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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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三毛
午后的暖阳总像掺杂了嗜睡的熏香，微微轻拂，便蒙蒙的让人有了睡意。
避开静灵庭的主干道，安逸静谧的角落大片的分布，在屋顶慵懒的躺下，看着倾城的日光和浮空的云朵，上眼皮的逐渐沉沉加重。
「听说浮竹队长今儿一大早又犯病了，被人抬到四番队时已没了意识呢。」
零星的脚步和着不知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女孩特有的嗲气。
身边的男子A立刻接话。
「可不，听说卯之花队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浮竹队长的意识给拉回来，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却还在监护中。」
忽然身边的男子B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隐藏不住的戏谑。
「我看这来来回回的送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让浮竹队长直接搬到四番队去住着，养好了再回来。」
这一建议让身边的二人也附和的笑起来。
「好，好，这个建议不错，就怕浮竹队长到时候舍不得搬出来可就糟了。」
笑声越演越烈，肆无忌惮的充斥在静灵庭的一隅难免有些折煞了午后的睡意。
随着“哎呦”一声的想起，男子B的脑袋被东西砸了一下，随即捂住脑袋，笑声戛然而止。
砸中他脑袋的是一只素白的布鞋，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住。
这时很狗血的一个字作为台词就不得不狗血的出现了。
「谁？！」
男子B顺着鞋掉下的方向抬头望去，另外两人也都随即扬起了头。
三人都有点慌乱，明明是趁着在不常有人来的地段才敢那么大声的说出队长的闲言碎语，这下可好，若是被人听去了可要倒大霉的。
阳光明媚的正好，六七米高的屋檐上了然出现了一个坐着的娇小身影，面容隐匿在逆光的阴影中只觉深邃，双脚放在外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一只鞋已不在脚上。
看来对方只有一人，三人的心微微放下。
男子B踢了一脚脚畔的白色小鞋，鞋子往旁边滚了几遭，沾满了地上灰黑色的尘土。
「如果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最好，听到了也给我闭嘴，不然我就把你打到说不出话来。」
说完，他一脚踩在鞋用力往地上撵了几下，嘴巴往一边咧开露出不屑的微笑，另外两人也笑得阴狠。
「要鞋？要鞋就下来跪着从大爷脚下掏出来。」
布鞋像被攥皱的手巾，鞋已全黑，脏兮兮的在男子的脚下成了可怜的样子。
屋檐上的女孩直直盯着自己新买的鞋子，嘴角凝成一丝森然的冷笑，纵使是隔着那模糊的阴影也让身下站着的三人觉得有些寒意。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四人在三人身后停下，头发分别是夸张的橙绿蓝紫色，腿一撇，胯一移，歪歪斜斜的标准混混站姿，眉眼间全是狰狞凶狠，一见便是典型的十一番队队员。
四人的气势散发的凶狠，三人吃不住的有点缩成了小鸡头。
忽然，上方飘出淡淡的一声。
「小绿………」
话像是说完了又没说完，余音还未出的顷刻，绿色头发的少年不知从哪里迅速摸出一个相机，“喀嚓”一声，给男子B的脚和脚下的布鞋来了个特写。
那三人被弄得云里雾里，眉还来不及蹙起忽然觉得阴影以迅雷之势猛然放大了一倍，上头传来凌厉的破空之声。
男子B惊慌的抬头却为时已晚，他的脸被屋檐上倾身而下的女孩一脚踩中，如棉絮一般夸张的凹陷下去。
一个回力，女孩轻敲蹬起，旋身直直站定。
男子B踉跄的往后退去几步，鼻梁不成形似是断了，血水横流，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不完整的话语，似乎十分疼痛。
对方的女子退后几步抽出腰间的木刀，男子A稍稍愣神后也随即握住了刀柄。
身前的女孩的身高不过于男子B的胸口。她若无其事的捡起鞋，看着残破肮脏的鞋面，女孩的小脸掩在细碎的刘海下，凉而沉静，看不出情绪。
「打到说不出话来吗……」
女孩回忆起男子B刚才放出的豪言壮语，若有所思的从鞋上移开视线，微微抬头，黑眸一挑，对面的三人的神情急剧变化，从先前的慌张变成惊惧。
眼前的女孩他们即使是没见过也听说过，全身显而易见的哆嗦，握着的木刀的手里全沁满了汗使不上劲。
