在雏森要过生日这个信息上。但是恋次的坏笑和在某些不必要的地方加重的语气无不带着对吉良浓浓的调侃。
落忆喜欢摆弄花草，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
吉良有点诧异，但在看见落忆点了点头应允了恋次的提议后心情便随之挫败了下来。
落忆吃完最后一口火腿，看向雏森。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雏森心中抑制不住欣喜，她合着双手，视线微微往上，阳光就那么自然的晃亮了她明亮的眸子。
她向来是爱花的，特别是粉色的花朵。
于是她不假思索的说道。
「粉色的，我喜欢粉色的！」
落忆看着身边女孩满脸的兴奋，她蹙眉思索了一下，微微开口。
「没有……没有粉色的。」
「那……那紫色和红色我都喜欢，不然，白色的也很好。」
雏森怕难为了落忆便迅速改口，她知道落忆平时学习刻苦不说，课下还要去快餐店兼职，这花，可能要照顾起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落忆点了点头便是答应，另外三人一时接不上什么话，午饭便也就这样草草吃完。
第二天上午的一二节是班主任大宇老师的古文课。
实际上排除之前某些丢人的片段他一直是负责任的老师，每天都会监督班级的值日生打扫卫生也不时身体力行，平时也很乐意监察学生们课里课外的学习生活状态。
一班，总要是不一般。大宇老师是对自己这么说的。
但是由于之前的深刻“教训”，他对落忆一直持远距离观望态度。
他知道如果他撒手不管一旦出事他担不起责任，要是太接近又怕之前的悲剧重蹈覆辙。
只是从入学时也过了三个月呢，大宇老师这么想的。
他也不是没看到落忆的变化，她身边有了朋友，眼神中的疏离也比之前减少了些许，最让他欣慰的是那孩子爱剑，特别是那拿剑的英姿竟让他觉得这孩子可以比自己更好的感悟出‘剑道’。
试试吧，那孩子肯定也渴望与人交流。
大宇班主任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又稍稍有点沸腾，于是他的皮肤像可以反光的镜子竟然在清晨焕发出了别样的神采。
一路上接受了同学的问好和迅速朝气的回问是大宇老师认为自己依旧年轻的生活方式之一。
推开教室的门，他小眼睛一溜达便看见落忆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也像刚进门的样子。
看来消息准确无误，今天是雏森桃同学的生日。
大宇老师把教材放在讲台上，几个大步就向落忆和雏森跨去。
接近的时候，他立即耳聪听见落忆对雏森说着“紫色”“红色”“白色”的词语。联系起落忆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和上面沾着少许的泥巴，大宇老师立即真相了。
他感觉自己很轻盈的飘到了众人中间，样子像……样子像像猩猩的天鹅或者是像天鹅的猩猩。
他看着恋次写满了“不良少年”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凶狠表情，又看见其余的人全都望着自己一阵静谧。
大宇老师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他立马严肃的咳嗽了几声，却根本看不出做作！！！（--b）
他看着落忆放在地上的塑料袋忽然露出鼓励的笑容。
「雏森同学，今天是你的生日，老师就在这祝你生日快乐，学业进步。」
雏森有点脸红，站起来像老师微微欠身，乖巧的说谢谢。
「落忆同学你也不错，学校很提倡同学们的全面发展，你说你为了雏森同学拿过来的紫色红色白色的花老师很是欣赏，说到紫色，莫非就是紫罗兰？实不相瞒，老师也是极其爱花之人，紫罗兰属于十字花科，英语名叫Matthiola incana，代表了永恒的美丽与喜爱，是很适合拿来表白用花。呵呵，是不是对老师有点钦佩了，还没结束哦，落忆同学，你不用急着告诉老师白色的是什么，让老师接着再猜猜。嗯，白色的一定就是百合花了，作为百合，可以观赏也可以食用，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名字而言非常吉祥的花啊。」
大宇老师说到了灵魂极致之处，于是他的手又招牌一般的水草式晃动，头也跟着摇晃起来，却又一直保持着招牌式的神秘微笑。
他看着落忆站在他对面手抓着袋子小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心中大喜，果然是被自己猜对了，对，一定要让她在今天为自己的博学而深深折服。
于是大宇班主任眼里闪出一丝竟然像流星拖出尾巴一样的强烈光芒，像是可以用光速穿透过什么。
「说到红色的花莫非就是玫瑰？我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就喜欢玫瑰花，特别是红玫瑰，对，跟着我念，Rose，Rose，不对，要卷舌的，像‘肉’的发音一样，肉丝，肉丝……当然，红肉丝的花语就是代表爱情了，想必各位同学都很了解的……说到红玫瑰就有很多的典故了，想传以前的睡美人中的诅咒根本不是被纺车扎了手，而是被那玫瑰给刺到就沉睡了过去，然后她就这样在藤蔓交织的城堡中等着王子的到来，究竟王子有没有到来呢，嗒嗒嗒，王子是来了的，只见那王子……」
大宇老师的声音在封闭的教室中缭绕几匝，竟然余音不绝新音又起，他浑然忘我的模仿着公主被玫瑰扎伤时唯美昏睡过去的样子也猛然弹起迅速表演着王子身骑白马而来后跃起拔剑披荆斩棘的俊逸，后来又一人分饰两角的开始表现王子准备亲吻公主和沉睡公主等待王子亲吻的剧情。
就在正准备亲下去的千钧一发，女孩打开塑料袋的声音像划破童话幕布的一把剪刀，伴随着尖利的破帛般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
落忆打开自己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东西若干，一一码在雏森的桌上。
所有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圆了。
那些圆滚滚的沾着些许干泥的莫不是……
茄子
白萝卜
胡萝卜么？！
忽然门像被飓风用力刮开，忽然所有人只看见了大宇老师的背影有点像像豪猪的猩猩抑或是像猩猩的豪猪，带起的大风中带着些雨水和石头渣渣。
落忆看着自己的手背上有一滴水渍划过的痕迹微微不解的皱眉。
「看来到了夏天就要下暴雨了呢，院里的大白菜要记着收了。」
她这么说着，表情十分凝重的思索着。自顾自的踱着小步摸着下巴离开了复活节石像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