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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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2）
我可以输，但我却绝不放弃。
于是我宁愿跑起来被绊倒无数次也不愿规规矩矩走一辈子。
就算是跌倒，也要豪迈的笑。
落忆是在吉良一伙人中最早得到自己斩魄刀的人，那时她还是五年级，和往常一样一起床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不知道。
对，这刀的名字便完全是落忆偷懒下的产物。
但落忆对其一无所知却是事实。
此刀不似其他人的刀会来个托梦或者现身与主人订立下契约，落忆的刀和她本人一样不喜交流，于是此刀没有名字无法始解样式也普通至极。
于是当吉良等人纷纷学会了始解并和大家讨论着自己的斩魄刀时落忆依旧是一脸面瘫。
虽然斩魄刀沦为装饰品，她依旧是真央握着镰刀我行我素的落霸王，一把镰刀带着挑过万把斩魄刀之势，一如既往的跋扈张狂。
「啊，你们看这尸魂界早报上写的，市丸银副队长直接晋升为三番队队长了！」
课间时雏森兴奋的叫道。
手中的报纸被吉良接过。
「啊，年纪那么轻便当上队长真的很厉害啊。」
吉良匆匆扫过报纸，眼中看得出兴奋和敬仰。
「不过三年级那次亲眼看见他的能力时便觉得他一定能成为队长的。」
落忆趴在桌上假寐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楚，心里便想着若是吉良能亲眼看见市丸狐狸以怎样的精湛技艺挑掉了那只癔，那他必然会觉得那几只虚只是开胃菜而尔。
落忆知道吉良、雏森和恋次三人是想进五番队的，因为几年前的那次现世之旅使蓝染在他们三人心目中的形象光辉闪耀至今，于是誓死跟随的想法便也未曾改变。
之前被问到以后想去哪个番队的问题时落忆总是保持着沉默，十三番队的队长们她接触的虽不多却多过一般的真央在校生。
于是在省略了对四番队、隐秘机动队、牢狱队和技术开发局的考虑后落忆又毅然排除了春水大叔、面瘫白菜和市丸狐狸。
铅笔游走到十三番队信息前停住。
十三番队，净化队，队长浮竹十四郎。是净化虚的主要力量，队员多被派往现世执勤，长年与虚类搏斗。
落忆眉头幽然蹙起，心中也在十三队前打了个叉叉。
现世，那种地方她可不想去，多呆一刻都是种煎熬。
视线向上游走，停留在显眼的“五”字上，队长蓝染惣右介的名字特殊又熟悉。
若是自己真进了五番队，那不是天天让他看去了自己的狼狈当笑话。
落忆心头便也有了决断。
趴在卧室的榻榻米上落忆翻着学校发给所有六年级生的小册子，一个翻身躺在地上。
天花板不高却没有多余的压抑，落忆觉得很安心。
其实想进哪个队，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了吗。
只是要进那个队是不是又有条条框框的限制，比如……自己的性别。
母亲口中的自由无往，自己用随心所欲来贯彻会不会是正确的？
落忆揉了揉太阳穴，毕业考试便在明天了，抚摸着胸前的小鹿木雕，眼睛里的光彩犹如在春花浪漫时绽放出的美丽光华。
她知道她离那片荒凉越发的远去，她一直向前，头也不回的走得毅然决然，只是那片凉得深寒的苍白依旧在那，而她在努力渡到彼岸。
她热爱前行，她的步伐便是欣喜自由的，像是举头便见着的流云，她一走，便不再回来。
死神的能力分为四个方面，斩术、白打、步法和鬼道。
落霸王的毕业考试成绩册上斩术一栏一个巨大的A加尾随着白打步法的双A和鬼道的E成为真央全校注目的焦点。
虽然鬼道只有可怜的E但是按前面三门高分的成绩一定可以通过毕业考试了！
所有曾经在落霸王淫威下被敲掉门牙或放掉血的众人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种想迎着落日热泪挥洒着去奔跑的强烈冲动。
但这种激情却在听到落忆被校长助理请去办公室喝茶后戛然熄火。
神马状况，众人在心中马教主一般的咆哮。
真央校长助理有着浣熊一样的肥脸，若在现世中应是五十出头的样貌，绿豆大小的眼睛隔着厚厚的金边眼镜一本正经的看向落忆。
「虽然你成绩是过了，但是我听说你在学校的风评不是很好。」
声音像板车过稀泥一样拖沓，带着标准的官腔，校长助理推了推眼睛，肥短的食指像一截雪茄。
落忆知道对方身份不小，只是奈何对方眼睛太小不易捕捉到眼神，便静待下文。
「先前你的事迹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放你这种不安分分子进入护庭十三队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呢？」
「我听说你压根不会使用鬼道，不会用鬼道你成为正式死神了也很难得到席位的。」
「还有，据悉你现在还没有办法进行斩魄刀的始解，那怎么行呢，你这怎么能当死神呢？」
「不过……」
校长助理迟疑了一下，双掌互相摩挲了一阵，终于开了口。
「我听说京乐队长大人认您为他的干女儿，您也知道他在尸魂界位高权重的，而这真央也没有副校长七八年了，落忆同学可否帮忙美言几句呢，这样我会命人把您的不良记录全部删去，也会帮您掩盖住鬼道能力的不足放您进入想进的番队。」
这“您”字带着谄媚的气息让落忆心中一阵忐忑，于是前边的所有疑难都是浮云，最后一句才是主题。
