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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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不愿过的，就是一有落差，即生烦恼的日子。
我最不愿意遇见的，就是仗着我爱你而让我变得卑微的那个人。
静灵庭东边一角的演练场如今成为了最为热闹的地方。
山本总队长和所有队长副队长皆绕场而坐，各队的席官整齐的在队长身后席地而坐，再往后的层层看台上黑压压的一片均是着着死霸服的无席位死神们。
落忆刚一进场便被眼前一个超级反射物恍了眼，面前站着一个脑袋寸草不生的男子，眼睛细长，眼尾各一抹朱红，一脸凶恶的咧了咧嘴。
一角从自己敞得肆意的衣衫里摸出一块红色的圆形硬纸牌子往落忆手上一搁，白色的“十一”二字看得显眼。
「把它别到身上，记住，等下打不过就躲，可别让对手扒下来了。」
对于十三番队的对内对抗赛落忆是在一星期前的早会上得知的，顾名思义，便是除却医疗队和技术开发局的其余十一队派出各自的十位席官进行群战，胜负以夺取对方的牌子数量定夺，自然是夺的越多越好。
对抗赛已轰轰烈烈的持续了一个星期，每队每次上场的队员都有变动，有的是负伤，有的是忙于工作，但派上场的无疑都是个中强手。
对于战斗专用队的十一番队平日的日子无非就是舞刀弄棒外加无所事事，好不容易逮着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名正言顺的群殴的机会自然人心鼓舞。
对于这等机会落忆实际上也是欣喜的，无奈十一番队员都是彪壮的大汗身体素质过于常人，也少有派去现世几天的差事，于是落忆作为新人和一介女流便也就在前一个星期与这宝贵的机会失之交臂。
想到这里落忆心中忽然坏心的感谢起七席的肠胃，这个大娄子出现在决赛的今日真像老天扔下的美味肉排。
落忆把牌子别在左臂，来回检查了几遍觉得别牢了才安了心。
走进场中寻到了十一番队的一隅落忆便提步往那边走去，刚一走近八千流就像八爪鱼一样的扑到落忆身上，嘴巴嘟囔着小落小落，小动物一样亲热的蹭着。
落忆早已习以为常，双手抱住八千流不让她往下滑，几步走到高大如山的男子面前停住。
「队长。」
落忆没有行礼只是启唇这么一叫，口气里带着些许恭敬却无一般人的惧怕。
八千流跳回高大男子的身上，蹿几下便又趴回男子肩上，娇俏的像他的小女儿。
剑八对不许队长与副队长参赛的赛制一直耿耿于怀，斜眼瞥见来人是落忆唇角边便涌出了丝兴致。
「等下给我好好打，把二番队那帮每天蒙着脸做孙子的渣子给我宰了。」
剑八说的随意嗓门也没有控制，声音飘了老远，即使是坐的老远的耳聪之人也都听得清楚。二番队队长碎蜂拳头蓦地握起，眉头忽的锁紧，眸子中全是凌厉。坐在二番队旁边的三番队队长虽保持着招牌式的狐狸笑，唇角的玩味甚是明显。
微微往身侧望去，越过四番队卯之花队长平静如许的面容，更远一点的男子品着茶，侧脸润雅，嘴角轻柔的舒缓，厚重镜片下的眼波柔和无波。
场中的聒噪消却了半晌，慢慢的又恢复了之前的火热。
一切都进展的顺利，山本总队长说了几句升华大赛主题的空话，内容无非涉及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祝福尸魂界欣欣向荣平安祥和，得到今日胜利的番队可以发一面廉价的大锦旗之类的。
在这些空话从老头子口中带着肃穆和官腔慢慢吐出时，二番队和十一番队准备上场的十人已遥遥吹胡子瞪眼了许久。
落忆站在队伍的最旁边，正对着他的二番队队员和其余九人一样蒙着脸，个子和一般男子一样高，眼睛里射来的凶狠光线被落忆不以为然的对上。
