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若非是那苍白荒凉（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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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appiest people don’t have the best of everything; they just make the best of everything.
最幸福的人并不是拥有最好的一切，只不过他们可以把一切都变成最好.
朽木家族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以维护与执行尸魂界的定则为职责。
若是按着家谱来追溯回忆朽木一氏，似乎所有人的DNA中都永远缺少了一个词，那便是“笑容”。
是的，喜形于色的人必不是朽木家的人，因为朽木家前期的某位当家很牵强抽象的把笑容和失职联系在了一起，于是乎朽木家的花岗岩脑袋们便一直毫不怀疑的遵循着这等歪理邪说面瘫了下去。
只是现如今的朽木家中，层层高墙都阻隔不了的笑声一波波向外扩散，是如银铃般的清脆俏皮。
这抹笑声飘入别人的耳中便觉不可思议，在路过的人们徒然望着白色的高墙纳闷的当下便见一个颜色艳丽、拖着长尾的鸾鸟风筝乘着风，歪歪扭扭的升上了天空。
人们心中的八卦因子已蠢蠢欲动却无奈的看见朽木家的护卫蒙着面前来驱赶，这气势足以让所有驻足的人成鸟兽散。
在一片混乱喧哗中，远处的街角出现一个影子，提着一大麻袋的重物，像是早早便立于那里，又似是方才才出现。影子慢慢上前，像是破开涟漪风浪的船头，宁静的，舒缓的，与世无争的，在已被风搅得凌乱的湖水中悠悠漂流。
朽木家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而来，每个人都体格健壮且训练有素。他们自然的拦住上前之人，纵使是蒙着面巾，声音模糊的传出却仍是一股严厉。
「前面为朽木家领地，请速离去。」
来人站定，麻袋放于身侧，双眸清亮如镜。
「十一番队十一席落忆前来向朽木队长请罪，请通报。」
一人转身便进屋通报，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刚去的那人一路小跑到门口，仅可见的眸子中沾染着朽木家的冷漠，便为近墨者黑。
对方吐出一个简短的“请”字，落忆便扛着麻袋随其一齐踏入了朽木家高高的门槛。
绕过巨大的石制屏风，上面雕刻着光怪陆离的纹路，落忆匆匆瞥过一眼，便觉得被瞬间倾泻的阳光明晃了眼。
朽木家的建筑以白色居多，在阳光下反射出成片的亮白，冷冷清清的像是一种郁郁寡欢，也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
道路在脚下笔直的延伸，尽头坐落着朽木家前厅。道路两旁的树木苍翠欲滴，七里香的香味清甜浓郁，飘香四溢。
落忆随着带路之人一路前行，手中沉重的麻袋似提着宝贝没有拖在地上，树荫下的阴凉让燥热感消失了不少。
虽已早早看见，走到前厅却也花了十多分钟。
「到了。」
对方让出道来，落忆的视线终不被遮挡。
厅中坐于一人，肤色明润，衣着华贵，五指干净修长，手中捧着的茶盏冒出袅袅清香，牵星箝在他低下头品茶的瞬间亮得醒目。
落忆不发一语，对方也只是静静品茶。
像是静止了很久，蝉声不断充斥让双耳有点不适。
朽木白哉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瓷底接触黄杨木桌面，声音细微，昭示着良好的修养。
像是早就觅得落忆视线的轨迹，朽木白哉黑眸悄无声息的与她对上。
落忆没有一丝退避的直视，她和平日每一次的问好一样，微微一点头。
「朽木队长，昨日落忆不胜酒力与您拔刀相向实属大不敬，今日是为谢罪而来。」
落忆做了个揖，眉眼中坦然大方，明亮如星。
朽木白哉未说话。
「落忆也知朽木队长平日山珍海味定是吃的不少，麻袋里是落忆亲自种的瓜果蔬菜。若是朽木队长不嫌礼薄，可以卖落忆面子赏脸吃上一口，若是不入您的眼，就请分发给下人吧。」
语毕，落忆礼貌性的鞠了个躬，态度虽离毕恭毕敬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却已是收敛了不少。
她刚才观察朽木白哉时便知其已没有怒意，既然对方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她再怎样拆台也不能拆到自己脚下。
忽然，熟悉的气息萦绕身后，落忆未转头，却从朽木白哉的双眸的倒影中识出来人。
露琪亚屈膝一拜，腰间的袖白雪发出清冷的声响。
「兄长大人。」
声音里的敬意凝定如海，深沉的翻不起细浪。
落忆眸中的喜悦毫不避讳的涌出，不带着平日小心翼翼的隐藏，笑意灿若霞光万里。
朽木白哉即使闭着眼也能把她的表情看的明白。
「露琪亚，你就带十一番队十一席在家中走走吧。」
朽木白哉起身，乌发如墨长身玉立，拂了拂袖便如风般离去。
落忆的笑越发绮丽明亮，眸中隐着一簇小小的诡秘的星火一个眨眼便是明灭。
朽木家占地面积广阔，前厅中庭后院和花园相加也远占不到总面积的一半。未开发的区域是一片秀丽的景致，大小湖泊错落分布，远处苍翠如屏的大山横卧。