落忆心中泛滥起一阵大囧，她什么时候成了春水大叔的干女儿，莫不是他又在闲着还是闲着的时候嘴里一阵胡乱碎念被不知情的人听了去。
压下心中的抓狂落忆看向对面的浣熊，唇角勾起像是个笑容。
「幸好干爹早告诉落忆现在在位之人爬上极难掉下极易，不然落忆还真以为您敢冒着直接降为讲师的危险来跟落忆谈毕业条件呢。」
落忆唇边凝起一个笑容，像是清纯爽朗。校长助理唇边凝起一个笑容，像是抽搐呕血。
「诶……其实落忆同学会错意了，我这只是随口说说，我是在关心你的。」
校长助理头一直点，双手摩擦的速度骤然加快。
落忆望着他眼睛眨巴了几下，示意正在等待下文。
「……当，当然之前说的那个……那个不良记录我们肯定会帮您删除的……」
「………………斩魄刀的事……其实也有些人……始解比较晚的……」
「………………鬼道……鬼道其实也不是每个死神都擅长的……哈哈……」
「哈…哈……………」
「………………」
「落忆小姐您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于是从“你”到“落忆同学”最后到“落忆小姐”的一系列变化让落忆一时无法适应。
她看着对面耷拉着脑袋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的校长助理有点丧失语言功能。抖了抖肩，咕哝了一句。
「欺软怕硬阳奉阴违的把戏不都是你们的绝活。」
她的声音极小却让对面的校长助理如屁股挨着电椅了一般高高弹起，他的脸色忽然涨得铁青，像是一种极端的震惊，眼睛虽然看不出睁大与否但按常理推断他应该已是张到了最大，厚实的嘴唇张着在明显的颤抖，全身都像正在被高压伏特电击般抽搐。
落忆被对方的激动弄得有点诧异，刚才说出口的话声音极小对方应该听不到所有，而且即使被全数听到也不至于会有这种表现啊。
一般以这种官场历练的老油条来说不应该是依旧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说出“啊，您这话严重了，我其实不是……我只是为了……”之类的漂亮话么。
落忆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踩中了哪个雷区，总之以对方现在的反应来看似乎是被严重激怒了，她刹那担忧起自己的毕业一事。
莫不是就要这样被留级……
落忆心中警钟大鸣。
张口正要说点什么场面话时忽然面前的浣熊一个向前，双掌使上全身的力从高处直直拍下，伴随着巨响整个上半身就像匍匐一样趴在办公桌上。
落忆的话卡在喉管半天没有说出半字，在这当下，浣熊猛然抬起头，脸色由铁青变为充血一样的紫红。
他离落忆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他一字一顿的，用自己最小声的声音问道。
「你……你怎知我……我……不行……」
落忆觉得自己满头雾气笼罩，她的面无表情让浣熊原本紫红色的脸色逐渐转黑，像立马就要晕厥过去。
浣熊的声音除却严重的颤抖还带着像要把牙齿生生咬碎一般的痛苦。
「你……你怎知我……阳痿……」
落忆屁股一个打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手握着椅子边缘力道加重，脸部的表情像打了石膏一样僵硬到不能抽搐。
脑袋里迅速回放之前的对话。忽然灵光一过，阳奉阴违四字像礼花一样在脑海里绽放开来。
早知自己就应该咕哝的大声，阳奉阴违和阳痿完全是不一样的东西好吧！
落忆觉得自己又遇见了囧神，而且是囧神中的BOSS，她在凌乱中努力维持笑出牙齿的友好样子。
她自知自己不是善类，这揭人疮疤的事她不是没做过，但是实践的这么具体深刻倒是第一次。
她觉得自己的心儿肝儿都在囧得颤抖。
浣熊依旧离她很近，她感觉对方像喷火龙一般鼻中喷出的源源不断的热气。
双方保持着微妙的静止，僵持了半晌，对方猛然内牛满面。
「落忆小姐，不，落忆大姐，不，落忆大人，是小的错了，您明知小的有难言之隐却善良的帮小的隐瞒，小的却无耻的拿大人的丰功伟绩来企图要挟，真的是……」
「只要您不计前嫌帮小的继续紧闭尊口，小的一定保证您的毕业考试和入队考试会很顺利的，而且……而且您可以任选一个番队，小的一定倾尽全力保您进去……」
浣熊叨叨了许久，优渥的条件像关不上闸的水龙头哗哗往落忆身上冲，落忆慢慢稳定下心情，摆出一种慵懒高傲的姿态。
「十一番队。」
她慢悠悠抛下四字，引得浣熊的滔滔不绝刹时收住。
在浣熊泪眼的朦胧擦拭掉的一瞬便看见女孩唇边凝着淡淡的笑容里有浓浓的狡黠，即使是大脑短路状态中的浣熊也看了个明了。
明明就是像街头混混一样的痞子式坏笑啊。
浣熊真相了。
「但是十一番队里只有……男子……」
吞吞吐吐，唯唯诺诺是浣熊话语中毫无保留透露出来的所有。
落忆的笑容没有停的相望，浣熊一阵毛骨悚然。
一咬牙，浣熊一闭眼大喝一声。
「好，十一番队就十一番队了！」
落忆听得开心，轻快的站起头微点便转身出门。
「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门关上的一瞬办公室终是停下了聒噪，浣熊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旋转办公椅上，椅子转了几遭，浣熊依旧没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2）