无奈于对方往视线里灌注了太多的力气，没过多久就有点肌肉抽搐，落忆一向面瘫，便从容的继续远望，眼神的尽头虽粘着在对方身上思想却像在放空。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对方的眼中充斥了满当当的怒气却无处发泄，落忆依旧像察觉不到一样的安静望着，似隔岸观火一般的从容。
忽然身边响起一声轻嗤，弓亲捂着嘴小声的跟落忆说。
「你有没有觉得蒙着脸的人，若不是天仙就绝对是妖魔了。」
落忆回了神，望着弓亲思考了一下觉得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
有人站在了统一战线弓亲自是开心的，眼睛悠悠一扫对方，末时还不由得翻了个微笑的白眼。
「唉，看对面十人的眼睛便知这天仙是成不了了。」
弓亲话落，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弓亲不忘撩拨了下头发，柔媚风华的一笑，落忆在此时忽然也几不可查的笑开了，眸中的光渐强。
「那就把那些面帘都一一揭了，看看有没有眼睛奇丑面容却奇佳的异数在。」
女孩的目光皎皎，笑容飘渺若远山的云雾，坐在远处的男子隔着镜片看着真切，唇边的笑意加深。
上一次见她动手也便是那唯一一次还是她真央二年级的时候，面对挑事的不良学生虽小有点实力赢的却也是那不怕死的打法，这回总算可以看得明了。
作为隐秘机动队的默契和配合度是极高的，落忆所在的十一番队便犹如一盘散沙，只是每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
随着战斗的开始，落忆对面那名瞪到眼红的二番队男子一跃上前，离落忆仅六七步之距。
比较没规矩的十一番队队员已经冲上去剑花飞舞的砍杀起来，身边的弓亲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便也和对方缠斗起来。
「很抱歉我们二番队队员不能透露出自己的名字，我是二番队六席。」
男子平复内心的怒火，举起自己的斩魄刀，一脸严肃。
「这是我的斩魄刀，髯流。」
十一番队员中只有落忆是最为冷静的人，她静静的听完对方的话，眼中肃穆溢于言表。她从未参加过这么正式的比赛，这种开场白也是头次。
于是落忆抽出自己的斩魄刀，霎时间剑芒大盛，也学着他的样子郑重的说道。
「落忆，十一番队十一席，可惜的是我还不知斩魄刀的名字，我便只能唤它为不知道。」
落忆望着对方手中的剑眸子中稍稍有丝柔和。
「所以对不起了，人流。」
她这一语炸飞全场数人，喝水中的人无不被呛得全脸充血般的红，被口中之水喷到的众人也失了骂人的冲动，一时间被战斗点起的燃燃大火就这样被落忆这个超级灭火器扑灭了。
场中站在落忆对面的人此刻已经气到想放声大哭，他看着对面目光淡定的少女心中的怒火已翻覆到整个天顶。
下一刻灿目肃杀的白光直至身前，落忆脚尖一旋便灵巧闪开，几个旋身便扯开了距离。
对方看着落忆与自己保持着距离心里暗想落忆毕竟还年少，自己刚才的直袭应该多少损了点对方的气势。
刚想到这视线里的少女已不见，二番队六席心中暗道不好，移动半步的当儿一道白光便从眼底迅如电掣一般的直贯上长空。
血线如丝被挑起，六席手中的剑落雷一般之下，少女像早已料到一般轻易退开几步。
腰部蜿蜒至肩部一阵冰凉的疼痛，幸是错开了那半步，不然那刀伤多一寸也是危险。
六席凝眸看着对面的少女，她是那么小的年纪，身高还不及自己的前胸，但刚刚的距离加速和第一击的大胆巧妙着实让人咋舌，这绝对不是运气好使出的招，斩魄刀在她手里运用得滚瓜烂熟得像用着汤勺喝着汤羹一般自然。
之前的愤怒消散而去，一招便试出了水准，六席心中已定了音。
眼前的少女不容小觑，轻视得吃了大亏。
场外观战的所有人已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躁动而起，这三个月一直是流言主角的少女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不会始解斩魄刀却剑术超群，直直把十一番队的排名黑板从下而上的挑了一通。