落忆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暗叹朽木家人的生活质量早已到了人人眼红恨不得诛之的地步。
她现在和露琪亚在花园小径上行走，脚下的路用白色的石子拼铸而成，像极夜中化不开的坚硬的冰，蜿蜿蜒蜒的铺向天际，却寻不着个来去。
园内亭阁环绕，精致的水池中粉莲开的正好，道路两旁的疏疏朗朗的花树摇曳，满园落英缤纷。
露琪亚看见落忆双眼透着赏识便开口这么说道。
「大家都说最漂亮的花园便在朽木家。」
落忆点了点头，语气清淡如水。
「是的，在尸魂界是最漂亮的。」
听到落忆加了个限定语，露琪亚面带疑惑。
「还有比这更漂亮的花园？」
落忆不置可否。她仰头看着身侧的花树开的极盛，枝条幽然出尘，娇红的花瓣徐徐下落，像是把她的小脸染上了一层愉悦的红晕。
她的口气中难掩一丝兴奋，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即将展翅的雨燕。
「那个最漂亮的花园，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带你去看。」
落忆唇色如樱，眼里是熠熠闪光，如云破月开，清辉无限。
露琪亚怔了怔，她知道眼前的女孩是爱笑也不爱笑的，她爱狡黠的笑，冷然的笑，不屈服的笑，但这些笑意不达眼底的假笑又如何能称为笑容。
现在她眼前如昙花一现的笑，那极致绚烂的烟花绽放的不过一秒，已让人惊艳。
忽然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声破坏了俩人的柔和气氛，落忆看向露琪亚，却见她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还不等露琪亚解释，便听女孩子娇嫩如花的声音带着埋怨的响起。
「啊，乃乃酱的风筝被树给挂住了！」
落忆和露琪亚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不远处的大树上缤纷色彩的鸾鸟风筝极其显眼，熏风微来，树影浮动，风筝却不见下落。
视线之内一抹娇俏的身影由远及近，桃红色的蕾丝洋装点缀着缎带蝴蝶结，蜜糖色的大波浪卷发衬着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只觉像巧克力馅的棉花糖，一入眼便觉得有丝丝的甘甜渗进心里。
她撅着小嘴像可以挂上一个水壶，眉头蹙起却仍不破坏其可爱的外表，双手忿忿的叉腰，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树上的风筝。
露琪亚看着落忆，以手遮挡，压低声线。
「兄长大人在三个星期前下班回家的路边看到她正试图跳河，当时救她也是举手之劳……殊不知她来了朽木家便开始生病，好不容易病好了却说看上了兄长大人赖着不走了。」
落忆望向十米开外的女孩一眼，她的眼睛如浸在水里的葡萄，水汪汪亮晶晶。现在她正捡起一颗石子往树上抛，试图把风筝给打下来。
露琪亚看着落忆目不转睛的看着美实乃乃，叹气由浅变深。
「兄长大人都那么明确的拒绝了她却依旧每天都缠着……」
露琪亚的话还没说完，美实乃乃忽然走了过来。
她双手环胸一派盛气凌人的架势对着落忆说。
「你，把那树上的风筝弄下来。」
露琪亚怕落忆气急之下又要习惯性的放别人血或敲别人门牙，平日里因为自己是兄长大人的义妹所以美实乃乃对她的态度还算在可以勉强接受的范围内，今天这风筝，也是不会让她来取的。
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偶像艺人对着真央落霸王这般虞气指使确实和吃了雄心豹子胆无两样。
落忆眼中的光芒大盛，却流露出惊喜和兴奋。像是所有遇到偶像的追星族般，落忆十指缠绕了几下，整理好了语言才急迫开了口。
「我是《落逃》那部戏的一号粉丝，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美实乃乃上下打量了一下落忆，眼神烁烁出彩，唇角不屑的挑起。
「找我签名连笔和纸都没带？」
她话音刚落，落忆便如鹰隼般轻盈跃起，踏着几根树干便抓住了树顶的风筝，然后如一朵山茶花，衣摆带风翩跹旋转，便这样稳稳落地。
她把风筝放在美实乃乃的手上，然后直勾勾的有所期待的望着对方。
美实乃乃靠着出众的外表从小便是明星，面对粉丝她也经验十足。她没有从落忆手中接过风筝，眉眼一挑，便从不远处的树下取来了自己的签名薄和笔。
她翻开几页，然后龙飞凤舞的在签名簿上涂鸦了一番，后把纸撕下，一只手递给落忆签名，另一只手便已不由分说的拿过了落忆手上的风筝。
美实乃乃已走远，露琪亚站在落忆身边诧异的说。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美实乃乃的粉丝，她可是公认的演戏唱歌双无能，一辈子只能当花瓶的那种艺人。」
面对露琪亚难得的毒舌，落忆把签名收到袖口口袋，虽然已收敛了大部分的情绪，欣喜还是流露了出来。
「因为我喜欢看她演的《面瘫少女的落荒而逃》，她把女主角演的很机智勇敢，我也希望遇到癔的时候能像她那样。」
落忆看着露琪亚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