「落……落十一席……」
男子A唇齿打颤，一字一字蹦出有点含糊却尚且能听清。
论资历和经验，早在十年前便成为死神的自己占绝对的优势，可是面对这样的后辈，却依旧冒出了冷汗。
这位战斗专用的十一番队的十一席入队不到三个月便一路直升，从区区一个真央毕业生变成了席官那可都是靠着武力拿下的。
整个静灵庭都知十一番队的人除了草鹿副队长外全是清一色的好战武夫，于是当一个还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孩横空出世嚣张跋扈的一路向上挑战且止步于十一席时硬是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十一番队在诠释公平这方面表现得十分简单，他们在道场的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队员名字，在正式对打中赢家便可顶替掉对方的位置，黑板上每个名字前的小框便频频变换。
起初落忆像所有新来的队员一样是不受人待见的，特别在当她第一次出现在十一番队迎新会上时便感觉周遭的目光里全是失落。
一不是魔鬼身材，二不是天使脸孔，三不会缝补洗衣，四不是温婉娇柔。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觉得这个女孩的到来便是个乌龙，这种豆芽菜一样的女孩不都是一股脑的往四番队跑么。
于是一个晚上落忆都十分的安静，她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小猫，直到被两年前进入十一番队的真央□□欣喜的发现，先前的角落才一片惊雷般的聒噪。
后面的三个月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女孩对席官发起的挑战赛如数上演，斩魄刀在她手里灵巧的翻舞，打出的是速度和灵敏。
于是当她的名字前被轻轻标上一个醒目的“11”，十席站在场中对着女孩摆出战斗姿态时女孩忽然对着围观的十一番队队员微微弯腰一拜，淡淡的开口。
「斩魄刀终于运用自如了，落忆在此谢谢各位的陪练。」
十一番队的全体队员卧倒吐血，场面盛况空前。
画面切换回男子B的lucky day中来。
他的鼻子依旧淌着富有活力的鲜血，眼睛却依旧好使，看清来人是落忆后与身边的二人都很有默契的以同一频率筛糠。
落忆看着自己手中的鞋有点心疼，无视了面前的三人，头微微一侧，身边四人齐齐叫着“大姐头”，神情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哈巴狗。
「大姐头，是一角大哥要我们来找你的，咱队的七席早上闹肚子上不了场，要您顶上。」
「是啊是啊，大姐头您是堂堂十一席，这前十席才能参加的对抗赛只有您能上场了。」
「大姐头，小的们祝福您旗开得胜。」
「哦哈哈哈……哦哈哈哈……哦哈哈哈……」
当特有的属于小橙的“哦哈哈哈”式的无意义笑声响起时另外的绿蓝紫三人只觉烦躁，于是一阵拳脚相加后落忆已走了很远。三人随即扯着嗓子指着不远处吓到呆滞的三人问落忆该怎么处置。
「老方法，别忘了照片。」
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像风一样缭绕而逝，瘦小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的那一头。
对于照片一说仅是落忆的想法，给出确凿的证据，无论是谁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也只能归于有眼无珠，技不如人了吧。
男子B被送至吉良那边□□便赶着离去了。吉良把照片放入特地准备的纸盒中，里边的照片已有小小的一打。
观察了男子B几秒后吉良嘴角噙着笑无奈的摇摇头。
虽说这种胡闹时有发生，但总比送来的人是她要好。
吉良手上的活并没有停，镊子沾着清水擦拭着男子B脸上的血污，思绪却飘得遥远。
他想到刚入四番队没几天落忆便找到他，眼神里带着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和恋次雏森一起去五番队。
那时他心里的酸涩到现在都未消失得彻底。
几年前的傍晚，还是年少的二年级时自己明明向她伸出了手，那时寥落的星子，习习的夜风和当时那番话像烙在骨骼上那般深刻明晰。
「我刚才想好了，以后我要更卖力的学你口中去TM的鬼道，毕业后进入四番队，然后……每次你疼的时候，受伤的时候，你总会想要找到我。」
吉良想到这里便觉色彩失却了明丽，那些曾经用尽自己所有诚恳说出的话便这样被对方草草忘却了。
心中的苦笑沉沉响起，他知道落忆的记忆力一直不差。
若是这般隐晦温柔的拒绝，还不如过眼云烟般忘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