此时场上灵压已强劲到一个新高，除了落忆以外差不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始解，打的是速战速决的牌。
「哭恸吧，髯流。」
看着落忆的眸子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六席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忽然听到对面看台上四个夸张至极的巨大笑声响起。
「哈哈哈，大姐头你不要怀疑，我们都听见了！」
「啊哈哈，无痛吧人流是什么始解语啊！」
「不行了，我的肚子，啊哈哈，我的肚子，啊哈哈……。」
「哦哈哈哈……哦哈哈哈……哦哈哈哈……」
这四人就是刚才吉良那边赶来的橙绿蓝紫四人，如今他们举着“大姐头万世无敌”的条幅却笑得东倒西歪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全场爆发出的轰鸣笑声吞没了战况的激烈，一角和弓亲的笑声在落忆耳边最为清晰。
一个冷冷的斜视扫去，看台上的四只瞬时像置身于寒冬的旷野，齐刷刷的一屁股坐下，毕恭毕敬的挺直腰板，那是标准的军队坐姿。
落忆回过头看着对面垂着脑袋的六席，神色不辨却感觉到对方的戾气。
落忆知道□□这番公然嘲笑是不对的，语气瞬时软了下来，神色像是善解人意的邻家女孩。
「其实我很羡慕你有可以始解的能力。既然人流和你有缘，你就要坦然的接受无痛人流，也可以说是无痛人流选择了你。」
落忆说得自然大方，众人已笑到声嘶力竭，六席感觉急火攻心的厉害，喉头一阵腥甜，忽然就像现世三国历史上的周瑜帅哥既生瑜何生亮一样的吐出了鲜血，人两腿一蹬的一头偏晕厥了过去。
场面虽不血腥却已让落忆有了一时的心惊，她思索了一下觉得对方一定是带病上场又被她不留情的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所以病发了吧。
虽是如此落忆依然谨慎小心的接近对方，然后动作连贯的瞬时夺下对方的绿色肩牌。
对方果然没了动静，落忆抓着肩牌向着场下望去，女子静静的坐着像是一幅黑白墨色的古话，美玉般的眸子里盛的是绒绒的温暖笑意，落忆便这样安下心来。
视线被人阻断，落忆机警的看去，来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望着六席源源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眼中的心疼弥散开来，转眸望着落忆眼中的恨意像直直可以把人撕成碎片。
「只是比赛有必要下这样的重手吗？！」
女子这么质问着落忆弄得落忆一时大囧，她很想狗血的为自己辩解一下大姐你弄错了其实他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但是却觉得说了也白说。
把手中的绿色肩牌放进口袋中，落忆握着斩魄刀的手紧了紧，夏日燥热的风在她身后打了个旋，墨发如丝，她的眸子沉静却带着属于她特有的张狂。
「正好，落忆从方才起只出过一招也觉远不尽兴，今天不打个天昏地暗就不回去。」
落忆握剑侧摆，剑锋像划过清水的船桨，剑尖的冷芒如初升的寒月刺得对面的女子有点不适。
「落忆今日即使战到流去最后一滴血也有整个尸魂界最好的医师护航，若是不放点血……」
落忆朝台下卯之花的方向望去，她的笑容若母亲般温婉，只是远远望着便觉怀念。
「若是不放点血，就没有理由撒娇了。」
落忆笑得狡黠灿然，坐在四番队旁边的男子品了一口清茶，唇边带着流逸超然的弧度，镜片下的眉眼若神光离合，笑容真实的如唇齿间茗茶的余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